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快穿之拯救男配大作战 作者:若离当归 文案 每个人都有权利得到属于自己的爱,而不是一直充当他人生活中的配角。 假如每一个男配都有那么一个人,愿意为他画地为牢,那么,他是不是就能得到专属自己的缱绻~~ !!!开了一个新坑,重生七十年代,预备十一月份放上文稿, 觉得蠢作者的小说还合亲们心意的,可以点我笔名收藏一下, 么么哒,希望亲们多多支持,O(∩_∩)O谢谢!!!!! 内容标签:天之骄子 女强 快穿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喃,各个世界里的男配 ┃ 配角:很多配角 ┃ 其它: ================== ☆、校园小清新      “叶岸,加油!叶岸,加油!”   “叶岸,叶岸,你最棒!”   正是盛夏的中午,红彤彤的大火球烘烤着大地,操场旁的树无力的耷拉着,偏生球场上热情的助阵声一浪高过一浪。   身着球衣的青年假意带球往右,一个简单的虚晃,就麻痹了对手,在对手左手边飞快穿过,一个跳跃,简简单单的把球投进了篮框。   帅气的身影,利落的投篮,就如同一根引线,彻底的点爆了全场的气氛,旁边的女生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苏喃逆着光线,手挡在额前,眯着眼看着场上的叶岸。   他就像是一颗耀眼的光团,无论场上的局势如何变化,他的身影永远都占据着旁观者的眼球。   看着他阳光的气质,妥妥的就是一枚校园白马王子啊,话说回来,后来他是怎么黑化成那样的?   苏喃斜着头思索着,正不得其解,一声询问将她拉回了现实,“小老板,这瓶汽水多少钱啊?”   “啊!”苏喃很快带上了笑容,“三块五,收你五块,找你零钱。”   男生随口道了声“谢谢。”拎着汽水,踩着拖板出了水果店门。   等苏喃再把视线放回篮球场时,一阵哨声终结了赛事,拿着矿泉水与毛巾的少女们涌向叶岸。   吴世勋对着好友一阵挤眉弄眼,就好像在说,这么多的少女红心,就看你怎么选择了,兄弟。   叶岸撇了他一眼,背着少女们的方向,沿着水果店的方向走去。   挺拔的身影让少女们既爱慕又伤心,吴世勋可没那么狠心,赶忙迎了上去,很快便跟女生们打成了一片。   站在店口,叶岸一边低头掏着腰包里的零钱,一边自顾自的说道:“阿姨,一瓶可乐。”   等了许久也不见店里有任何的动静,他疑惑的抬起了头,一入眼,是一张分外灿烂的笑容,少女似乎很想笑出声来,却又紧咬着樱花的唇。   叶岸一下就懵逼了,水果店的阿姨呢?   苏喃好心向他解释:“阿姨的孩子要冲击高考了,所以她决定这个月陪在孩子身边,就让我来帮她看看店子。”   叶岸了然,又不好意思的向她道了句对不起。   “没事,要是你实在愿意这么叫,我也不介意,这可是涨辈分的事。”   叶岸一下子就被逗笑了,这妹子,一点也不矫情!   “呐,给你。”苏喃递给他一瓶海之言。   叶岸没有伸手去接,刚想问她是不是听错了。   “我没听错,只是我刚刚看你连续打了一整场篮球赛,现在应该补点盐水。”   叶岸楞了一下,接过了饮料,向苏喃道了声谢,送过去钱。   苏喃也不多说,仍然笑着,带着礼貌热情的笑容,目送着叶岸离开。   叶岸此时已经是大三的学生,既没有忙着社团活动的需要,又因为本身的优秀,对于即将到来的大四也没有太大的压力,倒是每天都有些时间在校园里逛着熟悉到不行的路,看着学校明丽的风景线。   明大本就是全国闻名的一所历史悠久,古风古色的学府,它始于民国,那时的校长锐意改革,招纳全国的有志学者聚于此,既传道解惑,又创办刊物,励志于唤醒国民意志。因此,在全国的地位是数一数二的。而它的建筑设计,从民国至今天,因为不断有当政者,校友,富商捐赠,或大气,或精致,或雅韵……所以它一直都是全国高考生挤破头都想考进的地方。可想而知,在这所大学里面的佼佼者又是有多么优秀。   其实已经看了三年的风景,再怎么好的风景,也没有了初次的震撼,也不值得叶岸一天一天绕着圈。   他在找一个人。   确切来说,他在找一个正躲着他的人,他的青梅竹马——阮湘。   故事很老套,青梅竹马,一个是优秀的小白马,一个是迷糊的软妹子,小白马本来对于软妹子是爱搭不理的,毕竟他们在学习,交友圈上都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而软妹子却一直缠着心中的白马王子。可是上了大学后,软妹子被霸道的总裁承包了,也就不再去找小白马了。   但是小白马受不了了,他后知后觉,其实自己心里是有软妹子的,于是就想把软妹子追回来,无数次凭借着自己在软妹子心中的地位,暗搓搓的找死,想抢回阮湘,然后,他就真正的死了。   作为一个尽职的男配,他恪尽职守,不仅为男主守住了女主的初恋,还为男女主之间的感情升华做出了重大的贡献。究其所有,他,叶岸,他是一个成功的男配。   ——苏喃对叶岸的终极评价。   当然,此时此刻的叶岸并不关心这个,虽然他在找阮湘,可是他并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每次想置之度外,却又感觉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让他继续下去。几次之后,他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反正生活中也没什有趣的,就当找乐子呗!   当叶岸第二次碰到苏喃时,又是一个闷热的晌午,少女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头一点一点的,就像是在钓鱼似得,她的头一次又一次的低下,又自主的一次次的抬起,不过,她的下巴倒是离石桌越来越近,不禁让人担心是否会磕到她脆弱的下巴。   不过,她的下巴倒是挺好看的呢,多一分显圆,少一分就会有种蛇精病的即视感。叶岸如是想着。就是不知道摸上去手感……打住打住。   一个大的点头,猛然惊醒了少女,她适应性的揉了揉眼,又像没有睡饱似的打了个哈欠。   等苏喃放下遮着嘴的手,就发现叶岸正站在亭子外面,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苏喃:完了,形象全毁了。   叶岸:总觉得她一举一动都是萌萌哒的……   叶岸也没说什么,白色波鞋踩着青石板,就这么进了亭子。   打量了一下苏喃放在石桌上的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唔,难怪她会打瞌睡。   也没有问苏喃原因,径直抽出她笔袋里的红笔,坐到了她旁边,“你有哪个不太懂的?”   苏喃秒懂男神意图,送上门的服务,还有美色加成,谁拒绝,谁二傻。   “那个物理的小车下坡的问题(O_O)?太复杂了!”   “嗯,这种模型,其实也好几种情况,你看……”一步一步,叶岸用高超的技巧向苏喃详细的解释着,“这就是全部的了,懂了吗?”   苏喃沉思了一会,眼球转了转,坚定的回了句“懂了吧!”   “懂了吧?”他笑了笑,“我帮你划几个题目,你回去做一下吧!”   “对了,你现在人在这里,谁帮你看店啊?”   “没人,我把店子关了,现在这么热的温度,大家都待在寝室里吹空调呢?很少有人出来的。”   “也是。”明大所在的市虽然偏北方,但它的天气真的是比南方还南方,每年早早地进入夏季,温度更是学生萌无法言语的伤痛。   “对了,你是叫叶岸对吧?”   叶岸也没有抬头,继续划着重点题目,“对。”   划下最后一个标识,他和上了厚厚的书,“这些题目你回去后好好推敲下,不要看答案,明天我再来检查!”   “明天?”为什么还有明天?   “难道你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吗?我看你书上还有许多没写的。”   苏喃:所以,我这是给自己招了一个尽职的家教咯,不过,我是怎么招到的?   叶岸:听话的时候更加的可爱了~~~   当然,叶岸也有他自己的事,不可能整天盯着苏喃不放。所幸苏喃也聪明,不说举一反三,但做到理解掌握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令他满意的是,苏喃不缠人,不像其他的女生那样,整天围着他叽叽喳喳的。   还有一点,叶岸随手拿起盘子里的一颗油桃,肥嘟嘟的身子配着娇艳欲滴的色彩,看上去特招人垂涎,狠狠地咬上一口,就感觉甜甜的,不腻也不浅,她还是一枚尊师重教的好妹子。   男神,其他女生知道了会哭的好不好,本来以为你就是那一朵高岭之花,谁知道你会吃油桃这种接地气的东西啊!   更何况,每次找你的女生都是成群的,怎么可能不吵啊?   就这样,叶岸每一周都会抽三天去帮苏杭指导,苏杭也不含糊,天天把他当祖师爷供着。   苏喃:不愧是当年千军万马闯过高考这一关的人,在刷题这一方面,鄙人自愧不如啊!   日子还是这样,按部就班的流过了。   阮湘还没有回到校园,总裁大人还是那么霸道。   叶岸还是一根正苗红的校草,苏喃还守着店子卖着水果,嗯,外加刷题,指导自己羞涩的小表妹。 作者有话要说:  6月七日,明天高考,总感觉时间过得太快,特意今天发文,祝福所有高考生,考试大捷!(?? . ??)加油↖(^ω^)↗↖(^ω^)↗ ☆、校园小清新   五月的日子摧枯拉朽般就驶过了一半。   夜晚,繁星点点,夜色如水。   宿舍楼每一栋都是灯光闪烁,人声鼎沸。   叶岸坐在书桌前,双手飞快的敲打着键盘,一行行程序代码就如同流水般悄然泻出。   旁边的闹钟倏地“叮铃铃”地响起,清脆的声音顿时盈满了宿舍,叶岸也不急,耐心敲完了最后一行字母,才拍了拍闹钟。   一回头,寝室里安安静静,叶岸了然:原来今晚都不回啊。   挑挑眉,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夹,点开另一个程序,继续奋战。   在他聚精会神之时,宿舍的门被悄悄推开一道缝隙,一只麦色的手缓缓伸了进来,然后是头……   他蹑手蹑脚的踏到叶岸身后,正准备好好作弄一下死党,谁知原本正在注目屏幕的好友慢慢回了头,嘴角带着鄙视。   “我擦,为什么我每次都会被你发现?”吴世勋愤愤不平的说。   叶岸也不点清楚,“因为你也只有这个花招了。”而且还总是蠢到忘记自己是有影子的了。   “切。”   叶岸:……   “对了,叶岸,你是怎么勾上水果店里那个小姑娘的啊?”   “?”   “我跟你说,那小姑娘长得真不错,以我专业的眼光,起码八十分。”吴世勋伸出两根指头比划着,“这还是她没化妆呢?要不是看你已经在勾搭人家小姑娘,我一定上啊。”   “呵呵,重点!”   吴世勋活灵活现的脸顿时塌了下来,不情愿的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一个透明的保鲜盒,里面盛了大概三分之二的芒果,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黄澄澄的,看上去分外勾人。   叶岸打开按扣,芒果的清香随即飘了出来。   吴世勋暗搓搓的问:“要不,我现在就去拿叉子,我帮你分担分担?”   叶岸也不理他,拿起原本放在里面的水果叉,就享用了起来。   “叶岸,你知道有个词叫做朋友吗?”   “唔,”叶岸大口吞下几块芒果丁,不在意的回复他“不知道。”   吴世勋:“见色忘友!来人啊,快把这刁民拖下去……”   “那是因为我把你当兄弟啊!”   一句话立马平息了他的怒火,吴世勋:“哎呀,让人家怎么好意思?”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当兄弟吗?”叶岸甩出一句话问吴世勋。   “还能有什么?肯定是因为我,讲义气!有人品,有道德,有思想……”吴世勋自信的甩了甩头发。   “不,那是因为老话说得好……”叶岸冷静的泼冷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吴世勋:我擦擦擦擦……   “姓叶的,我跟你拼了!”   叶岸扫了扫身上黑色的Tshirt,也不理那个卖蠢的二货,“我去还保鲜盒去了,你吗?”   “我怎么了?你说清楚!”   “我只是想劝你,苏喃你是撩不了的。”叶岸语重心长的劝说着。   “你怎么知道我撩过苏喃了?你监视我?” 吴世勋有些恼羞成怒。   “就你这智商,我都不用费力想,哼!”丢下这句话,叶岸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唯有留下吴世勋一地的狼嚎鬼叫,“叶岸,我们绝交,一定要绝交!我们……”   吴世勋还没来得及发第三遍的誓言,就被对门扔出的拖鞋无情砸到,“哭什么哭,这都是你第五十八次喊要跟叶岸绝交了,你倒是绝交个给大哥看呀!哪次不是你上赶着让叶岸去虐你的?你不知道明天有考试吗?”   一句考试就如一道晴天霹雳震惊了吴世勋的神经,我嚓,要考试了,这种紧要关头要抱紧学霸大腿啊!   吴世勋尔康手挽留:学霸,学霸,你回来吧!我们继续做好基友。   叶岸得意的行走着,就好像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话说当年,我是怎么跟吴世勋当朋友的了?总有种自己当年瞎了眼的感觉。   因为水果店的存在便是为了服务学生,便利学生,所以它的位置离男生宿舍楼并不远。   一路上,明暗交错的灯光照射着路径,路旁还不时传出不知名的昆虫的鸣叫,悉悉索索,好不热闹。   叶岸抵达水果店的时候,苏喃正准备收店了,她一边一只手,揽起放在外面的水果筐,虽然夏季,水果很受欢迎,但校园里的水果店可并不少,今天剩下的水果还是挺多的,但苏喃恍若未觉,轻松的把水果筐提了进去,还豪迈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叶岸:╭(°A°`)╮苏喃,是条汉子!   看到叶岸一脸震惊的站在门口,苏喃也无所谓,当做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其实内心是:完了,我用三块买一斤形象,现在还可以吗?   “嘿,叶岸,你来还保鲜盒啊!”苏喃假装若无其事的问,算了,破罐子破摔吧!走女汉子风!苏喃当机立断的决定。   “啊?对,对对……”叶岸一下子惊醒,“你要我帮忙吗?”呸,这是啥啊?明明她力气完胜我啊!万一我待会表现太差怎么办?   “好啊!你帮我把那筐李子带进来吧。”苏喃满口答应了他。   “为什么是李子不是桃子?难道她觉得我太弱了吗?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忧伤感?”叶岸心里暗暗想着。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一会儿,两人就成功利利落落的将外面的水果和冰柜抬了进去。   看着叶岸额头上晶莹的汗滴,苏喃轻笑了笑,拉开抽屉,递了一块手绢给他,“擦吧!”   叶岸默默接过手绢,又默默的说:“天太热了。”   苏喃:这四个字有什么含义吗?管他呢?附和他说的,同意他说的,准没错。   看着苏喃同意的神色,叶岸极为满意,很好,懂得我心,我之所以会流汗,不就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吗。不过,为什么苏喃会一点汗都没有?或许我得加强训练了。   “你要回寝室了吗?”   “还不想,寝室里的人太吵了。”叶岸诚恳的回答。   想起吴世勋的麻烦劲,苏喃颇为同意的点了点头。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吧!我刚发现的,绝对是观星占卜的绝佳位置。”   看着苏喃充满渴望的小脸,叶岸深觉自己还是得同意人家的请求,毕竟让女孩子伤心失望是不对的,嗯,这句话也算是吴世勋唯一一句正确的话了。   叶岸同学,难道你忘了刚刚是谁“力拔山兮气盖世”?还有,你觉得这句话对,那你早些时候干什么去啊?   于是,他矜持地点头同意了,带着淡淡的微笑。   苏喃:这种怀春少女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夜已渐深,路上三三两两的情侣你侬我侬,朦胧的月色,昏暗的灯光,就连空气中都充满了甜蜜诱人的味道。   身为两只单身狗,两人难免走的有些尴尬,一路上也没有说上几句话。   幸好目的地离水果店并不怎么远,“噔噔噔,看,就是这里!”   “这?”看着眼前灯光满楼的教学楼,叶岸有些傻眼了。   “别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你又不是没来过这儿?”   “我只是偶尔有些课在六教上而已,我们计算机专业的教学楼是九教,可是,这这栋……”   “医学生之楼,号称明大夜晚的指明灯,看那教室里一片又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叶岸送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沉迷于学习,不可自拔。”苏喃认真的说着,但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庆幸。   叶岸:…...   “那我们到底来这栋楼……”   苏喃得意的扬起挂在食指上的钥匙圈,“这是负责关门杨大爷给我的,直通七楼的天台。”   “可是,就这么站在黑压压的天台上看星空,未免有些无趣。”叶岸笑眯眯的说着。   “嘿嘿,我在七楼藏了一个天文望远镜,是跟我下棋的莫老师借我的。”苏喃更加得意了,就像是捧着红红的一百分向家长炫耀的孩子。   叶岸惋惜的回了句“哦”。   苏喃:男神为什么看起来很遗憾的样子。   叶岸:我还以为又能够给她辅导功课了呢,每次看她一副被题目憋屈的痛苦样子,总觉得她那时就像我家苗苗,在老妈的权威下,在小鱼干的诱惑下的模样,不过,苗苗也太丑了,要不是看到它是自己当年年少不懂事捡回来的,哼哼。   苏喃:男神,这个时候你应该赞我人缘好啊。   叶岸收回了心神,“走吧。”   苏喃心里的得意碎成片片,悲伤已逆流成河。   男神,往我优点上看齐,请忘记我汉子的一面。   “对了,你跟莫老师下棋,是化工学院退休的那个莫老师吗?”叶岸疑惑问道。   “对对对。”苏喃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叶岸马上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你太有胆量了。”随即,他清了清嗓子,“明大的每个人都知道,千万不要和莫老师下棋。”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为什么?”天哪,这里面不会有什么禁忌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只能说,终于考完了,好痛苦的大学生涯,这一个月热死人了,还好有图书馆,现在可能两天或三天一更吧,谢谢欣赏 ☆、校园小清新(三)   “为什么?”叶岸哀悼似得摇着头,“莫老师他就是个臭棋篓子啊!下不过你他就缠着你跟他一直下,赢了你他就嘲讽你没用,听说以前有个男生和他下完棋后,好几天都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   “嘎,可是,我最近陪他下过几次,很正常的啊!既不悔棋,也没有笑我。”苏喃歪着头问道。   “可能是你运气好吧,莫老师的老太太也在吧!”   苏喃努力的回想着,嘿,还真是的,每次老太太都在离他们不远的沙发上看着养生节目,而且,莫老师每次都想劝她出去来着。   “不过,现在广场领舞的领队听说从乡下回来了,老太太又喜欢跳广场舞,唔,你完了。”叶岸坏心眼的逗弄着她。   苏喃觉得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我怎么会傻到这么个地步了,为了个望远镜,把自己给套牢了。   仿佛是觉得火候还不够,“你知道莫老师的头发为什么前稀后密吗?据说就是他每次下棋时想着想着,就开始拔自己的头发。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啊!苏喃的表情更加的绝望了。我想死一死,谁也别拦着我。   看着苏喃这幅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模样,叶岸忍俊不禁:“我说什么你还真信啊?莫老师是臭棋篓子没错,可他的头发,怎么秃的,你知道的,很多男人到了中老年时都会这样的。这叫什么来着?”   “脂溢性脱发。”五个字很快从从苏喃的嘴里飘出。“很多男人都会有?也不知道你……”   苏喃的未言之意显而易见,叶岸额头上涌现一排的黑线,“你懂的挺多的啊!”简单的夸赞硬是让苏喃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男神,看,我们到了!”她义正言辞的指着生锈的铁门,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   “男神?瞎说什么呢?”这种实话拿出来说,多不好意思。   男神的黑化气场一收,“以后不准再叫我男神了!还有,还不快去开门,要我等多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的傲视。   呵,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嘴角翘起的弧度,话说,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呢!   怪怪的,算了,“好的,小的马上开门。”脸上换上更加谄媚的狗腿子神情。   话说回来,刚刚是他在戏弄我吧,那为什么现在一副讨好的样子,这是要闹哪样?算了,颜值既正义,我能忍。   如今的温度虽高,但所幸楼顶的风,吹来吹去,带着自然的清凉,虽不及空调的冰凉,但胜在多了一丝活意。   楼顶的天台也并不是想像中的那般荒凉,堆在围栏旁边的是一些景观装饰用的盆栽,有的鲜艳的开着大红花的,有的是一朵朵小小的粉色的点缀着,有的只有一颗常青的树干立于黑土中,在月光的轻柔的光辉下,各显其特点,却又异常的和谐。   “漂亮吧!我刚开始看到的时候也是你这样子的,不过,快来帮帮我啊!帮我把天文望远镜拿出去。”   因为都是新手,花了挺长的时间,按照说明书,两个人七手八脚地架好了望远镜。   叶岸凑过头,很是新奇的想看看目镜中的宇宙,却被某人无情的一掌推了回去,可能某人对于自己的怪力属性还未摸清楚,所以力道并未掌握好,叶岸往后趔趄了好几步才站稳了脚跟。   抱着手,他的唇紧抿着,全身弥漫着“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不相信你竟然打我!”的意味。   看到自己的无心之失竟然造成了这样的后果,苏喃祈求似的看着叶岸,两只眼里盛着盈盈的水光,“我就是想先看看吗?”小手指不由自主的勾着衣摆晃动着。   “也是,这也算得上是你用卖身钱换来的努力成果,你是有权利的。”叶岸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嘴巴难免就欠了些。我嘈,我怎么会这么说?不过,她力气也太大了吧。   要是她刚才再多用点力,我是不是就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那场景,简直不敢想象(╯▽╰)。   我的天哪!这个嘴炮,苏喃表示承受不了,太恶毒了。不过说得好像也没错,啊呸呸呸,大错特错!   “那我,为了赎罪,保证每天为你无偿提供水果一份,好不好?”   苏喃娇娇的语气让叶岸有些晃神,感觉她那个好字就像带着钩子一样,吴侬软语最软人心。   叶岸觉得自己心里的黑化小叶岸都快举白旗了,但还是硬撑着,“说得好像你现在不是每天都在送水果给我一样?”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苏喃弱弱的问道。   “说。”还是在硬撑着的某人。   “男神,为什么你耳朵那么红?”小样,看看你耳朵吧,烧的都快跟猴子屁股一样了,还一副不肯原谅我的样子。   或许是智商上的天赋,叶岸较同龄人显得格外早熟,在别的男孩还在揪着女孩的马尾辫的时候,叶岸正捧着《十万个为什么》问的老师哑口无言。相应的,他的性子就有些别扭了,对于自己想要的绝不会直言,反而会表现出:啊!这东西好low啊!我一点也不想要的样子。   没错,男神其实心里住着一个傲娇的小妖精。   对于叶岸的秉性,现在的苏喃其实并不太了解,但她的视力好啊(*^◎^*)。而且,她可从未听说过有人生气时只红耳朵的。   “你看错了!还不快去观察星空,待会寝室就关门了,我可不会在这儿陪你的。”   苏喃好笑的想着:耳朵更红了呢。   “是是是。”苏喃探过身去,开始聚精会神的欣赏美丽的星空。   一时无话,气氛却异常的和谐。   “对了,你能够找到那些星座吗?射手座,天蝎座之类的。”   叶岸暗暗想了想自己为了编程那个游戏的所查的资料,自信的点头示意。   “那就好,你告诉我,怎么找北斗七星吧!”   “啥?”有没有搞错,我脑海里流过那么多的星座的资料,你让我指给你北斗星的位置。叶岸表示很憋屈,这就像空姐问旅客:先生,我们有可口可乐,咖啡,还有橙汁。你想要什么?然后那人回答空姐:一瓶冰红茶吧!空姐怎么想,估计心里是一万匹羊驼跑过。“为什么是北斗七星?”   “难道你不觉得北斗七星能够导向,很实用嘛!”   叶岸:我竟无言以对。   宇宙星海,不可记其数。那些在夜幕中毫不起眼的小光点,当你用望远镜把彼此的距离拉进,把它放大,你会发现原来它是如此的神秘与多彩,就好像如果你没有亲身体验过,你穷及自己的想象,在脑海中怎么构思它的形象,都不及它真实的百分之一。   两人看了好一会儿,都觉得有些累了,就肩并肩坐在长椅上面。   苏喃突然有些疑问的问道,“你怎么那么清楚的知道星座的位置?你可是理工男啊!”   “嗯,这个,我是学计算机的,最近我在编程一个游戏,有关于星座的,所以在这个方面,查了点资料。”他小心的解释,并不想让女孩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那你现在应该知道挺多的吧。”苏喃颇感兴趣的侧过身去,与他平视着,“那跟我说一下有关于水瓶座的故事吧。”   苏喃的眼睛是那种圆圆的,大大的杏眸,当那双眸子盛着满满的希冀看着人时,难免会让人生出一种内心飞扬的情感,就好像是你拯救了全世界那般。   叶岸有些羞涩的别过头去,又重新把目光放在了星空上面。   苏喃:男神又是怎么咯,我没惹他啊。   也没等苏喃再多想,一串干净的声音就这么在她的耳旁响起。   “特洛伊的王子甘美尼得因为出色的外表,被宙斯选中担任空缺的侍酒者,可怜的王子因为思家整天以泪洗面。”像是不太理解似得,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宙斯同情他,就让他每年一月到二月期间归家,并把他倒酒的宝瓶升到空中化为水瓶座。”   “为什么这个故事听起来一点也不浪漫?”   叶岸被问得很痛苦,我一理科男,你让我讲故事,能不偏题就不错了,浪漫是什么?   于是他转回了头,因为苏喃正问着他,双手放在椅子上,把身子往他那边靠了过去,两人一下子就挨得极近,仿佛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两双眼就这么对视着。   晴朗的夜晚,月色总是个格外的皎洁明亮,叶岸只觉得在月色的衬托下,苏喃的脸就如同闪着柔光的玉石,叫人很想去摸摸。   周围越发的安静,两个人扑通扑通的心跳在此时出卖了主人的心境。   两人就像是受到了月色的诱惑一样,唇不自觉的一点点靠近,靠近,再靠近,最后,四片唇就这么意料之外却又那么理所当然的碰上了。   两人靠的更近了,彼此的衣物相贴着,叶岸不熟练的拥着苏喃的后背,两个人青涩的互相啃着对方的唇。   当叶岸下定决心进一步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了起来,两人就像突然被惊醒一样,一下子放开了彼此。   空气中涌动着不明的气息,苏喃首先退了一步,咬着唇,脸上带着粉团跑开了。   叶岸正想去追她,瞥见一旁的望远镜,只好停了下来。但许久都不见动静,只是在那里傻傻的站着,许久,唇缝间流出快活的笑声,就像是历尽千辛万苦才得到了珍宝的冒险者。 作者有话要说:  考完了,来一发。。。。 ☆、校园小清新(四)   两人各自离开后的第一天,苏喃想着自己该怎么回应叶岸,是痛痛快快的答应,还是得吊着他,两人在暧昧一段时间再发展关系。结果,叶岸没来。   两人各自离开后的第二天,苏喃觉得叶岸肯定是傻,该死的理科男。结果,叶岸没来。   两人各自离开后的第三天,苏喃内心是方的,难道叶岸他不想负责吗?太不男子汉了。结果,叶岸没来。   两人各自离开后的第四天,苏南反省:难道是我太不矜持了,吓到他了。结果,叶岸没来。   两人各自离开后的第五天,苏喃知道阮湘回来了!   为什么?因为阮湘正在她店里买水果啊。   作为一个标准的小白文女主,阮湘有着很明显的标识。一,她比苏喃矮了半头,刚刚适合让男主一把拥进怀里。二,她的脸比苏喃圆,给人一种邻家小妹妹的即视感,乖巧可爱,即使她现在已经是半只脚步入社会大门的大学生,也总会让人觉得让她套上初中生的衣服也毫无违和感。而苏喃一直都是眉飞色舞的,让人觉得扑面而来的是青春的飞扬,就好像她的青春合该是最有活力的。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这种没做任何出格的事,都会让同性不自觉的想去欺负她的气场,也只有女主拥有了。   “湘湘,你终于回到学校了,病好些了吗?”阮湘的室友兼好闺蜜路小小关心的问着她。   “啊?我,我好多了。”阮湘回以朋友甜美的微笑。   “好多了就好,你啊,就是抵抗力太差了。买些水果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短头发的女生拉着阮湘的手就往店子里闯。   “我挺好的。”阮湘有些羞涩。   苏喃暗暗吐槽:女主这朋友还真是脑洞大开啊,看阮湘这天庭饱满,面色红润的样子,你竟然相信她有病?不过也是,要不是因为有病这个原因,她又怎么能每时每刻和男主纠缠在一起呢。   苏喃这边急冲冲的,但阮湘心里确实甜蜜蜜的,想着冷刑天最近对自己的温柔与缱绻,阮湘觉得自己的心在一寸又一寸的软化,就是太霸道了,连让我跟莫封说句话都不许,亏莫封还是他自己的好朋友呢,要是他在这么下去,哼,我才不会理他呢。   “湘湘,你看这种苹果怎么样?又大又红。”路小小扬起手里的苹果问道。   “可以啊,不过,我来买单,你请客。”阮湘诚恳的会应她。   “哼,你看不起我啊!我连这点小钱都出不起吗?”路小小佯装生气的说,眼里却满是笑意。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你爸爸不是心脏病又复发了吗,况且你妈妈只是个清洁工,工资怎么够呢?我只是想帮帮你。”   阮湘此话一出,路小小的脸瞬间就变得惨白。   她们旁边的女生都一副尴尬至极的样子,因为是同班同学,一起下的课,所以一起来的水果店,谁知道会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要知道,平时路小小可是自尊心超强的那种人啊!   苏喃也是极其的无语:要不是知道女主只是那种智商略低的小白,我还真以为她是刻意在黑她朋友呢?不过,还是得为路小小点蜡。好走,不送。   感觉到店里的气氛有些不对,阮湘有些无措,我又说错话了吗?   于是急忙拿出粉色背包里的钱包,苏喃报了个数,顺势完成了这单生意。   等她们走了也没多久,一个挑苹果的女生拿起水果旁的小猪钱包,递给了苏喃,“老板,这个钱包是我在苹果筐旁边看到的,估计是哪个同学不小心掉下了,我放你这儿吧。”   苏喃看着这个钱包,内心是拒绝的,不过是提个苹果,她竟然还把自己钱包落下了!   于是苏喃就拜托了那女生帮她看一下店,转身快步跑出了店子,沿着阮湘去时的路前去寻她。   不过就两三分钟的事,苏喃就见到了阮湘的身影,正站在绿茵掩映的古树下,阳光与树荫一同打在她的脸上,她的神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但苏喃并没有上前去,因为在阮湘的旁边,有一个她更熟悉的身影,那个胆大包天吻了她却一直不敢露面的人——叶岸。   苏喃一时有些愤怒,果然老话说得对,男人可靠,母猪都能上树了。想起自己刚刚对于阮湘的敌意,她又难免对自己有些鄙夷,你是不是傻?苏喃。   他们似乎有些纠纷,说着说着,阮湘脸上的复杂神色逐渐往愤怒上转移,“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来伤害我了?难道我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   “我从小就喜欢你了,可是你却一直对我爱理不理的,没关系,我喜欢你,你就是我的全部,随便你怎么嫌弃我。”   “可是现在,我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了,你现在却来纠缠我,你是不是个混蛋!”   似是说到伤心之处,阮湘的眼里闪出晶莹的泪珠,楚楚可怜。   苏喃也看不清叶岸的神色,但见到他却没有什么安慰意义的动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阮湘,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我有说过我是来找你的了?你说我从小就嫌弃,要是有个人一会把鼻涕甩到你衣服上,一会把汤倒到你头发上,一直在闯祸,却每次哭哭啼啼的逃避责任,让我来背锅。你说,我会喜欢那个女生吗?”   “你,你胡说。我哪次让你帮我背过黑锅了,我每次都是自己承认的,好不好?”   “呵呵”叶岸的语气更加嘲讽了,“对啊,你只是在旁边哭着说,都是我的错,你们不要怪叶哥哥了。结果呢,有人信吗?最后我受到的责难只是更多而已。”   眼见自己实在是说不过叶岸,她就连忙转了话题,“你,不是这样的,如果你现在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要到这来堵我,这条路可是通向女生宿舍的。”   见鬼,在前面那个地方往左转是通向女生宿舍,但只要往右转就是水果店好不好。   叶岸刚想解释,却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树枝折断的声音,寻声望去,自己心心念念想着的人从一颗大树后不好意思的走了出来。   他心中跃然而生欢喜之情,却又想到阮湘刚才的话,猛然惊醒,苏喃不会误会自己了吧?毕竟刚才阮湘说得话实在是极为引人遐思的,心里顿时慌了。   “是你?你不是刚才水果店那老板吗?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说话?”因为一直被叶岸打压着,阮湘心中的抑郁就一股脑儿的往苏喃身上顺势发泄了。   “同学,你误会了,我只是来还你钱包的。呢。刚刚你忘在我水果店了。”苏喃走了过来,把钱包递了过去。   等阮湘接了红包,她也不含糊,直接掉头就走。   叶岸就算是情商再低,在这种时候,也绝不可能放苏喃一个人离开。   于是也不管阮湘,径直追了上去。就留下身后的阮湘神色不明的看着他们的身影,眼中闪烁着些许阴郁的色彩,却又很快恢复了平常的单纯。   “苏喃,等等我我啊!啊!”   一声痛叫让前面不管不顾的苏喃很快就回了头,他怎么了?   看着抱着脚痛号的男生,苏喃有些疑惑的走了过去,还未来得及检查他的伤,却被他一把抱住,拥进了怀抱。   “抓住你了,苏喃,不要再跑了,好不好?我可以向你解释的。”   “这么说,你刚才是在骗我咯?”苏喃狠狠的一掐,叶岸腰上的软肉就随着苏喃的手进行着360度的旋转运动。“那现在呢?痛吗?”苏喃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是眉眼带煞,杀气十足。   “当然,当然是一点都不痛了。”他咬牙切齿的回应,脸上还堆出讨好的笑,“只要是你给的,一切都是享受。”   “呦,瞧瞧这小嘴,还挺甜的。可是为什么从你嘴里蹦出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呢。”   叶岸,你的好友黑化.喃已上线,请小心招架。   ““我……””   “今天是第几天了?”   “第五天零十一个小时。”干净利落的回应让苏喃有些侧目。   “哦。”尽管被他紧抱着无法挣脱,但苏喃也无所谓,表面悠悠闲闲的看着周围的风景。好啊!叶岸,你们这地方还选的不错啊,幽静人希,要不是我有些特殊技能,搞不好还找不到你们呢。   叶岸抱着苏喃的手越发紧了,靠着苏喃的脖子,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皮肤上,惹的她一下子就僵住了。   “苏喃,你要相信我,我没想拦她,我刚想去找你,可没想到怎么的就遇到她了。”他瓮声瓮气的说。“你刚刚也听到了吧,我真的讨厌那个女人,你别生气了,好吗?”   “呵呵”   “以前,我一直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什么一见钟情。一见钟情,相中的不就是容颜吗。可直到我遇见了你,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像,世界上终于出现了这种女生,就好像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让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活跃起来,你的一举一动都牵拉着我的神经。刚开始,我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现在我知道了,因为我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度过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直到天荒地老。”   苏喃:总感觉叶岸点亮了什么重要的技能。这年头会说情话的男神简直也太撩人了吧!好想现在就推倒他。( . )   “哦,可是今天是第五天。”苏喃还是低着头,但叶岸却能敏锐的感觉到自己的大危机已经圆满接除,不过接下来也绝不能懈怠。   “我问过吴世勋,他说跟女生表白时得带上礼物,这样你就拒绝不了我了。但我觉得玫瑰花太老套了,所以我想了一个好办法,这些天我一直在准备中,所以没有来见你。”   “啊?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来晚了,sorry,sorry。希望大家喜欢! ☆、校园小清新(五)   一听到苏喃对于自己的礼物有兴趣,叶岸就好像重新又活了过来,神秘兮兮的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巧的圆盒,上面还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苏喃一眼就懵了,他这是想求婚呢还是求婚啊?想想心里有些暗喜呢!   不过,很快,盒里的东西很快让她失望了,盒子里面的东西的却是如戒指那般精致,连颜色都是一样的。可是,却完全不能掩盖它只是个u盘的事实啊!   苏喃觉得自己有点不理解叶岸的脑回路了,太不按常规出手了。   叶岸也没有犹豫,直接向她解释,“我觉得你应该挺喜欢星座的传说,所以,我就把那些与星座,宇宙有关的编了一个程序,与我之前编码的那个游戏不一样的,这个游戏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登录。”   一句“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像是一把箭直插苏喃的心窝,直接get到她的欢心。太诱人了,简直。   没想到学计算机的还有这种功能,我觉得自己学到了新知识。   ——by 苏喃   苏喃反手抱住了叶岸,主动送上了唇。   叶岸激动\(≧▽≦)/的迎了上去,就差那零点几厘米的距离,苏喃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飞快的推了回去。   叶岸闭着眼等了许久也没感受到想象中的温热的触觉,一张开眼,就听到心上人劈头盖脸的问道:“我刚刚好像听到阮湘说,你以前一直在纠缠她。你不是不喜欢她吗?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叶岸信心想:天要灭我,连这个都被听到了。   垂着头,咬着唇,眯着眼,想了一会儿,认真的回应,“我也不知道。”   “啊?”这算什么回答。   “其实我脑子里很清楚,自己不喜欢阮湘,甚至是厌烦她。可有时候总是行动快于思维,就好像自己有些时候就是被别人控制的木偶,而且还找不到什么去抗拒。”   听了他的话,苏喃暗自忖度,莫非是天意在推动着剧情走向原先的轨道,不过叶岸又为什么能喜欢上我呢?难道是因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哦!我明白了。”苏喃扶着叶岸的肩站了起了,拂了拂身上挨着的灰尘。因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我的命运不归这个世界的管辖,我也不用照着剧情走下去。不过,改动剧情也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不知道我到底负不负得起呢?   看着香香软软的心上人离开自己的怀抱,叶岸的内心是拒绝的,“你明白了?你明白了什么假如你真的明白了,你就应该把你刚才没做完的事继续做完啊!做人绝不能半途而废。”   当然,以上只是叶岸想言不敢言的腹诽而已。   现实的他也只能挂着笑脸扶着新上任的女朋友站起,心里滴血自己失去了一个好机会,然后默默地迁怒阮湘。   自从叶岸的光棍人生不再光棍,有了亲爱的女朋友之后。   他就无师自通的开发了自己某些令周边的男同胞极为不耻的技能——炫恩爱。   早上爬的大早,这本来和寝室里的男同胞没多大关系。可他非要在每次出去前用力关门,回来后激动的用力关门,问他理由,这个耿直boy直言不讳,和女朋友早上运动去了,高兴啊!起先,寝室里的人还问他他的女票是哪位大小姐。可他就光傻笑,不回答。时间久了,他每天都不嫌烦的傻笑,可寝室里的人受不了啊!每天他六点起,七点回,早上他们得被惊醒两次,对于矢志不渝熬夜打游戏的男孩纸来说,这是多大的伤害啊!其实吴世勋也猜测过苏喃就是叶岸神秘的女票,可无奈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敢怒,不,是不敢怒不敢言。   叶岸不想公开他们的关系吗?当然不是,只是苏喃现在还不想应付那些疯狂迷恋叶岸的女生而已,毕竟她每天得谈恋爱,卖水果,还得学习高中知识再转教给表妹,聊起来都是泪啊!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让叶岸教表妹?苏喃表示,自己这绝不是因为小心眼,自己只是想让表妹更加专心于学习罢了。而自己也是很在乎男神的,毕竟,这年头能够找一个愿意每天早上帮自己卸水果的男票不多了。   当然,苏喃也提出了谈恋爱时的有些不满:男神一下子变得好黏人。   就好像你感觉自己花了千辛万苦,爬山涉水终于采到了传说中的高岭之花,你小心翼翼的用盒子装着它,把它当宝贝捧了回去,结果回家后,一开盒子,从里面蹦出了一条哈士奇,这时,你怎么想?   有好几次,要不是苏喃预先知道了其他人的到来,硬拉着他躲起来或是假装两人只是泛泛之交,或许两人的关系早就曝光了。   对于苏喃的做法,叶岸一直在行动上与心理上拒绝着,当然,只是暗地里。所以,他get到了两张灯展的门票。   又是一个夜晚,天上无月,漆黑如墨。人间却灯火通明,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着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城市中央的放飞广场,被颜色灿烂的霓虹灯装饰的。喷泉也不时涌起,折射出灯光的色彩。斑斓的灯光被充分设计,有的摆成龙的模样,有的就像老鼠米奇,有的就似含苞欲放的花朵,各式各样,栩栩如生。广场上人声鼎沸,人来人往之间,充斥着欢歌笑语。人们尽情欣赏着被精心设计的艺术品,有的懂行的人不时点评一番,周围的人不时随声附和,气氛格外的热络。   叶岸和苏喃两人,手牵着手,十指交扣,在灯展上甜甜蜜蜜的走着,时不时交头接耳。   “叶岸,你看那个动物是不是很像你啊?”苏喃指着不远处的大黄鸭说道。   那只大黄鸭周身用黄色灯光装扮,看起来暖暖的,又会让人不由想到少时那些不经事的日子,从而会心一笑。   叶岸:“我不知道,原来自己在阿喃的心的形象如此高大,我真是欢喜。”他笑得更加的温柔了,引得周边的少女们不由侧目。   苏喃:为什么要把这只黄鸭建的这么高大啊?作为一只鸭你为什么没有一点做鸭的自觉?   大黄(真背锅侠)鸭:咯咯咯,怪我咯!   我还能怎么办呢?转移话题,对\(^o^)/!转移话题。   “叶岸,你看那里!艾菲尔铁塔。”   主办方为了烘托浪漫的情怀,吸引恋人前来。于是特意将艾菲尔铁塔放置在黯淡的地方,因此,灯展一开始,塔下早已围满了手牵手,浑身冒着粉红泡泡的情侣。   所幸两人也并不想太过近距离的欣赏,就在人群旁看着那跳跃的灯光。   “开始了,大家准备好了吗?”似是煽动的话语从广播中传出来。   然而还没等苏喃弄清事情的起因,灯展的灯火就全部熄灭,现场立即陷入黑暗当中,却并无一丝恐慌的尖叫。   灯被拉黑的一瞬间,叶岸就一把把苏喃拉进了怀里,听见四周相似的衣物摩擦的声音,苏喃忽就懂了,也就任由叶岸吻着自己的唇,任由他一步步的攻城掠地。   灯火足足熄灭了三分钟,全场的灯光一刹那全部亮起,刺的人有些恍惚。   苏喃难得的有些羞涩,把头埋在叶岸的怀抱,虽然他还没有完全成熟,也许他还有着少年人的稚气,可不能否认,因为还未被社会污染,他的真心才是最珍贵的。他会为自己爱的人飞蛾扑火,会把自己认为好的,宝贵的献给她,这样的爱,最真诚,最真心。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灯展的?”苏喃的脸微红,眼中满是希冀,希望听到男孩嘴里吐露最美的情话。   “哦,吴世勋告诉我的。”   在那一刻,苏喃一下子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真相为何如此猝不及防?   你还能是更差的男朋友吗?   活该你单身啊!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分手还来的急吗?   当然,苏喃是不会分手的,不过,她私心觉得,叶岸还得被好好磨炼几年,这绝不是我想象中午伴侣,哼╭(╯^╰)╮。   等苏喃回过神来,两人别别扭扭的准备进往下一个地方。   满带着不可思议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叶岸?苏喃?”   两人下意识的回头,一下映入眼帘的是不敢置信的阮湘与簇拥着她的十几个女生。   妈妈的,女主,你的人缘能再好一点吗?看个灯展带十几个女生,你这是要上天啊!不过,现在不应该先吐槽为什么看个灯展也会遇到女主啊?难道这就是命?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晚来了,不忍直视,呜呜呜呜。。。。。 ☆、校园小清新(六)   双方一时相对无言,阮湘她们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见之景,毕竟她们对于刚才熄灯的寓意更为明白,更何况他们两人的位置还那么敏感,就这么直接站在埃菲尔铁塔下了,敢不敢直接让我们看到你们吻上去了?   叶岸和苏喃就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不过,叶岸是开心的接受自己与苏喃的关系终于公之于众了,苏喃却觉得自己的麻烦日子要到了,颇为头疼。   最后还是阮湘主动出击,颤着音调问道:“你们,这是在一起了?”   阮湘此刻的心情是相当的五味杂陈,在和刑天在一起后,虽然自己曾经骗自己说,我已经完全忘记叶岸了,现在于我而言,他就只是一个邻家大哥哥罢了。可是难道真的能这么容易忘掉吗?从小到大,人生将近四分之一的时间,自己的生活都把这个男人奉为神袛。所以后来在知道叶岸的某些行为后,自己虽然表面上是抗拒的,但不可否认,内心的暗喜成分似乎更多。但现在他牵着另一个女孩的手,把自己全部的温柔都献给了她,那是自己从未得到过的,从未得到的。   “是。”斩钉截铁的回答直接击碎了阮湘内心的幻想。   也不知怎么的,她忽就鬼使神差的说道:“哦,对了,叶岸,上次放假你没回去,所以阿姨让我给你带了你的一些衣服来,明天我送到你们寝室吧。”   听着阮湘话里话外对于苏喃的无视,叶岸心里不满,面上却不显,“不用了,那些衣服还是……”叶岸的话还没完,苏喃就接了上来,“明天我去你宿舍拿吧。真是谢谢你了,本来我们还想去买些夏装的呢,我看阿岸的衣服有些单调了,多亏你帮我们带了过来。”小样,无视我?那你就做衣服的搬运工吧。   “也好。”阮湘生硬的回复,“你们在看灯展吧,不如我们结个伴,一起玩吧?”   叶岸当然不愿意自己精心策划的情侣之夜被十几盏大灯泡生生破坏掉,眉目间溢出的不悦任谁都能够直接感受到。   阮湘心底的苦涩意味更浓郁了,但却不甘放弃,而不管正使劲拉着自己衣袖的路小小,调转枪口,对准了苏喃,“苏小姐,你觉得我的建议怎么样?”   苏喃眨巴眨巴大眼,颇为懵懂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叶岸,两片红晕涌上脸颊,“我,一切都听叶岸的。”   “苏小姐,虽然和叶哥哥谈恋爱不容易,但你也不能完全没主见啊!叶哥哥可不喜欢那样的女生。”   苏喃也不理会她,直接埋到叶岸怀里,楚楚可怜的抬着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会不喜欢我吗?”   即使知道苏喃只是在演戏,看到她那小白兔的模样,叶岸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连忙摸着苏喃的头以示安慰,“当然不会,我怎么舍得呢。”   被抚摸的苏喃立即一副破涕而笑的样子,叶岸又趁机摸了她毛茸茸的头发。   看着眼前这一幅郎有情妾有意的画面,阮湘只觉得叶岸就是在拿着针戳着自己的心,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其余的人也面面相觑,直到听到叶岸冷冷的道别才回过神来,拉着如木桩站着的阮湘也离开了。   灯展之夜后,不知怎么的,阮湘与叶岸恋爱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明大的每一个角落。   知道这件事后,来水果店的女生迅速变少了,不过苏喃受到的非议并没有少,说她是狐狸精的,骂她的都有,不过主要就是攻击她高攀上了叶岸,觉得她心机深。但是,令人感到神奇的是,水果店的生意甚至比以前更好了,女生把苏喃当做情敌,但男生不一样啊,他们把苏喃完全当做救世主啊。原本叶岸一单身汪,吊着全校女生的胃口,现在他名草有主了,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能够走出泥淖,回归他们的怀抱。   男生表示:他们都是知恩图报的好孩纸。   面对如此迥异的现状,身为当事人之一的苏喃不惊不乍,稳坐钓鱼台。反正生意没下去,谁管顾客是男还是女呢?   王尔德曾说过:“生活是高于戏剧的存在。”生活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永远也无法预料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或悲或喜。   当苏喃拿起保温杯的时候,她还在打趣叶岸一身汗味,简直不能再臭了。   叶岸也不恼,只是笑着,心里打着小算盘怎么收拾她。   但很快,苏喃就喷出了喝下的水,随手放下了保温水杯,一副要哭的模样喊着让叶岸拿一瓶水给她。   叶岸赶紧停下自己的脚步,抽出一瓶矿泉水急忙递了给她,待苏喃小口慢慢咽下冷水,平静了下来,才稍稍拾回了自己以往的冷静。   “水好烫。”苏喃红着眼说。   “让我看看,听话,啊!”叶岸诱导着苏喃伸出了舌头,幸亏苏喃及时吐了出来,现在也就舌苔那里起了些红色的小点点。   苏喃的眼眶因为生理性原因微微红染,眼睛委屈的望着叶岸,就像是寻求安慰的小狗。   叶岸冷冷的看着桌上的保温杯,心里既是自责又是愤怒,让苏喃含着一口凉水,抽出纸巾,认真的帮她揩去眼角的泪滴。   既然有胆做,那就好好承受我的怒火吧!   即使是有点小伤在身,苏喃还是坚强的跑去了女寝,毕竟,男票的衣服在其他女生的手里,嘿,想想就不舒服。   明大的女生宿舍环境绝对算得上是幽静自然,一踏进大门,迎面而来的就是被打理的极好的的花坛,再往里走,矗立在两旁的是长势茂盛的樟树,散下丝丝绿荫,赏心悦目。   宿舍楼就在那绿荫掩映之间,时不时还传出不同口音的女声,苏喃径直上了乳白色建筑的三楼。   “扣扣扣。你好,我是…..”还未等苏喃报上自己的名字,一个圆脸女生就粗暴的拉开了寝室门。   “你找谁?”   “我…..”   “她是来找我的,据说是叶岸的女朋友。”阮湘刻意加重了女朋友这三个字,虽然明知苏喃的来意,可她却并未有任何行动,一寝室人就这么把苏喃晾在了门口。   你们这一寝室的人是有毒吧?不然我到现在为什么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你们让我说完会死啊!   “阮湘,不知道那衣服,我现在可以拿了吗?”   阮湘恍若才反应过来,笑着脸不甘不愿的拉开自己的衣柜,一边翻找一边咕哝,“苏喃,你是什么时候和叶哥哥在一起的?”   苏喃咬咬牙,礼貌的回复到:“就一个月前。”   “哦,那是我不在学校的时候啊!”所以或许叶哥哥找她做女朋友只是为了激怒我,他只是想让我回心转意罢了。毕竟当初叶哥哥知道我和刑天在一起后,表现出来的醋意可不像是假的。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阮湘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翻出了压在柜底的袋子,把袋子拿了出来,拍平了上面的皱褶。   然后故作大方的把袋子递给了苏喃,眼角眉梢带着不经意流露的得意与怜悯。   苏喃简直被她的快速变脸吓坏了,她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吗?干嘛要同情我,想不通。   “麻烦你了,阮湘。下次就不会这么麻烦你了。”要是下次叶岸的衣服还出现在你衣柜里,我就弄死他。   “没关系的,毕竟…..”   还没等到阮湘畅谈她跟叶岸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往事,她寝室里一个长头发的女生就径直打断了她:“苏喃,听说你是卖水果的?”所以,这样的你怎么配得上叶岸呢?   看吧,这寝室果真有毒,阮湘还没说完呢,被打断啦。   不对,重点不在这里,妹子,敌意挺大的,这样不好,让我们少一点敌意,多一点友善,共同为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而努力吧。   不对,也不是这样的,这是叶岸的风流债啊!回去就抽死他!   “对的,小店以为广大学生竭诚服务,提供新鲜水果为宗旨,最近几天店主有喜事,来我们店购买水果打八八折哦,买的多折上加折。”   “你,无耻。”竟然逢人就想宣传自己和叶岸的关系。   “菇凉,你眼神不好吗?你看,”苏喃露出自己洁白整齐的牙齿,“这不就是我牙齿么?长得挺好的吧,你怎么能污蔑我没牙齿呢?”她一副痛心的模样,惟妙惟肖,惹得其余两个女生笑了起来。   “不准笑!”长头发气急败坏的喊着她的室友。   “凭什么?笑是我们的自由,碍着你什么事了!”刚刚给苏喃开门的女生直接顶了过去。   “不许,就是不许…..”   “我就是要笑,看,我笑给你看….”   看着女生宿舍里掐的掐,劝架的劝架,苏喃无奈的耸肩,吐了吐舌头,拜拜。哎呀,乐极生悲,舌头还是有点痛,回去继续含着凉白开吧。 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更吧。。。。。。我码字好慢的,泪目。 ☆、校园小清新(七)   低调奢华的房间,规矩精巧的家具,处处彰显主人家的财力。   浴室里淅淅的水声停了下来,不一会儿,裹着白色浴巾的男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湿湿的头发滴着水珠,头发微微翘起,勾出不羁的弧度,为男人典型的霸道总裁刀削面模样更添一丝邪魅。   马虎的擦拭掉湿湿的水痕,看着床头柜上摆放着的合照,男人忽就想起了自己外逃的小猫,邪气的笑了笑,拿起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手机呜呜呜的响了挺久,对方才慢悠悠的接通了电话。   “宝贝,我回来了。”处理完生意上的事情,男人的心情也颇为顺畅。   听到熟悉的男声,刚被铃声从睡梦中惊醒的阮湘立即捂住了电话,在室友的抱怨声中,从床上爬了下去,直接冲进了厕所。   “刑天,你回来了。”也不知是悲是喜,阮湘此时也就只回了句简单的问候。   “女人,你让我久等了。”可能是从未等待过别人,也可能是不把阮湘放进别人的选项,冷刑天的心情忽就down了下来,语气里是不能忽略的火气。   “抱歉,宿舍同学都睡了,我不好吵她们。”   “嗯,难道我在你心里还比不上你的那些室友吗?”   听出男人句子中的危险苗头,阮湘赶紧安抚他:“当然你最重要,只是我还得跟同学在一起生活三年呢!当然得客气点。”   “哦,女人,明天我到你学校来找你。”   阮湘本想拒绝,但她又突然想到了叶岸,鬼使神差的答应了男人。   “这才乖吗。”男人醇厚的声音响起,却不带任何感情,就像是在夸奖自己的宠物一般。   让阮湘的心忽就凉了,总是这样,从来都不顾及我的感受,会在深夜打电话给我,不想想我是不是已经睡了,永远不可以忤逆他的决定。想起自己见到的叶岸的温柔的一面,阮湘狠狠抠着手指上的嫩肉,眼中流出狠绝的光芒。   翌日,天空阴沉沉的,因为没有吹拂的风,沉闷极了。   叶岸在路上沉默的走着,脸上并无半丝笑意,周身的气场冷的吓人。   要找出昨日事件的幕后黑手并不困难,最近几年,学校为了加强防范,特意在学校的重要场所加了些摄像头,因为都是在假期添加到,再加上有的摄像头隐藏的实在小心,所以很多学生都没怎么注意到摄像头的存在。刚好水果店就在一个十字交叉路口,校方也就安装了个摄像头以防万一。   接下来的事情一切就更顺理成章了,一个被人恶意换水导致舌头烫伤的女票,一个是计算机专业的男票,请问,男票能不黑进学校资料库来找出凶手,保护女票吗?   虽然图像有些模糊不清,但有些标志却也让人无法忽略。一身运动服,一头披肩长发,手上小巧的银镯,更重要的是,拥有所有特征的女生曾经在叶岸面前多次刷脸。   一想到这里,叶岸就有些挫败,刚开始,热切的想要公开两人关系的人是自己,现在,连累苏喃的人也是自己。   叶岸加快了步伐,刚远远瞄见水果店的轮廓,就发现了令自己心肝欲裂的一幕。   苏喃委屈的低着头,就好像被人训斥的孩子,双手覆在面上,似乎是想掩饰自己的悲伤。   在她背后面,一对衣着光鲜亮丽的男女像石头一般伫立着,旁边是围观的学生。   叶岸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顶,怒火抑不住的往上扬,扒开围观的众人,大踏步跨了进去。   苏喃用手蒙着脸,一时没见到走来的叶岸,不过此时她也顾及不了这么多了,刚刚见到冷刑天和阮湘时,她差点就夺门而出了。可惜两人来势太猛,围观的人把门堵得水泄不通,现在她也就希望叶岸能够不要来水果店了。   人生就是如此,你越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叶岸拥住闪躲的的苏喃,一个狠戾的眼刀扫了过去:“两位有何贵干?”那样子,一点也不像是欢迎,倒像是想把他们扫地出门。   阮湘急切地想要解释:“不是这样的,叶哥哥,我们只是来看一看,我们进来的时候她就是这幅模样了。”言外之意显而易见,那就是苏喃故意装成这幅模样陷害她。   叶岸毫不相信,眼角扫了扫穿着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的邪魅男人,“不知道这个小小的水果店有什么好看的?”   “我,我…..”阮湘吞吞吐吐的无法解释,难道我能直接说我只是想着冷刑天来这里,看看苏喃羡慕的眼光吗?再顺便让她羞愧的离开你吗。   冷刑天也不是吃素的,两人一来一回的言语,再加上之前对于阮湘背景的调查,他很快就摸清了现状。想起阮湘之前对自己的说辞,他的眼底闪过不悦,很好,这是把我当做她手中的棋子了,胆子实在大了,看来是我对她太纵容了。   到底是多少年的商人了,喜怒已不言于色,心中波浪翻天覆地,面上却丝毫不显,“宝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欺这句话,今天我总算是见识到了。”他也不看叶岸,捧着阮湘垂落的黑发轻嗅,像是虔诚的信徒。“宝贝,你真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偏偏给人无限暧昧遐想。   阮湘尴尬极了,但一想到冷刑天刚刚是在为自己出头,此时又无法拒绝他的行动,只好生生受了下来,无视了旁人惊讶的眼光。   不可否认,此时的叶岸对上老奸巨猾的冷刑天,现在也是有心无力。毕竟一个混迹社会已久,一个还没迈出象牙塔。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苏喃也就心一横,转过头来,破罐子破摔,“当然了,冷总,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我家叶岸这般善良,这样心软。”   “你,”冷刑天挑了挑剑眉,轻笑了一声,“竟然在这里。”   局势忽然就开始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叶岸虽然并不知道苏喃与冷刑天之间的联系,但却下意识的更加拥紧了苏喃的腰。   苏喃:得了,叶岸知道了,这下得和盘托出了。这个世界的男女主角真的是脑回路清新,女主在两人约会的时候带男主到前情敌的水果店来砸场子,男主他妈的,不,不能爆粗口,他不是爱女主爱的海枯石烂吗?为什么要在和女主搅到一起的时候还听从家族的安排去相亲?更痛苦的是我啊,为什么我要一时无聊到答应老头子去相亲,现在怎么收场?   难道要我跟叶岸说:“你要相信我,我跟他只是相了个亲而已,其他的真没什么!”   叶岸会信的吧,肯定会信的吧,应该会信的吧。为什么觉得自己一点底气都没有?   “你不也是在这儿吗?”算了,打太极,能瞒多久就多久。   “彼此彼此。”   “呵呵”   “阿喃,那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先带她走了,明天见。”冷刑天笑的那叫一个温柔,他的笑越是柔上一分,苏喃腰上的手就越是紧。   要夭寿哦,混蛋,这么坑我,祝你早日和女主爱的死去活来,翻天覆地,这都是些什么词啊?被他逼得我都不正常了,宝宝心里苦啊。   冷刑天带着阮湘绝尘而去,吃瓜群众也一哄而散。   但为什么我腰上的手还不放下去,腰都快断了!苏喃心里呐喊着。   许是叶岸有所感应,终于放下了自己邪恶的大手,然后又一把直接拥住了苏喃,紧紧地拥着。   嘿,你敢不敢把手放下去?当然,苏喃是绝不敢说出来的。   “阿喃?你们认识呦!”   为什么要乱入一个呦字呢?苏喃暗自思忖。   “甚至还走神,这是我太没魅力了吗?”   苏喃发誓,要是自己有一个系统,肯定会听到“男配正在黑化中,15%,35%,50%,75%......”   既然手不能动,苏喃狠狠咬了咬舌尖,蔓延的痛感立即让苏喃的眼眶盈满了泪水,“阿岸,你听我解释。”   看着苏喃欲说还泪的模样,即使心里明白她只是想让自己心软,即使心里不断说要撑住撑住,但还是难免心痛,这可是自己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女孩,“好,我听,你不要哭了。”叶岸用略有老茧的拇指揩去她眼角的泪,只要你不会离开我,我什么都信你。 作者有话要说:  很喜欢写作,打发时间或发展一种新乐趣。。。。。 ☆、校园小清新(八)   “很老套的故事,外公家穷,我妈为了给小舅凑学费,就跟同村的姑娘来到大城市打工,谁知道阴差阳错的就被我爸,唔,那个那个了,然后我妈就怀了我,那个时候我爸不知道,我妈也就十□□岁的样子,不知所措,大着肚子独自回了家乡,然后生下了我。为了养我,我妈就打零工,什么苦她都吃过。”很少向别人提起自己的过往,苏喃的声音显得十分干涩,“后来,为了我的学习,我妈就把我送到城市,之后,又遇到我爸了。最后,他们结婚了。”其实苏喃并不耻于向叶岸谈及这段过往,毕竟从她诞生在这个世界到现在,那段在农村的日子是她非常难忘的时光。   从苏喃抽象的描述中,叶岸觉得自己隐约知晓了苏喃的身世,不过,“为什么你会认识冷刑天?”   苏喃本以为叶岸可能会问自己的家世,谁知他揪着冷刑天不放。   她心中打量了一番,“就是在一次饭局上认识的而已。”我也没说错啊,就是两家打着相亲的幌子而有的饭局,我只是稍微漏讲了饭局的目的而已。   “哦。”不管怎样,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他永远也不会有机会的。   就一个“哦!”字,我解释了这么多,你用一个“哦”字回我,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爱情?更重要的是,我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有点小暗喜,完了,我栽了。   “还有,那句明天见是什么意思?”   苏喃心里唾弃自己,还是乖乖的回答他:“就是明天我妈生日。”   “可是你没跟我说,所以是不想带我见你家人咯。”   “没有,没有的事!”我们才认识两个多月,我就带你回家见家人,我又没脑抽。←_←   “所以你是早就准备带我回去了。”叶岸以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她,脸上喜笑颜开。   “对,就是这样的。”苏喃强撑着回应,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我就是不想让叶岸伤心,才不是怕他呢!   豪华的别墅,璀璨的灯火,人声鼎沸,往来之间,杯觥交错。男男女女,你来我往,或低声轻谈,或谈笑风生,但并无什么出格之事或满脸傲慢之人,足以见主人家的权势与地位。   此时此刻,叶岸的心里并无惊叹或震撼,也许是心里早就有所猜测,也或许是觉得既然自己认定了她,无论穷富,便绝不放手。   “嗯,有没有种自己撞大运的感觉?”苏喃笑着问他,内心却有些忐忑。   “当然有了,我实在是佩服我自己,竟然这么有魅力!”叶岸回以笑颜,还细心地将她不经意间散落的头发。   叶岸还没来得及继续与苏喃聊下去,就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什么东西抓住,忽然一重,低头一看,一个唇红齿白,还带着婴儿肥的小正太正拽拽的看着自己,一副想生撕自己的模样。   叶岸正想抱起小正太,他却忽然就放开了叶岸的腿,一头扎进了苏喃怀里,“姐,你竟然就为了这么个男人弃你酷炫无敌的弟弟于不顾,姐,你要擦亮眼睛好好看看,别想不开,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听到男孩的话,叶岸伸出的手立即收了回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难怪刚才觉得他眼熟,原来是阿喃的弟弟,不过,也太不可爱了吧。   “好了,别闹了,否则,小心你的零花钱。”苏喃伏在苏正耳边嘀咕着。   一秒见效,苏正立即停了嚎啕,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姐,我也没办法,老爸逼我来的。他说,我不来就把我送到B班去,可我不想离开A班啊!”   苏喃看着他颇为头疼,苏正是苏喃快十五岁时苏妈妈诞下的第二胎,秉持着女儿娇养,儿子穷养的原则,苏正口袋里的钱从未超过一百。但苏正这小子偏偏对着金钱有着狂热的爱好,讲开了,就是死扣死抠的。所以,对于他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拿钱来威胁他。   “为什么?苏正,我可不知道你这么爱A班?”对于弟弟突如其来的对于班级的喜爱,苏喃实在有些摸不清头脑,记得上次他还抱怨他的语文老师一点也不符合他的审美观,也不知道他就一上幼儿园的小孩子到底有什么审美观?   “这个,那个….一时半会说不清吗!”   “那就长话短说!”   苏正少见的脸红了,“人家谈恋爱了,女朋友是B班的。”   “可是,让你去B班这样不就方便你们团圆吗?”苏喃实在有些忍俊不禁,摸了摸苏正的发顶。   “姐,你这就OUT了。”苏正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姐,“你都多大的人了,难到不知道有句名言叫做,距离产生美吗?”   苏喃:…….果然,我当年还是too young too simple。   鄙视完自己跟不上潮流的姐姐,苏正高昂着头,想要蔑视那个抢自己姐姐的牛粪,却悲伤的发现就算自己仰着头也看不清他的脸,QAQ,还能更悲伤一点吗?苏正泪目,飙着泪跑了。   留下两人半天摸不着头脑,实在感慨,现在的小孩子啊。   “走吧,阿岸,我带你去见我爸妈。”苏喃把自己的手交给叶岸,两人手挽手,甜甜蜜蜜的上了楼梯。   另一边,一辆张扬的法拉利倏地停在了门口,一旁的男仆恭敬地拉开车门,身着黑色礼服的冷刑天率先迈着大长腿出来了,仍然走的是邪魅风格,在他身后是打扮的清新可爱的阮湘,一袭平膝白裙,长发被扎成蓬松的麻花辫,脚上穿着平底小白皮鞋。   一下车,阮湘就被四面八方嫉妒的眼神包围着,她有些害怕着牵住了冷刑天的手,想从他那儿得到些慰藉。   冷刑天一瞬间有些僵直,但又很快恢复了正常,面色不变,拉着自己的女伴继续往前走   当冷刑天带着阮湘进入宴会时,苏喃和叶岸也见到了正在哄着苏妈的苏爸,小心翼翼,服小作低。   苏喃:拜托你们秀恩爱的时候把门关上好不好?这样会闪瞎人眼的。   叶岸:原来岳父岳母是这样相处的,岳母大人威武!   要是此时苏喃知道叶岸心中何想,一定会说:“你这人,这么这样呢?不愧是我的男票。”然后后面接一长串的豪爽的哈哈哈哈哈哈。   对,苏喃就是这样的一个清新不做作(外加傻哈哈)的奇女子。   看到女儿带着一个年轻人来了,苏妈立即推开身上的牛皮糖,笑着迎了过去。   “这就是叶岸了吧,我们家喃喃经常跟我说你呢!”   苏喃的母亲谢清今年实际年龄也就四十三,而时间也似乎特别偏袒这个女人,并没有给在她身上留有明显的凿刻痕迹,容颜就跟二十几岁的少女一般,但又带着成熟女人的知性。或许是她的生活一直都太顺遂,前半生有一个懂事的女儿,母女俩互相扶持,越过了生活的泥淖。后半生不仅有了自己的事业,还收获了甜蜜的爱情。   “伯母,你好,我,我就是叶岸。”叶岸低头以示尊重,“第一次登门拜访,又恰逢是您的生日。一点小礼,不成敬意。”   谢清笑着收了,又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丈夫,也就是苏昀,使唤去待客。   苏爸爸走的时候,哀怨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宝贝女儿,但她们都用眼神果断拒绝了。至于叶岸,苏昀也不客气,丢了一个厌恶至极的眼神给他,小子,你等着!   叶岸终于理解了小说中所说的妻控外加女控的可怕之处,然后心里默默立志,自己以后也要做个这样的人。   苏妈妈拉着小情侣,也就明面上问过几句,他们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毕竟,女儿一直是她心里的骄傲,谢清从不会怀疑自己的女儿。   叶岸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又不着声色的,旁敲侧击的夸苏妈妈年轻,苏喃的细心完美,惹得苏妈妈一直笑呵呵的,心里对这个可能是将来女婿的年轻人更满意几分。   宴会将近,他们也没聊多久,就相携着下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更新可能不太及时,忘见谅。 ☆、校园小清新(九)   苏家在A市根基深厚,来的客人自然非富即贵,个个小姐少爷们都有一副刁钻的眼力,从一个人的言谈举止再到衣着打扮,自然能很快定位一个人的身份背景。   阮湘只觉得,每一个有钱人如狼似虎,那一个个眼神好像就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一样,脸上的神色越见难看。   可惜不知道为何,冷刑天从进来后就消失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大厅。   “哈,这是哪家的小姐?”身着红裙,妆容艳丽的女子端着红酒杯,一边摇着酒杯,一边不屑地嘲讽道。   “不是,我可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阮湘挺起胸,义正言辞的说道,声音大的足以让她身边十米内的女性听到。   “哦,那就是说你没什么身份啰。”女人笑的更欢了。   无视身边越来越多的不善的目光,阮湘觉得上流社会的人实在是蛮横无理,心里有些愤慨,“当然,但我绝不以我的身份为耻,反而是你们,一群醉生梦死的寄生虫。”   一语刚落,她旁边的女性都恨不得生撕了她,刚刚因为她的清纯而多看了她两眼的富家子也开始厌恶的望过去,一时,阮湘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瞧你这话说得,那你又是怎么进来的?既然不喜欢,又为什么要来?”红裙女人一针见血,一下把阮湘推入了窘迫的困境。   “我,我……”   看着阮湘吞吞吐吐解释不清,红裙女人满意的扬眉,就像打了一场胜战的将军,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阮湘被气得满脸通红,心里越发记恨冷刑天,只觉得他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不是可以托付终身之人,情感的天平逐渐偏向叶岸,也不知她是从那儿得来的自信,认为这两个男人心里都是有自己的。   事情还没结束,刚才那女人之所以去挑阮湘的霉头,不过是因为她曾经跟过冷刑天,可冷刑天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最后厌弃了她,就直接打发了她。而阮湘又被传为是冷刑天的新宠,听说冷刑天为了她破了很多禁忌,所以她实在过不去,就愚蠢的闯了上来。   那个女人也就只是虚张声势的纸老虎,不足为惧。可怕的是那些收放自如,心里却暗搓搓恨上了你的人。   很不幸的是,阮湘惹上了这样的人,还是一大群。   然后,阮湘从那一刻开始,在这个宴会上就没有一点安心日子。大家看他是由冷刑天带来的人,也没做出太过出格的事,不过,一些小教训也是应该的。   阮湘只觉得简直身在地狱,一些恶毒却总能让她听到的话语,每分钟都会有人闯上来假装不小心的踩了她的脚,摇摇欲坠的酒杯总会向她飞来,就好像她与这个宴会上的每一个人都过不去。   不,不会的,肯定是有人在幕后指使他们陷害我!阮湘崩溃的想到。   时间一到,苏昀拿出自己在外面的正经精英范,举起酒杯,“欢迎各位来参加苏某妻子的生日宴会……”   该有的礼节都有,完全不能相信刚才那人是未来岳父。叶岸深深地佩服着。   座中各人举杯回应,嘴中冒出各式的好话,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阮湘呆呆的站在场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画面,苏喃是A市富豪苏昀的长女!这句话就如一声炸雷在她脑海显现。为什么不过就一天时间,一切都变了?明明昨天自己还有筹码去轻视她,现在自己还有什么能力去跟她争?对了,她既然是苏昀的女儿,刚刚那些刁难我的人肯定都是她指使的。我要告诉叶哥哥,让他看清苏喃的真面目,这样他就不会再喜欢苏喃了。   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有些神经质的往苏喃的方向走去,半途却被一只手截胡。   突然而然的停顿让阮湘难得的清醒了,但当她看清了来人之后,甚至变得更加狂躁了。   冷刑天嫌恶的一把扯过她,拉进一旁无人的房间,“你想去干什么?嗯?”   “我想干什么?这不都是你们逼我的吗?你不是说爱我吗?那你知道我今晚受了多少委屈吗?”   冷刑天就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男人在床上的话你也信?再说,今晚的服饰可是你自己挑的,我记得就在两个小时前那个设计师还劝你不要穿成这样来参加今晚的晚会,难道不听劝的是我吗?”   “那有怎么样?既然你爱我,就得为我剔掉路上所有的荆棘。”   “你脸还挺大的。”冷刑天嗤笑着,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靠近一面落地镜,“你看看自己,你到底有什么值得我爱的?”   镜中的女人已近于疯狂,原本清秀可爱的容貌因为严重的嫉恨变得扭曲不堪,头发或多或少的掉落出来,狼狈至极。   “以前纵着你不过是因为有些新鲜感而已,那你的一些小伎俩我也可以当做是情趣。”冷刑天稍稍停顿,重新平静的说,“可是自从去了你学校,却发现你心里竟然想着吃着碗里的的,看着锅里的。这我就不能忍了,要知道虽然我风流,但我最讨厌滥情的人了。”   冷刑天慢慢靠近阮湘,突然向她露出自己的尖牙,阮湘挣扎着哭喊,“不要,不要再过来了,不要!”   ←_←   “算了,就这样,看在今晚你也算有点用,我饶过你了,快滚吧!”冷刑天背过身去,径直离开了房间。   后来,也没人注意到阮湘是怎么离开的,当然,也没有人想去注意她。   宴会进行的成功,直到深夜才结束,于是叶岸便在苏宅里住了下来。当然,苏喃跟她妈睡,至于苏爸跟叶岸,她们表示不在意。   两位女性相携离开,苏爸的微笑的脸立即瘫了下来,甚至还隐隐约约透着些杀气。   “其实,就我个人而言,我是建议你们分手的。”   得了,有谁能有这份殊荣,未来岳父劝你跟他女儿分手?   “我不会分手的。”叶岸小心的回复他。   “为什么不分手?”   “我喜欢她。”确切来说,我爱她。   “你这种男人,我见多了,好看不中用,配不上我们家喃喃。”   这个叶岸就不服了,“那您觉得什么样的人配的上喃喃。”   苏昀得意的一笑,“你是不是傻?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配的上我们家喃喃的男人?”   -_-||这才是要我跟喃喃分手的真正原因吧!   谁知苏昀下一秒摔出一个重弹,“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让喃喃跟冷刑天相亲?不就是我知道喃喃绝对看不上他吗。”   哦,原来是相亲啊!真是好的很!   苏爸的话足够大,足够让端着两杯牛奶的苏喃听到,然后,她成功丢下被子,无声无息逃之夭夭。   天啦!为什么我爸竟然是个坑,说好的爱我呢?这是在卖我啊!   温馨的房间,母女俩睡在一头,主要是母亲倾听着,女儿说的兴高采烈。   “妈,你不知道叶岸他有多傻,有天晚上,我们在阿姨的水果店里守着,然后他突然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吃什么。我心想,我们就在水果店,有什么好问的,就随口说了个。后来我也没多在意他,结果等我应付完那些晚归的情侣后,就发现他气喘吁吁的提着我刚刚说的宵夜回来了。但是那地方离学校挺远的,而且一般那个时候那个店就已经打烊了,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傻很天真?。”苏喃说的时候,一直带着微笑,眼底的甜蜜毫不掩饰。“还有......”   “喃喃,你喜欢就好,妈妈一定支持你的。”谢清鼓励般回应女儿,“至于你爸那儿,别管他,他啊,是越活越回去了。”   苏喃深知这件事只要母亲承诺了,那么父亲一定是无可奈何,然后在心里默默夸赞自己,叶岸能遇到像我这样为他着想的女朋友,这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啊!   聊到一半的时候,就看见卧室的门被突然推开,然后,苏正小朋友光着脚丫,双眼含泪的冲了进来,直扑到母亲和姐姐之间,默默垂泪。   苏喃和苏妈都有些疑惑,“阿正,你这是怎么了?”   “姐,刚刚我失恋了!”   苏喃和苏妈:o(╯□╰)o   还好苏正没见到,趴着继续说道,“就在刚才,小珍问我□□里有多少钱。”   “这个我肯定不能说真话的,所以我就说一百块左右吧!”   “然后她就说问我,假如她缺钱,我会发多少红包给她。”   从战略上说,我弟应该答全部,不过从实际情况来说,应该不超过十块。   “我就诚实的说,五块吧。”   连十块都不到,难怪被女孩甩了。   “然后她就把我拉黑了,说永远不想再见到我!”   苏喃摸摸他头,“没关系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我都愿意给我我所有财产的千分之一了,难道我还不够爱她吗?”   苏妈妈看不下去了,双手盖眼,都怪苏昀,现在把孩子养成这样了。   苏喃心想,这也就看在你是我弟的份上,不然,早把你扔出去了。   一想到自己被甩了,苏正越发愤愤不平,“她竟然这么对我,宝宝心好痛。”   “好了,阿正,你可是要靠脸赚钱的,现在还不睡,明天就不可爱了,就别想从我这儿....”   苏正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过来,立即变脸,一边打哭嗝,一边拉被子,“妈,姐,我要跟你们一起睡,可以吗?”   “好,不过,那你女朋友呢?”苏正,你是要怎么办呢?   “就让她随风而去吧!我们睡吧!我好困。”苏正已经坚强到能够勇敢面对了,鼓掌鼓掌。   苏喃:现在的小孩子啊,不简单啊! 作者有话要说:  讲真的,我真的对大场面hold不住。。。。。 然后,码字好累啊! ☆、校园小清新(十)   自从情侣俩在家长面前公开后,除了苏爸爸幼稚的阻止,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面发展。因为高考已经拉下了序幕,苏喃也就顺应时势,离开了水果店。当然,按苏喃的话说,反正男神已经勾到手了,谁没事去那儿继续受苦。毕竟,苏喃就一纯脑力劳动者,即使她力气大了点。   当然,校园里的传闻八卦众说纷纭,有的说苏喃被叶岸甩了,灰心之下离开了明大;也有的说苏喃勾上了更有钱的男人,毕竟苏喃的颜值不是白摆着的。   不过很快,一个小视频被拱上了学校论坛的首页,让苏喃的离开不再成为热议。   视频中,一群放浪形骸的富二代正在寻欢作乐,妖冶的女人娇娇的笑着,而后,房间的门被推开,一群打扮的清新可爱的“学生妹”被公关推了进来,很快,富二代把刚开始的那群女人赶了出去,看的出他们似乎更喜欢这种表面清新内心放的开的类型,之后的场面就有些重口味了,全程马赛克。   要知道,在当今社会,有这样的事也无可厚非,毕竟有的人有钱,而有的人也愿意为了钱出卖身体。   但这个视频能被热推的原因是:为首的那个女孩子竟然被人指认出是明大艺术系的女生,甚至是那个年级哪个班都详细加了说明。虽然那个视频很快被学校官方删除,但是看过的人也绝不在少数。   一波波的“滚出明大”的口号在论坛炸开了锅,认为这个女生的存在实在是有辱学校的教育,让学校和同学丢脸。   张莉,也就是此次绯闻的女主角,正捂着脸害怕的躲在了被子里。寝室里的气氛极为窒息,阮湘正为自己暗自垂泪,无暇顾及他人。其他两人也是能躲就躲,毕竟这种事沾上身绝对是名声不保。   “莉莉,我们的意思是如果,如果那个视频是伪造的话,你可以去向校方伸冤,但假如是真的话,那可能的话,你最好出去避避风头,毕竟发生这种事谁也不希望的。”   张莉猛地探出头,双眼赤红,“你们凭什么赶我出去,这个寝室我也有份的!”   路小小有些为难的说,“你也知道,我们三个都是普通人家的小孩,不像你,出手阔绰,你在外面找套房子不是很容易吗?再说,你一个人,我们三个人。”   张莉转过头,眼含希望地看着寝室里她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容易心软的朋友——阮湘,希望能得到一些支持。   阮湘不自觉的别过头,她也看过那个视频,如今看到张莉,她就觉得好别扭,毕竟她们曾日夜相处,可是一想到她是那么脏的人,她就觉得自己全身起鸡皮疙瘩。   但因为自己一向表现出来的是容易心软的一面,阮湘也不好拒绝,就帮着张莉说上了几句:“小小,毕竟莉莉帮过我们不少,现在,我们应该也帮帮她了。”   自从事发之后,张莉受到的冷嘲暗讽绝不在少数,甚至有些平时和她过不去的女生直接骂她不要脸,绿茶女表。此时能够得到一些善意,就莫过于在沙漠里跋涉了几月的饥渴无比的旅行者发现了一个水壶。   “阮湘,你别被她的可怜模样给骗了。”路小小有些恨恨的说,“她平时身上哪一件不是名牌?这个事情的真相很简单,那就是她贪图物质享受,甘心出卖自己,她就一拜金女!”   路小小一锤定音,直接给张莉下了定论,早已见过太多社会现实的她深知跟一个道德败坏,被社会指责的人扯上关系会有多大的危害,所以她一定会早早跟那人划一道分隔线,以示清白,即使张莉的确帮过她不少。   其实我也没办法的,毕竟我还有一个大家庭要养活,我绝不能因为此时受累。路小小在心里解释道。   阮湘有些动摇,但还是假意站在张莉一方,“我觉得莉莉是无辜的。”   “她无辜?湘湘,你就是太天真了。这件事被爆出了两天了,她一不辩驳,二不回应,这分明是她心虚了。”另外一个短发女生不再沉默,也一副义正言辞的站了出来。   “就是,要是我们继续和她住在同一个寝室,谁知道这个事会不会牵连到我们?”要不说路小小知道阮湘的软肋在哪,一针见血,一枪毙命,直中主题。   牵涉到自己的利益问题,阮湘自然而然的沉默了,人也跟路小小她们站在了同一战线。   张莉看着自己床前的三座大山,疯了死得大笑起来,“哈,墙倒众人推,你们倒是将这句话表现的淋漓尽致。”   被她毛骨悚然的笑声吓到,三人又默契的往后退。   张莉飞快地爬下床,一步一步紧逼着她们,她们下意识的往门那边逃去,可刚开始不知是谁,害怕她们的聊天被偷听,就从里面把门反锁了,她们无法逃出,可张莉却一步又一步的靠近了她们,就像狩猎的饿狼。   看着旁边两个不中用的人只知道害怕的颤抖,路小小咒骂了一声,紧接着冒险从侧面溜会书桌取回钥匙。   张莉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扑了过去,跳到路小小的背上,使劲的扯着她的头发。   路小小是干多了体力活的人,自然是忍着痛把张莉甩了下去,一把骑在张莉身上,泄愤一样狠抽了她几个大耳光子,一边抽一边说着,“要你一天耀武扬威的,张莉,你也就一卖的,清高什么?”   待到路小小过完瘾之后,她才放开张莉,拿着钥匙,准备离开。   全然没看到已经完全崩溃的张莉疯狂的抽出被摆在书桌上的水果刀,一切都毁了!一切都毁了!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逍遥!抱着这样的信念,张莉拿起刀就往路小小砍去。   “小小,小心啊!”看到这一幕的两人尖叫着喊着。   路小小回头一看,那把刀已经离她的脸不远了,慌乱之下,她自私的拉过不远处的阮湘推了过去。阮湘本就是寝室里最为瘦弱的人,很轻松就被带过去,然后被推向张莉,直接做了路小小的肉盾。   在一个寝室四重尖叫的喊声中,刀子直接□□了阮湘的脸,整个寝室又忽然安静了下来,张莉愚蠢的抽出了刀,害怕的捂住耳朵蹲了下去,一遍遍的说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阮湘痛的昏厥了过去,其他两人呆若木鸡,目光呆滞。   门外,一群被尖叫声吸引而来的女生使劲敲着门,“同学,你们怎么了?”   最后还是路小小反应了过来,“杀人了,救命啊,杀人了!”   时间很快被警方介入,在安全的两人的描述中,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被捋清。张莉被刑事拘留,但后来被心理医生证实她已经被打击直疯癫,随后被送入精神病院。阮湘的脸因为创伤太深,依照目前国内的医疗技术水平无法修复如初,更何况导致她受伤的罪魁祸首,一个进了精神病院,一个家庭贫困,她自然没办法去国外治疗。路小小也因为她的自私受到了全社会的谴责,面对着同学异样的眼光与排斥,她只好灰溜溜的退学。后来又被阮湘的父母起诉,其结果不言而喻。   明大出了这样血腥的事件,自然给学校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但校方吸收教训,在吸收新生时将道德也作为了一项重要的考核标准,对在校大学生自然也加强了道德与心理教育,后来,从明大走出的学生因为德才具备,不少人成为社会的栋梁,这也算是给这一事件画上了句号。   苏喃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简直惊呆了,为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女主就这么快的over了!我原本以为跟叶岸在一起后我恶毒女配的戏份就应该到了的!   看着苏喃不敢置信的神色,叶岸抱着她,安慰了几句,然后不得而知的笑了笑,这个结局,我很满意。所有伤害到她的人,都应该受到惩罚。   没错,水是张莉换的,不过她是被阮湘和路小小无声无息的教唆了,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因为苏喃的嫉妒与路小小的煽风点火,就干下了那件蠢事。那天张莉换水的时候,阮湘和路小小就在不远处把着风,为她争取到了时间。   可是她们都低估了叶岸,叶岸对苏喃的重视,叶岸的黑心程度。不过就是放出来一个视频,她们就开始内斗,自相残杀,真是没有。叶岸无聊的想着。   对于叶岸的想法,苏喃此时不得而知。不过就算她知道,估计也只是会回句:不愧是原著里的反派大boss,自己果然没看错人啊!   没错,苏喃自己的三观就不正!但没关系啊,我喜欢就好。   后来,叶岸凭借自己的实力在A市创下了奇迹,在公司走向国际的时候,他向苏喃求婚。   而后很快,他们举行了婚礼,铺天盖地的玫瑰,一长串的豪车,数不尽的美酒……豪华的婚宴让A市的每一个女人深深羡慕着。甚至坊间传言,这次婚礼的总造价相当于叶岸当时身家的一半,但当事人一直没有给予回应。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很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终于写完了这个世界。我想写个番外,大家想看吗?希望在明天七点前回应我。 下一个可能是民国文,还有,我喜欢女主金手指大大的,你们喜欢吗? ☆、热血民国风(一)   晨光熹微,打在古老的树木上。街边的绿瓦折射出温暖的光线。早晨的空气清新而又自然,街边卖早点的小贩时不时吆喝着,招揽着过往的路人。   苏喃左手提着皮革箱,右手拿着一张纸条无所适从。   到底这个师范大学怎么走?话说回来,这个地方好眼熟啊!我刚是不是从这儿走过一遍了。不要啊!算了,我还是问问吧!   微微扬起头顶的黑色纱帽,露出白皙光洁的脸,苏喃慢慢的问,“老人家,你可以告诉我去师范大学应该怎么走吗?”   正在炸油条的大爷吃惊的停了下来,看着苏喃蓝色的眼睛,眼底尽是不可思议。   “老人家?”苏喃轻声询问道。   “沿着这条路直走就行了,不要再左转了。”大爷回了神,急急的回复。   苏喃有点小羞涩的道谢,放下纱帽,继续往前走着。   QAQ,难怪我一直没找对路,有什么能比绕了一圈才知道原来自己曾离目的地那么近更伤心的吗?   本来苏喃的打扮在这条街上,相较于急急忙忙去买菜的主妇与提着书包的女学生,已经是非常特别的存在,结果现在惊吓(?)的大爷好一段时间没缓过神来。待她走远,其他的小贩纷纷向大爷问着原因,   大爷指着自己浑浊的眼珠子,惊讶地说:“刚刚那个姑娘,跟我们长得一样,眼睛竟然是蓝色的!”   一语既出,其他人也明显被惊吓到了。   “刚刚那个小姑娘,不会是妖怪变得吧?”一位大娘神神秘秘的问。   “你瞎说什么呢?现在可是大白天,什么妖怪敢出来?”经常和她作对的另一个大娘反驳。   “你们啊!头发长见识短,我听我大侄子说,那些外国佬,眼珠子就蓝色的,还有绿色的呢!”   “你大侄子怎么知道这种事啊?”向前的大娘问道。   “哼,我大侄子可有出息了,他现在在法租界里干活,听说工钱一个月有好几个大洋呢!”   “真的?那你大侄子娶了老婆没?要是没有的话,我给介绍个,我娘家那儿有个小姑娘,十五六岁,长得水灵灵的。”   “也好啊,改天我们再好好说说吧!”   “我跟你讲,相信我.......”   这边的大爷大妈们以一场相亲结束了刚才的话题,另一边,苏喃也终于看到了师范大学的大门。   厚重的铁门直直矗立着,没有什么雕花装饰,但自有一股浓重的历史感。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时不时从里面传来犬吠声。   苏喃从铁门的缝隙中向里面望去,一个高高瘦瘦的大爷正牵着黑色的大狗向铁门旁的小屋子走去。   于是她连忙喊了一声:“老人家,这儿!”   大爷顺着声音看了过来,就先把狗拴在了门边,又骂了那只黑色大狗几声,才走了过去。   “姑娘,有什么事找我吗?”他笑眯眯的问道。   “呐,大爷,你们这有一个教美术的外国老师叫做艾布纳.希尔的吗?”   “艾,艾不那?”大爷摇摇头,“姑娘,我实在是弄不清这些外国人名,不过我们学校的确是有几个外国老师。”   “那你可以先让我进去吗?”   “这个,”大爷有些犹豫,“我们这是男校,是不准女的进去的。”   这时,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从绿树掩映的小道穿了出来。   大爷一拍腿,“姑娘,你等等,那是我们校长,我叫他来跟你说道说道。”   不过一会儿,校长就被那热心的大爷直接拉到了铁门旁。   欧阳道飞快扫了一眼苏喃,简约但又不失风格的红裙,腰间的绸带系了一个漂亮的花结。   “小姐,你是想找哪位老师?”他扶了扶眼镜,斯文的问。   “艾布纳.希尔老师,他是教美术的。”   “哦,对的。那我先带你去教职工办公室吧。刘大爷,帮这个小姐开门吧。”欧阳道礼貌的笑着。   “好咧!”刘大爷爽快的应承,又麻利的开锁拉门,整个动作利利索索。   苏喃对第一个没有惊讶看着自己的大爷很有好感,毕竟谁也不想被当作异类,轻声道谢,然后跟着校长往前走了。   在他们身后,刘大爷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哎,人老了,眼不中用了,看人模模糊糊的,刚刚那小姑娘声音真是好听,想必人也长得不错吧!   欧阳道向苏喃介绍自己,“敝姓欧阳,是这所学校的新任校长。”   “欧阳校长,我是苏喃。”她笑着回应他。   “苏小姐,我看你的箱子似乎有点重,不如我帮你提着吧!”   苏喃推辞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我想苏小姐应该不会拒绝一个男士的本分吧!”   既然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苏喃也不好在忸怩,将自己手里的箱子递了过去。   欧阳道脸带轻松的接过了箱子,然后猝不及防的手一沉,又有些吃力的提了起来。   明明一个女生都能轻松提起的,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重呢?难怪老话说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原来我也是这样的人。   忍着手上的重量,欧阳道有些好奇的问着:“苏小姐,是混血儿吗?”毕竟典型的Z国古典女性的脸庞,外加深蓝的眼眸,这种样貌可以说是很少见的。   “哦,不是的。”苏喃想了想,解释道:“我的父母都是纯正的M国人,但我的祖母是Z国人。所以当初我生下来的时候,我的父亲和母亲都非常惊讶。”   欧阳道附和的点点头,“那的确是一件吃惊的事。”   “那艾布纳呢?他是你的?”   “well,他以前是我的家庭教师,在那期间,我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所以他对我而言,亦师亦友。”   “的确,艾布纳是一个热情而又有礼的人。”欧阳道总结,“哎,已经到了,这就是教职工办公室,可能要麻烦你在这里等等,我得去宿舍通艾布纳。”   苏喃接过箱子,向欧阳道致谢,目望他逐渐远去,她才转身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入眼可见,办公桌整齐摆放,上面是学生的作业与一些书籍。   就在靠窗的书桌前,一个大概六十来岁的老师正在摸着他的白胡子,从他怒瞪着的眼与起伏不定的胸,可以看出他此时的愤怒。   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站着一个少年,虽说表面上看上去极为恭敬,但他的手背在身后,熟练的转着钢笔,可见这种事经常发生。   看到苏喃进来,老者和少年的目光都聚到了她身上,苏喃抽了抽嘴角,“你们好,我是苏喃。”   “苏喃?不对,这里是男校,你一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老者看起来更愤怒了,唾沫星子满天飞扬,首当其冲的受害者是他面前的少年,躲避之间,少年的钢笔不小心掉了下来,骨碌碌的滚到了苏喃的脚边。   幸好老者还在继续谴责着,并没有注意到,待到他后来反应过来,发现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老脸一红,顿时停顿。   “宋笙,你先回去自习,你的问题我以后再跟你聊。”老者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好的,石老师。”少年温顺的答应,然后准备离开。   等他到了苏喃面前,苏喃递出钢笔给他。   他如受惊的小鹿似得瞄了一眼苏喃,接过钢笔,声如蚊蝇,“谢谢!”   苏喃脸上轻笑,装得挺好的,不愧是表里不一,心狠手辣的男配啊!   没错,这个正被老师训斥的少年就是这篇民国文的男配。私生子出身,因为女主给的温暖而爱上了她,所以一直和身为军阀阔少明争暗斗,后来为了女主挡枪而死。这个故事的结尾就是女主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在他的坟上送上一捧菊花。   女主在他心里就是天使般的存在,她,不畏世俗的眼光,女扮男装,考进了师范大学。她,在宋家举办的宴会上,怒斥欺负他的恶毒兄长与姐妹。她,在这个城市的危难之时,救助了那么多的老百姓出城。   当然,以上都是原作者的论述。   在苏喃看来,女主能够在全校几千男人的眼皮底下扮男人而不被发现,这就够无语了。还有,她帮宋笙骂过他的亲人后,因为有男主罩着,嘿,完全没事,但宋笙他自己呢?几乎是生活水生火热之中。要知道之前,那些亲人只是动动嘴皮子,那之后,直接是拳脚相加了。更过分的是,她男人也算得上是一方势力,这个城市被日军攻占时,她不主张抗日,反而劝着她男人退兵,说是要保存实力。   最后,苏喃给出结论,男配就一记吃不记打的货。而根据自己的身份与背景,攻略就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当然,不愿也得上钩,这事没商量。 作者有话要说:  好纠结啊啊!感觉一篇文需要的逻辑我完全没有。倒地吐血而亡。 欢迎各位给出意见!!!么么哒,摸头! ☆、热血民国风(二)   在到这个学校之前,苏喃本来还没想到借什么理由留在这个男校,在和艾布纳简单聊了一番后,苏大小姐觉得当个老师会是很好的决定。   不过,这件事决不能由自己提出,还得让校方自己抛出橄榄枝才好,苏喃如是想着。   想着之前女子贵族高中的聘书,苏喃狡黠地笑了笑。   因为先前长时间的旅程,苏喃也并没有和艾布纳聊上很久,就起身告辞了。   校外,一辆黑色的汽车安静地停着,如果人们走进就会发现,坐在前座等待的毫无不满之色的金发男子正是M国派遣驻使上海的现任大使——乔治.里德。   还未等苏喃走近,他就带着春风般的笑颜下了车,“欢迎,菲尔德小姐。”一个郑重的绅士礼仪将他的风度与尊敬表现的淋漓尽致。   苏喃自然的回了个礼,微微欠身,毕竟任谁这样过了十几年,都会把这种上流社会里的礼仪刻在骨子里。   “菲尔德小姐,我已经在租界为您准备了住所,希望能合您的心意。”   “当然,多谢里德先生的用心了。”   乔治.里德细心地为苏喃拉开车门,随后自己又上了前座,车子慢慢启动,车后的师范大学逐渐被落在后面。   翌日,苏喃拿着女子贵族高中的聘书敲开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一头埋在书海中的何静惠猛地抬头,看着门外逆光站着的人,不敢置信的拿下了近视眼镜,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镜,“天哪!我一定还没有梦醒。”   等到听到苏喃打趣地笑声,她捏捏脸,“痛的,那就是真的了。”   她一下子站起,眼睛迸出惊喜的光芒,“菲尔德老师,我不敢相信,您真的来我们学校了!”   “就我个人所见,这个学校的环境还是挺不错的,学生也是挺乖巧的,何主任,也不用这么看不起自己的学校吧!”苏喃扬起手中的红底鎏金字体的聘书,“不知道贵校还招老师吗?”   何静惠不好意思的绞着双手,要不是平时都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恐怕此时她都要开心的蹦起来了,“您能来我们学校,是学校的福气,也是这群女学生的运气呢?”   教导主任一拍板,接下来的流程就像开了绿色通道一般,刷刷地就完成了。   苏喃拿着课程安排表在学校里慢慢晃悠,女校的课程并不苛刻,苏喃教的是物理,在这个学校也就是一门选修课。刚好此时也正是学生刚开学,时间上也撞得上,像是害怕苏喃的课因为生僻,没有女学生会来捧场,何静惠还拍着胸脯打包票一定会鼓励学生多选修这门课程。   其实苏喃也并不在乎,毕竟物理吗,想想也知道没有多少女生会有兴趣,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时代条件下,估计女学生们觉得学个插花都比这个物理学好。不过,我当年是怎么进了物理的坑了呢?   果然,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教室里也就稀稀拉拉的坐了几个女生。敢做在前排的也就三女生,一个女生柔柔弱弱,眼角带俏;一个女生朝气蓬勃,活波可爱;一个短发利落,举止果断。   看起来她们的关系似乎挺好的,苏喃心里猜着,她们应该是同一个寝室的。好吧!其实根本不用猜,原著上提到过的。   “各位同学好,我是你们的物理学老师——苏喃。”苏喃工工整整的在黑板上落下自己的名字,“希望接下来的一学期我们能相处愉快!”   千篇一律的开头似乎让这些女孩有些厌烦,苏喃暗自耸肩,那也没办法了,都怪宝宝太认真做一个好老师,昨晚一直在备课,然而,却悲催的忘记了今天还需要一个有趣的开场白。   “好的,相信大家对我已经有所了解。那么,接下来,我们讲…….”该死,我今天是中了什么毒,讲的这都是什么呀!   “老师,我有问题!”坐在后排的一个女生举起了手,小小的脸上满是傲慢。   WTF,喂,我还没讲课,你就问问题,找茬的目的要不要这么明显?   #论一个好的老师怎么应对中二的学生#   这有什么好想的,妹子,不服来战!   “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老师是能帮你的呢?”苏喃秉着为人老师的原则,耐心的(并不)询问道。   像是不屑苏喃的话,“老师,能来我们学校任教的女老师,不是有几十年教学经验的,就是从海外留学归国的。像你的话,似乎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大错特错),那你凭什么来我们学校任教呢?”   问得好!苏喃在心里喝彩,没有你这句话,我怎么能顺理成章的装逼呢?   她清了清嗓子,一副笑面虎的样子,“这位同学,想必对于我是否有资格来这所贵族女高任教的问题,你们的教导主任最具有发言权了。如果同学们有些疑问,可以去教导处询问何主任。毕竟,何主任是出了名的公正。”   傲慢女生的脸有些僵硬,去教导处?我可还想多活几年呢?   没错,随着贵族女中学风上的好转,那位留学归来,严于自律的女教导主任的嘴皮子功夫也是出了名的毒。   在女中传得最广的就是,相传每一个被请进教导处的女生都悔过自新,回头是岸。当她们被问到原因时,都异口同声的承认自己再也不想进教导处而已。   至于苏喃为什么不直接上课说说自己的背景呢?我才不傻,当事人自己说出来和一个隐形脑残粉说出来的,你说哪个更夸张?哪个更能令人信服?   “同学,老师现在可以上课了吗?如果你还不满意,我可以让教导.......”   苏喃的话还未说完,傲慢少女表面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神色但却如蒙大赦般坐下了。   女中与师范大学隔得并不远,好几次放学的时候,苏喃都看见宋笙和几个男同学躲在暗巷里,偷看着过往的女学生。   要不是苏喃并没有看到宋笙和其他男生一样评头论足,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苏喃相信最近的报纸一定会出现如下字眼:师范大学学子深夜遭人袭击,容貌险被毁。   除去最近的日子实在有些悠闲,其他一切都是挺好的。不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过亲民,最近有几个女同学竟然邀请自己参加什么学会,苏喃摸着下巴想着。   星期六,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宜嫁娶,宜出行。   苏喃早早被三个女生拉去了离城不远的孤老峰。   相传孤老峰以前也不叫孤老峰,但它以前高耸入云,掌管此地的山神沾沾自得,不可一世,他的行为惹怒了天帝,天帝派遣雷神降下神谴之雷,山神不敌,俯首称臣。然而山峰也被雷霆摧毁,而远看就如孤苦伶仃的老翁,故人称孤老峰。   ↑当然,以上都是苏喃从三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聊天声中总结出来的。   对了,那几个女生就是第一次课时坐在前排的妹子,像一朵小白花样的妹子叫做姜玉,那个活波的妹子叫做欧阳夏丹,而短发女孩就是向胜男。   听几个妹子说,这个学会好像是由上海几大高校的有志青年发起的,每次聚会谈些书中趣事或论家国家大事。   学会的宗旨就是不谈风月,一腔热血尽付华夏。   据说,学会一月进行一到两次的谈心,让会员共同交流心得,一次开阔眼界。   苏喃在A国读书的时候也参加过几个小学习团体,不过相较几个小女生口中的笔下论英雄,文文雅雅。之前的那些同学更血腥一点,他们更喜欢有关战场的事物,这也无可厚非,毕竟社会大环境不同。   而今的华夏,虽然已经用革命的手段推翻了封建王朝,但权利并未统一于一个人或一个政党,军阀割据势力,各自混战。民众的思想也正处于混沌之中,辛亥革命改变了中国,但却并没有改变人民水深火热的生活。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思绪飞得有点远了,苏喃眯着眼睛,按了按太阳穴,还是先活在当下吧!   孤老峰顶有一凉亭,绿瓦红漆,四角翘起,若展翅欲飞的大鸟。山顶,微风徐徐,给疲劳的旅客以清凉。   当苏喃她们登上峰顶时,早已有七八个男生在凉亭落座,或穿着白色学生装,或直接着长袍大褂,或以手抚书,似有所悟。   用苏喃的话来描述这副场面,那就是:一股浓浓的文艺范扑面而来。   不得不说,无论在哪个时代,穷书生与富家女的爱情故事经久不衰。苏喃想,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起码,欧阳夏丹和姜玉在看到一个短发青年的时候,一个眼睛发光,一个红云飘飞。   从一个女人的角度,那青年剪了个平头,两条粗眉横亘在大眼上面,一看就是一个很有男子气概的人,而且旁边的人隐隐约约以他为首,他却毫无自矜之色,沉得住气,很好,是个干大事的人。   不过,那青年身边的是,是宋笙!   他为什么会参加这种学习性质的学会?书上不是说在这时他敏感内向,唯唯诺诺,不愿与同学多说一句话的吗?不是,既然他有这么多朋友,那我也不用担心他会一下子被女主勾了魂了呀!也好也好,苏喃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写的好扯,多多见谅!么么哒! 码字真的好累,亲们就不能给点鼓励嘛? ☆、热血民国风(三)   见清苏喃的模样,男生们似乎都有点惊诧,良久没有出声。   苏喃首先向那个领头的青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你好,苏喃。”   安逸如梦初醒,连忙伸出左手,又突然发现自己的错误,赶紧换成了自己的右手,“你好,我是安逸。”他似乎有些紧张“抱歉,刚才我们太无礼了。”   苏喃俏皮地耸肩,“没事啊!至少你们没有直接把我当妖精看。”   苏喃的话引得众人轻笑,气氛似乎一下子就变得和谐起来了。   欧阳夏丹看起来有些疑惑,“苏老师,为什么是妖精而不是妖怪呢?”   苏喃故作生气地说,“欧阳同学,你是真不知道呢还是真不知道,每一次书里提到妖怪时就会马上出现一个面目可憎的妖怪,但若是妖精,一定会是个妖娆万千的大美人。你觉得我会用妖怪形容自己吗?”   欧阳夏丹恍然大悟,吐了吐舌头,“我错了,老师!都怪小人有眼不识金镶玉,小的在这里给您赔礼了。”她欠身作揖,眼中带着欢乐。   苏喃也就陪着她玩了下去,“就一句道歉就了事了?不行!”   “啊!要是老师想让小女子以身相许,小女子也是答应的。”   “可惜,本大王只喜欢那种俊俏小郎君,小娘子的厚爱受不起啊!”苏喃挑起欧阳夏丹的下巴,遗憾道,“不如我们结拜金兰,以后小娘子就唤我苏姐姐,如何?”   欧阳夏丹羞羞的回应,“自然是可以的。苏老......苏姐姐。”   苏喃放下手,邪魅的一笑,“乖!”   两人言毕,那些一直忍着不笑的成员都不由笑了起来,满座喝彩,良久,才慢慢停下。   看吧!其实我也是有喜剧天赋的。不过,夏丹这妹子也是够机灵的,I Like!   另外,为什么我觉得宋笙只是皮笑肉不笑呢?难道是我眼花了?算了,不想了,宋笙,你个磨人的小妖精!←_←   在众人向苏喃一一自我介绍后,安逸才切入正题,“各位,今天我们读书会的主题是自强。”   “相信各位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一定有广泛涉猎,所以现在可以畅所欲言。”   一个少年首先站在了众人围成的圆圈中间,眼角带着得意,看得出他为此次论会做了不少的准备,所以此时胸有成竹,“《周易》有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自强,于国而言,是我华夏绵绵不绝,源远流长的动力,于人而言……”   就像岸堤开了一道口子,水会不断涌流出来。接下来各人都在积极的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自强可以这样被解释,战胜别人是因为有力量,而战胜自己才是真正的强大。”   “老子说,胜人者有力,自强自胜也应该是个这样的道理吧!”   ……   苏喃表面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们,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听懂!说的也太快了吧!照顾一下我这个(伪)外国友人好吗?   当然,她也时刻没有闲着,其实我脑海里在思考着,怎么钓凯子,(⊙o⊙)哦,不,是钓鱼!   话题告一段落,此时正是秋高气爽之时,山上的枫叶正红得醉人,大雁一会呈人字形,一会如一字形飞过湛蓝澄澈的天空。   于是安逸就建议大家在这山上来一次野炊,正是十七八岁爱玩闹的心性,大家都笑着答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苏喃和宋笙被分到了拾柴火的工作。毫无疑问,这是最轻松的工作。   令苏喃不解的是,宋笙竟然对安逸说的“宋笙身体弱,不适合做重活。”话一副颇为赞同的样子,甚至还不害羞的点了点头。   拜托,就连小白莲都愿意跟着去捕猎的男生凑个热闹,宋笙同学,你的男子气概呢?   当然,这也只能心里想想。心里吐槽完了,苏喃脸上挂满笑容,“宋同学,我们走吧!”   因为都不怎么认识地形,苏喃和宋笙也没有走远,就在一旁的林子里捡着枯枝。   宋笙还是那么一副小白兔的无害样子,“苏老师?”   苏喃急忙摇手,“我也大不了你几岁,还是叫我名字吧!或者苏姐姐,这个我也可以接受的。”   苏姐姐?听着就很带感,忽然有一种要发展一段禁忌之恋的既视感!^O^   宋笙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了声,“苏喃,我帮你拿着柴火吧!我是男生!”才不要和欧阳夏丹一样被你当做小辈。   哎!就知道他一定会选择苏喃这个叫法,真不明白,他干嘛把男子气概放在不该放的位置,苏喃遗憾的想着,四十五度角忧伤的望天。   “好啊!你真是个好弟弟。”看吧!你逃不掉的,苏喃邪恶的笑着。   “噗!”宋笙觉得自己可能被呕得有些内伤,再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看!苏喃,那里有一大堆的树枝!”   他快步的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苏喃冲着他的背影做着鬼脸,然后才跟了过去。   苏喃一路上小心看着地上的荆棘丛,虽然宋笙同学用自己瘦弱的身躯为自己在前面顺利的开出了一条道路,但苏喃觉得自己不能只享受前人成果,起码还得为后人造福,说白了,她就是闲的没事干,不要命的在荆棘丛里左右摇晃。   老天是有眼的,不作死就不会死,苏喃作了,所以她正被一条黑蛇紧盯着。   在这个季节,是蛇出现的高峰期,毕竟快要临近它们的冬眠期,他们需要出来寻找事物以及生理需要:晒太阳。   很不幸,今天正是秋季里少有的大晴天,所以苏喃遇见这条蛇,偶然,也许也是必然。   苏喃平生经历过无数波浪,胸中自有沟壑,但也不能抹平她害怕蛇的事实。在她眼中,像蛇这种滑溜溜,冷冰冰的长条形丑到无极限的存在,就应该被人道毁灭,可惜,世界上没人响应自己的号召,所以蛇仍然还在,还就在我面前。   宋笙许久未听到苏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她正僵直着身子站在荆棘丛中,看上去十分害怕。见到此幕,宋笙只觉得一股热血往自己的脑顶上涌,还来不及思考,他就扔下了柴火,奔向了苏喃。   苏喃正瞪着自己被社交界赞为蓝宝石的眼睛与一只拥有着黄豆大小的黑眼黑蛇对视,只希望自己的气势对这条蠢蛇有些威慑。   蠢蛇:哎呀!这个蠢女人这么还不走啊!你挡着我晒太阳了,你知不知道?再不走,我咬死你!   看着这个人类毫无动作,平时作威作福习惯了的三角头的蛇大爷觉得自己完全不能忍受了,必须得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于是它直起身子,默默蓄力,一举腾空,近了,近了,蛇大爷马上就可以咬到这个蠢女人了。   哎,等等,哪来的棍子?不要啊!千万不要打我的心脏!我去,我要逃!   黑蛇不可思议的来了个空中急转头,巧妙地把自己的尾巴与心脏来了个位置调换,只听见“砰”的一声,黑蛇的七寸就被准确地击中。   黑蛇的身子,不,尸体直直掉落到地上。它口吐鲜血,小小的脑容量里慢慢是不敢置信。   人类真是太狡猾了,我就晒个太阳顺便咬个人有错吗?   我猜中了开始,却没猜中结尾!   我一定要告诫我的孩子,要远离残暴的人类。不对,我现在还是一条光棍蛇,没老婆。   哦,我死了!   苏喃慢慢睁开自己的眼,直到见到自己身旁的蛇尸,才稍稍挪动了一下脚。似乎是因为站的不动的时间有点久,血供暂时有点没供应上来,苏喃成功的晕厥。   宋笙连忙接住苏喃柔软的身体,还忍不住手的捏了捏苏喃腰旁的软肉,第一次见的时候似乎肉没这么多,看来生活的很好啊!   亏得我日思夜想怎么接近你,跟着那群蠢货去女中对面观察,你却一直没露面;还好知道从安逸那里知道你会来这儿,不然的话,我只能天天跟着你了!   真是奇怪,人生中第一次出现这么热烈的情感,就好像不能够拥有你的话,我就会烈火焚身而亡。为什么?是因为你见过我真实的一面,还是你把钢笔递给我时的心脏加快,还是你笑的时候的明媚春光。   宋笙抱着苏喃,就像是抱着人生的希望一般。   晕厥只是暂时的,苏喃慢慢恢复过来。感受到腰上的束缚,苏喃有些不适应:“宋笙,没这个必要勒得我这么紧吧?”你知不知道你弄得我好痛!   宋笙恍若未闻,“我也没办法,我怕手一松,你就会掉下去。”我怕我的手一松,你就会离开我,我绝不能忍受这个!   好啊!宋笙,你这是拐弯抹角地骂我胖啊!我胖了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苏喃不忿。   “放开!我可以自己起来了!”算了,看在你是救命恩人的份上,我不计较了。   宋笙看苏喃的态度坚决,也不好拒绝,不舍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感受到指尖的温度,他又有些心满意得。   出了这档子事,苏喃也不再没事找事了,两人安安心心地在森林里拾起了柴火,很快,便完成了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要有热血的感觉,那就得加快进程,所以感情戏快了点。 深夜来一发,感受我对你们的爱!!! 请多多评价,么么哒!!! ☆、热血民国风(四)   等他们回到野炊地点时,似乎安逸跟欧阳夏丹去择野菜还没回来,大家都在等着,有个男生等得无聊了,就逗起向胜男来,向胜男也是个火爆脾气,一点就炸,两人一言不合就拌嘴,旁边的人也习以为常,这两人也颇有欢喜冤家的感觉。   苏喃看着宋笙将柴火堆整齐,正欲返回凉亭,宋笙却暗暗招手,示意她往竹林走去。   奇怪,不过是跟他一起拾了个柴火 ,为什么感觉我们很快就有默契了?苏喃不着声色的向竹林走去,那群少男少女正吵吵闹闹,也没有注意到苏喃的小动作。不过,这样是不是有点不矜持?   苏喃找到宋笙时,他正蹲在地上,双手合拢,弓在一颗深绿色的竹子上。   她疑惑地看着宋笙,宋笙努努嘴,示意她走近些。   苏喃踩着凹凸不平的沙土慢慢靠近了宋笙,也跟着他一起蹲在了竹子旁。   宋笙似乎很满意苏喃的行为,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看!”   他轻轻地分开自己的手,苏喃定格一看,在竹子上正贴着一只嫩绿色的蝴蝶,小蝴蝶似乎被惊吓到了,不安的扇动着翅膀,翅膀一下展开,它背面上立即出现了一个灰色的心形标记。   苏喃几乎是惊喜地从宋笙的手里接过那只小精灵,好像是感受到了不同于宋笙直接粗暴的小心温柔,小蝴蝶显得没有那么惊慌了。   “宋笙,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蝴蝶的?”苏喃侧过头,好奇问道。   宋笙好像有些难以启齿,“那天,在学校,你箱子上贴了很多的火车票,但我发现几乎每一张票的右下角都有一只蝴蝶。”   苏喃的心情有些复杂,既是为他的细致惊讶,又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讨好我?还是他对每一个女生,不,不是的。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   苏喃走神期间,蝴蝶发现周围没有了禁锢,爪子有预谋地活动了起来,然后一举腾空,翩翩然上升。   宋笙正欲把蝴蝶抓回来,回过神来的苏喃提住她的衣袖,“不用了,飞了也好,不然它就是个标本了。”   正为重获自由而飞舞的蝴蝶忽然就停顿了一下,然后扇着翅膀飞离这是非之地。   宋笙眼带不满的看着蝴蝶飞高飞远,真是只不惜福的蠢蝴蝶,留下了好好做标本不好吗?   蝴蝶:我恨啊!我冤呐!   宋笙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非常紧张地看着苏喃的唇,看着红唇一张一合,却实在没有听进去。怎么办?要是我现在表白?她会不会觉得我轻浮,不尊重他?要是她不想答应我,我以后又该怎么接近她?   “对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许久,苏喃见宋笙没有什么反应,失望地说了句,“我们回去吧!安逸他们该回了。”难道是我猜错了,他只是单纯地好心而已!   并不知道自己错失了一次机会的宋笙呆呆地跟着苏喃的脚步,为什么会失望呢?刚刚还挺开心的,难道是觉得我太无趣了?   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忽然,一朵朵乌云遮天蔽日,几道闪电划空而过,紧接着,就哗哗哗的下起了大雨。   原本在亭子里消食的众人目瞪口呆,安逸看了看天空,脸色凝重,看来今天是不会停雨的了。   一时间,狂风大作,气温突然降了下来。   宋笙首先脱下自己的衣服,细心地给苏喃披上。苏喃看着他身上只有一条薄薄的背心,而且正被雨水侵蚀,她当然不愿。   然而宋笙的态度十分的坚决,“你是女生!男生有责任照顾女生!”你就归我照顾。   旁边的人一副不想直视的样子,麻烦找个好点的理由,好吗?麻烦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喃一个人,这样你的话才会更有说服力!   苏喃也就默认了,看来我没猜错啊。她的眼睛不时往宋笙精廋的身子上瞄,还挺有料的!   可怜宋笙这只小白兔一片痴心尽付错良人!苏喃瞎想,不过,他也不一定是什么小白兔。   大家一起等了半个时辰,见雨势稍稍有些少了,在安逸的建议下,大家决定冒雨冲下山去。   安逸带头,首先扎进了雨帘,然后是一个个男生,女生在向胜男的带领下也冒险跟了过去,苏喃和宋笙倒成了垫底的了,宋笙挨着她,在雨中穿行。   两人的身影在雨水的冲刷显得有些模糊,但却一直亲密地挨在一起,不曾有过分离。   也不知前面是哪个男生先唱起了歌,一路人也兴致勃勃的回应:“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扶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青年们清澈的声音与风声雨声雷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激昂的乐曲,这既是他们对自然地抗争,也是他们对于生命的讴歌。   一行人嘻嘻哈哈地冲到了山下,苏喃和宋笙也加快了脚程。待他们到了山底,却发现先到的   人正定在雨里,不知所措。   山下此时正站着一行打着灯笼的仆人,姜玉正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站在伞下,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她面前训斥着,不时把目光投向其他的人,一副若有所指的样子。   苏喃并不太苟同男人的做法,毕竟选择来这里是他女儿自己的选择,现在他想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或许可以理解,但如果被冤枉的角色落到自己的身上,苏喃绝不情愿。   “玉玉,走,跟爸爸回家!”   姜玉犹豫不决地看了看自己的朋友,没有做决定。   “姜玉,你就先回去吧!反正也已经到了山下了,待会等你走了,我们也就散了。”安逸劝着姜玉,又好像在逼着她做着决定。   姜玉嗫嚅了几句,在父亲不耐烦的催促下,不好意思地跟朋友道歉,然后上了自家的汽车。   汽车发动,扬长而去,安逸看着车尾,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原先意趣昂扬的众人纷纷没了兴致,大家一一道别。   欧阳夏丹倒是缠着安逸要他去自己家里,“你不是我爸的爱徒吗?反正现在师范已经拉闸熄灯了,你就去我们家吧,顺便送我回去!”   “你不说,那你就是答应了!胜男,苏姐姐,再见!走吧,安逸。”欧阳夏丹快刀斩乱麻,替安逸做了决定,拉着他就跑。   雨在此时已经小到了毛毛雨的样子,宋笙自然要陪着苏喃一起走。   一路上,因为刚才的事,两人默然无语。   苏喃拿下自己头顶的衣服,但并未还给宋笙,“你的衣服我洗了之后还你。”   “嗯。”   “你不是挺能说的吗?干嘛不说了。”   “我以为你不想听。”宋笙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认真地说着。   苏喃嗤笑,“别装了,我现在不想看你这幅假相。”   宋笙也不尴尬,当即换脸,脸上弱弱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睥睨一切的神色。   苏喃了然的瞥了他一眼,非常嫌弃的踢了踢他的小腿,装,装,叫你装!   抬头一看,宋笙一副被挠了痒痒的满足模样,就像是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安逸其实对姜玉有好感吧!”苏喃歪着头,肯定的说。   宋笙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们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一个是上海首富的女儿,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一个的父母只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就连买一本自己喜欢的书都要节衣缩食,先不说他们天差地别的价值观念,更可怕的是那个女生毫无勇气去反抗自己封建家长式的父亲。   “如果换作是我们,你怎么办?”苏喃饶有兴趣的等待他的回复。   “我们?”宋笙很快被巨大的喜悦充斥,转念一想刚才的情况,“我不会放你离开的,我会强大起来,即使你不爱我,你也永远别想摆脱我。”少年樱花色的唇张张合合,吐出的话语却令人心惊胆战。   苏喃:果然够变态!不愧是最终大boss的存在!   “那你呢?”宋笙反问道。   “就我而言,现在应该没有人能够强迫我的意愿,除非我是心甘情愿的。”对于这一方面,苏喃一向很自信自己总是拥有绝对的权力。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做我的女人的!”宋笙沙着嗓子,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从来不知道月光下的你有多么诱惑吗?就像是森林里诱人犯罪的女妖,幸好此时只有我在你身旁!   干嘛一言不合就进入霸道总裁模式?   我觉得宋笙肯定是个精分,是个隐藏不漏的深井冰。   那我是不是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自己跳了下去?   我真傻!   苏喃觉得这句话一点也不好笑,你这样说了,那我还能自欺欺人地把你当做一只小白兔吗?   用力踹了他一脚,“不想跟你说了,我回去了!”   苏喃在前面跑呀跑,宋笙后面追呀追。   “喂,你不要再追我了!”   “不,你不要再跑了!”   旁边打烊的老板刚锁上大门,就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现在的男女都这么玩的了吗?太诡异了,想我当年追我家老婆那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突然有些伤感,我知道自己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但我真的有些害怕以后会变成自己现在讨厌的人。然后又自我安慰,起码现在我还有权力让自己不那么圆滑,以后,就不能了。。。。。。 ☆、热血民国风(五)   “菲尔德小姐,我能进来吗?”管家不轻不重的敲门,却又能让里面的人清楚的听到。   “当然可以,邓菲管家。”苏喃放下自己的眼镜,合上书籍,坐等管家的进来。   “小姐,这是自您抵达上海后收到的请柬。”邓菲的右手稳稳地捧着一叠请柬,“我已经根据您的个人爱好与主家背景回退了大部分,剩下的只有您自己挑选了。”   苏喃本不欲伸手,忽然灵光一闪,敷衍的回应了管家,“好的,我会看看的。”   管家行礼,转身退了出去,并无声无息的带上了门。   苏喃随手抽出一张请柬,太素净,不能彰显身份,扔进壁炉。又拿出一份,太花俏,太过轻浮,又一本在壁炉里报销。再一份,内容太做作,一定很无趣,goodbye!   又拿起一份,外面是勾勒的绝美的玫瑰花,娇艳欲滴,翻开一看,鎏金的字体铁钩银划,主旨大概就是今晚宋家将会举办一场宴会,现邀请你前来参加,如您能拨冗前来,我们将不胜荣幸。   苏喃合上请柬,很好,就这一份了!   “邓菲,我今天去宋家,帮我准备晚礼服,尾摆拖地,露肩的那种。”   对讲机另一头的邓菲管家连忙回复:“好的,小姐。”   苏喃满意的颔首,蹬着模特步,一步一步旋进了浴室。   白天,上海是繁华的地段,熙熙攘攘,追名逐利。夜晚,上海是灯火灿烂的不夜城,车水马龙,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司机载着苏喃在道路上艰难的穿行,一旁的歌厅传出女人甜美的声线,“浮云散 ,明月照人来 ,团圆美满今朝最 ,清浅池塘鸳鸯戏水 ,红裳翠盖并蒂莲开 ,双双对对恩恩爱爱,这园风儿向着好花吹 ,柔情蜜意满人间”   然后就是男人络绎不绝的叫好与掌声,颇有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颓痞感。   苏喃闭上眼,让司机关了窗。   宋家在上海虽说不是超一流的家族,但也排得上名头,外加最近坊间传闻,宋家有望与姜家联姻,要知道,上海首富姜文涛可是只有那一个宝贝女儿,要是宋家成功娶了她,就是一步登天了。   因为最近宋家身份的水涨船高,所以今晚来赴宴的人也是不在少数。门口的迎宾几乎是每一分钟就要弯腰近三次,大厅里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宋月昂着头,扶着二楼的栏杆,得意地看着楼下的人群,她旁边跟着的是她叔父家的二女儿宋蓝,三女儿宋紫,那两人正谄媚的赔笑,夸着宋月漂亮的礼服与妆容。   宋月的父辈也就只剩下了宋父与其弟弟,宋家的小辈,也就是宋月这一辈,她自己家,她排第二,也是唯一的女儿,哥哥宋日,也就是目前宋氏企业的少当家,还有一对双胞胎弟弟,宋星,宋辰。而她叔父家,就只有三个女儿,大女儿宋红早些年已经嫁人,现在也就宋紫宋蓝待字闺中。   宋月不屑的看着她们,不过是依附我们家生活的寄生虫而已。   在这群女人身后,宋笙低着头轻声走过,就像没有见到她们的人,顺着楼梯下了楼。   一看到宋笙,宋月觉得自己的生活找到了斗志,一日一骂,今天还没开始呢!   她提起裙子,踩着高跟鞋跟了下去,“喂,废物,你站住!”   宋笙恍若未闻,继续往人群中走去,只是速度放慢了许多。   宋月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她的脑子已经被愤怒填满,这个小杂种竟然敢无视自己的命令!   一个快步,宋月窜到他的前面,拦住了他,“废物,你跑什么跑,难道还怕我一个女孩子吃了你吗?”   宋笙仍然低着头,在别人看上去的惊慌失措的脸上,眼底是噬人的风暴,尽管骂吧,现在越猖狂,以后便会是我的天下了。   宋月对于他的不反抗极为不屑,鬼使神差的,她的嗓音变得更大了,就像是想让整个上海滩知道他宋笙是个懦夫,周围的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陆陆续续围了过去。   当苏喃提着裙尾进入到大厅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宋笙正被一个不知名的女人羞辱,而几乎一厅子的人都在旁观这场闹剧,脸上带着幸灾乐祸与轻视。   我把他当做宝,你们把他当做草,简直不可饶恕。   苏喃的心里越愤怒,脸上就越是平静。   听到迎宾的人唱道:“美租界大使馆苏小姐到!”宋江省几乎是第一时间的辞过正在洽谈的生意伙伴,向苏喃的方向迎了过去。   “苏小姐,鄙人宋江省,正是宋家家主。”   也就是宋笙的渣爹咯!那就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苏喃也不正眼看他,“哦,幸会!”虽说话语是礼貌的,但其中夹杂的浓浓的敷衍任谁都听得出。   但宋江省一副忠厚老实听不懂的模样,硬生生了凑过去。   周围的人这才不抱着看笑话的姿态,而是暗自猜想苏喃的来历,竟然让苏家家主如此折辱下腰。   苏喃似乎对他的客气不感兴趣,随口说了句:“不如为我介绍一下宋家主的儿女吧!”   宋江省大喜,要的就是这句话啊!不让宋日认识你,他又怎样才能把你勾到手呢?宋江省对自己儿子的商业天赋一向是恨铁不成钢,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在女人方面的无往不利。   至于与姜家的婚姻,宋江省嗤之以鼻,就姜玉那模样,也不是能够守住家业的,姜文涛想守住家产,肯定是想招上门女婿,我把儿子养这么大,可不是想让他去当赘婿。当然,如果姜家能看中宋笙,自己也是乐见其成的 。   宋江省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叮当响,却全然不知,待会苏喃会让他的美梦彻底幻灭。   “苏小姐,这是犬子宋日。”宋江省笑着介绍。   宋日早已经被父亲打过招呼了,不然以他往日的脾性,说不定现在已经在跟那个女人滚一起去了。   “苏小姐,我是宋日。”宋日伸出手,“欲讯秋情众莫知,喃喃负手叩东篱,苏小姐的名可是出于此句?”   苏喃采取三不原则,不看他,不理他,不了他,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傻逼,这种泡妞手段早就过时了,好不好?   另外,你知道吗?其实只是我的蠢爹一直念着“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江南而已,但又一直无缘前去,所以决定给他未来的孩子取名苏南,但苏妈不同意啊!哪有女孩用南字的?又不好太打击苏爸,就在南字前面填了个口字,然后就造就了苏喃的大名。   宋日也不是能忍的人,暗道:这女人真是油盐不进,要是我把她弄到手,一定要让她尝尝我今日之辱的千万倍。   时间恍若停滞,苏喃还是在张望着。   忽然,她伸出手,指向一个方向,“他呢?”   宋江省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宋月正站在那儿不安的看着这边。   “那是我女儿,宋……”   宋江省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苏喃简单打断,“不是她。”   苏喃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径直走向宋月的方向。   宋月看着苏喃走向自己,首先是惶恐,害怕苏喃不给自己面子,后来转念一想,这可是在自己家啊,为什么要害怕呢?或许她是想和我做朋友的,毕竟宋紫她们不是经常说能够跟我做朋友的人,才是三生有幸吗!   在这样的自我催眠下,她竟然找出了自己的骄傲与自信,立直了身子,挤出笑容面对着一步步走进的苏喃。   苏喃不好打击人家女孩的积极性,在离她仅有三寸之远,在她已经伸出自以为是的友谊之手时,一个转身,越过她,向宋笙伸出了手。   不用猜,宋月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不过,这个世界真小啊!处处都是熟悉的面孔,苏喃突然就想起来了,宋月不就正是那天上课找麻烦的女生嘛!   宋笙在他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坦然地接过她的手,拥住了她的细腰。   苏喃朝乐队打了个响指,欢快的乐曲顿时响起。   宋笙宠溺地看着怀里的人儿,带着她跳起舞来,两人一进一退,一退一进,默契十足。   也不看其他人现在的脸色,苏喃挨着宋笙的耳旁,调侃道,“小笙笙,你说我这是不是英雄救美啊?”   宋笙简直就像是吃了兴奋剂般,精神面貌与之前全然不同了,“我倒希望你能以身相许呢!”   苏喃狠狠踩了他一脚,脸上示威的笑一闪而过,“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心撑爆自己!”   “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离你而而去?”   “不得不说,你这个苦肉计用的恰到好处,不过,你应该装久一点的。”   “没关系,他会来找我的!”宋笙笃定,而且,那样懦弱的我也配不上你,你,值得最好的。   时间要追溯到十八年前,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宋笙的母亲闫媛只是一个被父亲宠得不晓世事的小公主,毕竟在西北那块地方,她的父亲闫肃可谓是翻云覆雨。可惜她并不喜欢父亲为自己介绍的五大三粗的军人,精明的商人宋江省在里面找到了机会,要是自己能够成为闫肃的女婿,那何愁不能权势双收,于是他买通了和闫媛一起长大的丫鬟,屡次在闫媛身边大献殷勤,他俊朗的外表与一流的调情手段,让闫媛迅速沦陷。闫肃当然不愿意,他对于宋江省的目的很清楚,所以为了震慑他,他命人杖毙了那个背主的丫鬟。可他却不懂一个怀春少女的心,她只觉得父亲实在太过蛮横,一气之下,跟着宋江省私奔了。   这对于闫肃来说,就是天大的丑闻,他征战沙场,横刀立马,但自己的女儿却不知羞耻,与人私奔。所以他强硬的宣布和闫媛脱离关系,也不派人去追回她。   闫媛本以为和情郎回到上海后,会有一个浪漫的婚礼等着自己,然后自己肚里的孩子就能降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谁知宋江省特意在路上磨磨蹭蹭,绕着弯子,也不见有追兵,顿时觉得闫媛没了利用价值,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闫媛才发现宋江省竟然早已娶妻,还已经有了个三岁的儿子,伤心,后悔,却没有办法离开他,毕竟那时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将近五个月。   后来,闫媛生下宋笙后,缠绵床塌,在宋笙六岁的时候,便撒手人寰,留下宋笙一个人在宋家。   据苏喃所知,目前闫老爷子已经派人到了上海,毕竟人老了,心也软了,开始怀念以前了。对于自己的女儿,他是真心疼爱的,只是她令他太过失望。但对于宋笙,他的感官就会复杂些,一个由自己爱的和自己狠的人的生下的孩子,要去接纳他,他必须得有劝服自己的理由。   所以宋笙也就给他这个理由,毕竟老人家是想追忆从前,他是想变得更强,各取所需而已!   “Good luck!”   “好啊!那你就陪我再跳一曲。”   一曲已毕,宋笙继续牵着苏喃的手,似毫没有放开的迹象,两人仍然相拥着进入舞池,翩然若蝶。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这章很够诚意了,好吧,这章是我挤时间写的,要评论,要评论,要评论!重要的事说三遍!么么哒! ☆、热血民国风(六)   在落到海平面以下之前,太阳最后一次释放自己的万丈霞光,既是今日的落幕,也是崭新一天的序章。   沐浴在昏黄色光芒下的上海,就像是披着金黄色纱衣的少妇,高尚而又诱人。   崇德路是上海最著名的商业街,两旁是琳琅满目的商店,也有芳香袭人的饭店,街上被五颜六色的商品充斥,伴随着商贩独特而悠长的念腔,嘈然却有序。   六点半,苏喃准时出现在街口,穿着简单的女子便服,脚上蹬着黑色小皮鞋。   宋笙推着单车,站在街对面像苏喃招手,两人相视,默契的一笑。   宋笙推着车向苏喃走去,阳光在少年的头发内穿行而过,带着十足的美感。   “我们去成萃河,好吗?”   苏喃暗想,我能告诉你我就是一个路痴吗?便假装知道一样,“好啊!”   成萃河将上海一分为二,以西为繁华的街市,以东为破落的房屋,贫穷滋生罪恶,成萃河以东地带,抢劫犯,小偷,□□遍地皆是,所以西面的地区便成了东区人们理想的天堂。   自从有了如此经纬明显的区别,便有了坊市间“宁要萃西一张床,不要萃东一间房”诸此之类话。   成萃河不仅是上海划分贫富差距的存在,也是古老的城市守护神般的存在,上海被它重重围了起来,就像是母亲子宫内的沉睡的婴儿。   “不过呢,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在河边聚?”苏喃就像一个好奇宝宝问着。   宋笙当然不会说,我知道你是个路痴了,我怕你找不到路,这样多不好。   于是不动声色地回复:“因为我想给你一份完美的记忆。”阳光似乎特别钟爱他,打在半边脸上,如神似魔。   苏喃睁大自己的杏眼,眼中朦胧,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当一个外貌上佳而且性格合你胃口的男人来撩你时,你会怎么做?苏喃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羞涩个毛线,赶紧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苏喃自认是行动上的巨人,于是她跳上了单车的后座,我,oh my god!这酸爽!好痛啊!为什么这个后座这么硬?苏喃咬牙切齿地想。   宋笙感觉到后座的震动,但又一下没了声音,他回过头,有些担心的问道:“没事吧?”   苏喃的脸说换就换,龇牙咧嘴的痛苦样子立刻转变成了笑语盈盈的脸,她假装不懂地眨巴眼,“没事啊!你看我这像有事的样子吗?”苏喃娇嗔的反问倒还真是问到宋笙了。   我觉得如果我把心里话说出来的话,苏喃一定会跟我翻脸的吧?一定会的!以她的别扭性子,我一定会很惨的!   不过,这样的苏喃真是可爱极了!怎么办?好像越来越喜欢她了。   宋笙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是一个识人不清却一直保持内心纯净的女人,即使自己成为了她耻辱的象征,她也从未责骂过自己,在自己的印像里,她总是温暖的笑着,无瑕纯粹。在她离开人世之前,她骨瘦如柴的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好像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但却无能为力,她已经耗费了自己所有的心血,她呜呜咽咽却无法拼出一句完整的话语,而后就这么散手人寰,只是她的手却一直握着自己。   宋笙知道,她是放心不下自己,一个稚子在一个无视仇恨他的家庭,会遭受怎样的屈辱,她都知道,所以她放心不下,但她真的挨不下去了,油已尽灯已枯。   宋笙还记得她经常抱着自己,低声轻语,“笙儿,以后如果爱上了一个好女孩,那就不要让她流泪,不要让她心伤。”那时自己太少,并不能理解母亲的话。   可现在,母亲,我已经找到了那个女孩了,我会珍之重之。所以,母亲,愿你在天上安息!   “喂,哥们,想什么呢?还不快启程!”苏喃拿手在宋笙眼前摇晃着,虽然你一会小白兔,一会大灰狼,简直堪比百变小樱,但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刚才的伤感的模样,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宋笙回过神,压下了心底的暗流,“好咧!出发!”   两人一路上磨磨蹭蹭,有说有笑,等到达成萃河边时,太阳已经消失在了地平线,唯独留着漫天的霞光。   成萃河的夜晚并不寂寞,主要是些大爷大妈带着自家粉粉嫩嫩的孙子孙女出来逛逛。也有些小贩看住时机,摆了个小吃摊,吸引过往的游人。   令苏喃匪夷所思的是,一路走来,竟然没有看到一座完整的桥横贯东西,也有些桥的遗址,要不就是桥中央缺了一个大口子,要不就是近一方的桥头被毁。   苏喃轻轻拉了拉宋笙的衣袖,指着不远处的断桥,“这是为什么?”   “哦,那个,是市长的决定。他把在任期间的罪案都推到东区那边的贫民身上,在一些小人的怂恿之下,令人炸毁了东西两地之间的桥。”宋笙古井无波,可以看出他并不在意这件事。   想想也是,一个之前连自己也顾不到人,一个见惯了人间冷暖的人,一个见多了市侩嘴脸的人,心绝不会软到哪里去。   所以,于他而言,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那个市长,也太为所欲为了吧!”苏喃皱着眉头,眼中是满满的不满︶︿︶。   “他的女儿,嫁给了刘沂南。”   苏喃了然,原来是狗仗人势!   此时,四大军阀据守四方,西北是闫肃,东北是何其巨,东南的刘沂南,西南的白游喜。   刘沂南,也就是原著的男主,他从父亲手中接过位子,相对于其他军阀巨头而言,他更年轻,这是资本,也是障碍。   因为东南的富庶,可以说刘沂南的财力是不可估量的,但就如同“暖风吹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所言,优越的环境让他的军队丧失了斗志,没有了血性。   倘若不是此时日本正虎视眈眈,与国内的舆论压力,说不定国内早已经乱成了一锅汤。   宋笙载着苏喃在人流中驶过,时不时会有几个年轻人对着他们吹着口哨,就好像是在为他们的爱情喝彩,毕竟俊男靓女,画面养眼,实在不会让人提起嫉妒的心思。   慢慢的,旁边的人越来越少了,等到了最后,就好像喧闹的人群已经完全被甩到了身后。   两人也没有交流,欣赏着河边的风景,但气氛却倍加温馨。   到了一处,宋笙一个急刹车,突然就停了下来,定住了身子,看着前面。   苏喃一下子扑到了他的背上,抬起埋着的头,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鼻子,苏喃张牙舞爪地想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却发现他正注视着正前方,苏喃从他身旁探出,就发现一对男男正挨着河堤拥吻,穿着学生装的短发少年起初还有些抵抗,后来似乎被军装男人的吻技征服,手上动作逐渐由反抗成了不自觉的拥抱。   啧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却很成熟呀!   不对,那个少年没有喉结,他不是他,是她!   好吧,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没想到没了宋小笙做跳板,男女主最终还是因为不可抗拒蜜汁吸引力走到了一起。   那个女主也太不会挑男人了吧!那个刘沂南有什么好的?比宋小笙老,又污又黄,天知道他心里是不是有个火车站?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有家室了!他就一大写的渣字!   所以,女主她是眼瞎了吧!肯定是眼瞎了!   宋笙似乎看起来很专心,苏喃当然不能放任,直接用自己最近留的长指甲狠狠戳他。看什么看?她有我好看吗?   宋笙回过神来,顿时意识到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心头惊慌,立即承认错误,“阿喃,我错了,你千万不要看!”   “为什么?不就两个男人嘛!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国外到处都是这样的,好不好?”苏喃甩出一颗炸弹,正中宋笙的红心。   他痛心疾首,一副苦大仇深怨妇脸,“阿喃,你怎么能这样呢?有了我还不够吗?你还去看别的男人。”   Wait a minute,这剧情有点跑偏了吧!难道刚才不是我在谴责他吗?怎么一转眼就变了?   “哎!那你看得挺认真的,你好意思说我?”   一听到苏喃的诘问,宋笙显得理直气壮,“我这不是为了你吗!”   “What”是我听力出了问题了吗?这理由未免也太烂了←_←。   他接着解释,“我看那男人吻技挺不错,我想向他学两招,以后让你……”   苏喃觉得自己的心有些骚动,快抑制不住了。   苏喃牵着他的手,“我们回去吧!”   宋笙暗自懊恼,阿喃还是生自己起了,不开心!那个被压的男生有点眼熟,而且他还穿着师范的校服,难道是我同学吗?   要是苏喃知道宋笙此时何想,一定会高兴到飞起来,那个女生就是你同桌啊!安无忧。然后赠他一个香吻。   可惜苏喃不知道,不过她也没让宋笙失望,“那个男人不配穿军服!”   如果套上军装只是为了做一些猪狗不如的事,那无论他有过什么辉煌,都配不上他的军装。   “而且,你穿军装,一定比他帅气千万倍。”苏喃西子捧心,花痴样。   宋笙温柔的将苏喃的散乱的发丝顺好,苏喃只是一偏头,宋笙的手就重重地触到了她温热的脸颊。   “现在离那儿很远了吧?”   “嗯,对。”宋笙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涩得很。   “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做一些事了。”   一听到这句话,宋笙就像被释放的野兽,扔下单车,踩着单车跨到苏喃那一边。   当教堂的钟声响起,互被吸引的两个骄傲的人抱在了一起,然后男孩虔诚地在女孩的唇上刻上一吻,只愿此情天荒地老,沧海桑田仍就不变! 作者有话要说:  被毫不留情的扔在一旁的单车,气得发抖:你们也太不尊重车了!又是骑又是踩,我要崛起! 等他们一个法式长吻结束。他们蜜里调油,相携离开。 单车:哎!我不生你们气了,快带我离开!这里好黑,我是一个爱好光明的好单车! 然而并没有人理它! 单车:QAQ,啊,朋友,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热血民国风(七)   一年后,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日军在卢沟桥回龙庙附近进行挑衅性的军事演习,随后,炮轰宛平城,制造了“卢沟桥事变”,掀开了全面侵华的序幕。   七月三十日,日军猛攻北平南苑,北平将士英勇抗战,然惨败,次日,北平失陷。   八月一日,上海的每一份报纸都刊登了这一消息,虽然自日军侵华以来,每日都会有每个城市沦陷的消息,但实在不如北平失陷的新闻来的猛烈。   明清以来,北平一直都是中华的政治,文化,教育中心。虽然此时军阀混战,各自另迁都城,但北平一直保持着它在人们心中的崇高地位。   如果说在北平失陷以前,上海人们还曾心抱幻想,但当这一消息传来,自我麻痹的人们已经若热锅上的蚂蚁,惊慌失措。   北平都沦陷了,上海还会远吗?   答案无人知晓,但又有无数人祈祷着,上海在莫名的压抑中维持着它的霓虹霞光。   当安逸拿着《上海日报》出现在学会的聚会地点时,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相信诸君都已知道了这个消息了吧!”   他的话落下许久,也不见有回应,男生痛苦捂着脸,有些女生甚至小声的啜泣。   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这是为何?难道真是上天要亡我中华吗?”   他此话一出,男生都厌恶地看了过去,随后却又无声无息的闭眼,女生哭的更大声了。   安逸脸色一变,由沉重转向慷慨,“诸君为何要如此消极懈怠?只要我中华还有一人,华夏的大地上尚余一草一木,那么我中华就不会灭亡!”   “对,安逸说的对,我们为何要在此惺惺作态?如今,当务之急,就是要号召我们的同胞,拯救中华民族于危难之中!”   “中华之魂,永生不灭!”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   苏喃曾在一本书里看过这样一段话,“生于乱世,既是不幸,生活注定要颠沛游离;又是幸运,可以建功立业,在历史的画卷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每一个少年,都有一颗狂热的心,去干大事,去干一件伟大的事!”   回去的路上,宋笙牵着苏喃的手,“我会保护你!”   “我知道,我很开心。”   其实细算下来,这一年的日子里,苏喃跟宋笙其实聚少离多,虽然闫肃只有宋笙这么一个外孙,或许闫肃能够因为血缘关系而把位置交给宋笙,但闫肃的部下不会,他们是不会愿意信服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的,毕竟用他们这些兵痞的话来说:“毛还没长齐呢?就想压着我们了,他配吗?”   宋笙一向对自己的认识很清楚,若论武力值,现在的自己是如何也拼不过的,拳脚上的功夫,的确是军人的必需条件,但没说一个领导人也要做到四肢发达,但一颗好脑袋就是必要的了,所幸的是,宋笙恰好就有这样的脑袋。   闫老爷子是每隔几个月就把宋笙送到军队内的不同部门体验摸索,在此期间,面对这些大老粗,宋笙是充分贯彻了“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的十六字方针,着实是收服了一大批汉子。   在苏喃的眼里,一年的时间能够凝聚一只军队,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宋笙偏偏做到了,弄得苏喃一直是眼冒绿光地看着宋笙的脑子,却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归根于原著的惯性。毕竟,宋笙在原著里可以成为黑化男二,和男主有一敌之力,主要是因为他拥有一支神秘的力量,却无人得知。   苏喃这边刚放下自己的好奇心,就收到了日军正整军南下,意图攻占上海的消息。   “菲尔德小姐,金上校希望你能尽快返国。”乔治大使拿着电报递给了苏喃。“一旦战事爆发。您的安全便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上校还说,如果您实在舍不得您现在的情人,也可以把他带回去。”   苏喃是完全被自己的霸道哥哥逗乐了,但又碍于外人在场,须得维持自己的仪态,“我的事待会我会亲自回复我哥哥的,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您不妨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中国政府。”   “这个,好的。”乔治.里德犹豫了一下,又咬了咬牙,最终应承了下来。   “我会跟父亲好好说说大使在位期间的成绩。”苏喃深知利益是驱动人类的直接动力,既然想让他做你想让他做的事,那就得让他看到实际的好处。   乔治.里德闻言大喜,毕竟能够继续连任驻华大使绝对是不错的差事,古老的文化,优越的环境,还有无数的奇珍异宝,更何况A国公民此时在C国的崇高地位。   看着他喜形于色的模样,苏喃不由为他默哀,朋友,你知道吗?按原著的说法,目估也就还有两三年的日子,大中华就将迎来解放,那个时候你这一届还没完的。   亲爱的哥哥,   近来可好?转眼之间,我已经在上海停留了一年了,不得不说,上海是一个迷人的城市。如果你有意向前来参观这个城市,我想我能够成为你的导游。   关于日本侵华一事,我的的确十分愤慨。在我看来,日本的狼子野心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所以我们需得谨慎日本的动向,毕竟我国与日本在海域上早有摩擦,而今它已占领C国的东北地区,这就相当于为他们提供了一个资源宝库。   另,我觉得我如今的爱人就是我生命中的Mr.Right,他是一个C国人。   你忠诚的   薇薇安.菲尔德   拍完发给哥哥的电报,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苏喃有些沉重,这就好像在拿自己的生命去威胁家人早下立场。为了解压,她决定去找宋小笙。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宋江省以前对这句话是嗤之以鼻的,难道我不应该趁他还没有发迹,还没有强大的时候打压羞辱他?再说回来,又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就真的能站的比我高。   所以他一直对自己的行事手段毫无改正之意,可是,就在今天,那些被自己打压,推下泥淖的人竟然合起来将自己推翻,难道宋氏就真的要亡于我手吗?宋江省混混沌沌的想着,走在别墅的长道上,他的步伐歪歪斜斜,也没看清楚自己脚下的路,时不时就踩进了一边长势茂盛的草坪。   不过几百米的路,宋江省几乎觉得自己走了几百年,漫长到令人心慌意乱。   低眉顺眼的仆人替他拿下帽子与公文包,他耷拉着眼往大厅的沙发一看,苏喃!对,她一定会有能力帮我的!大不了把宋笙送给她作筹码。   不得不说,宋笙绝对是遗传到了宋江省骨子里的凉薄与自私,不过宋江省的凉薄对的是所有人,所以他注定众叛亲离;而宋笙起码有一个这样的人,让他愿意献上自己的一切,这样哪怕全世界与之背离,或许他也毫不在意,因为他自有自己的安心之处。   “苏小姐,你也在啊?来找我们家宋笙玩吗?”宋江省的眼里尽是慈爱之色,就好像他就是一个尽职尽责的父亲,只是关心关心儿子的生活。   “哦!对。”宋小笙正玩着她的手指,一会儿捏捏,一会儿揉揉,让她回答的心不在焉。   “是这样的 ,伯父有个不情之请……”   宋江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笙粗暴的打断,“她不会帮你的。”   “你,你,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逆子?”宋江省扬起手掌却不敢拍下,半晌后捂着自己的心脏,看上去是被气狠了。   “她不会帮你的,”宋笙并不在乎宋江省此时的心情,“因为,宋氏的破产是我一手促成的!”   一语石破天惊 ,害得宋江省直接瞪大了眼,一眨也不眨。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不可能的。”不停的重复自己对他的话的否定,心里却又逐渐相信着。   宋江省大喊大叫,“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的?哈哈哈哈!原来我宋江省自以为聪明一世,竟然养了一匹白眼狼!”   “对我来说,宋家倒不倒都无所谓,它不倒,不是我的;它倒,也不是我的。只是我看它不顺眼罢了。”   宋笙冷淡的话简直令宋江省为之气结,猛虎扑食般扑过去,想扼住宋笙的喉咙,却被训练已久的宋笙一脚踢飞。   “带他去跟宋日他们团聚!”   宋笙的命令一下,就有保镖立即执行,拖着癫狂的宋江省往外走。   宋江省无力抗拒,却又不甘心,撕心裂肺地喊着,“宋笙,你不得好死!你这样对你的亲生父亲,一定会遭天打雷劈的!”   苏喃闻言,简直气炸了,宋笙他死了,我不就要当寡妇了,竟然这样诅咒他,不可原谅!   “把你当亲爹的前提是你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很明显,在这一点上你完全不合格,所以,如果你再骂一句,你们就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两个保镖连忙称是,拖着噤声的宋江省快速离开。   宋笙扑上去给苏喃一个大大的拥抱与一个重重的吻,“阿喃,你对我太好了!”   苏喃倒不这样认为,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宋笙就这么感动,看来是缺爱少年啊!   “对了,我有话想问你。”   宋笙也不回答,直接一脸希冀的看着苏喃,你说呀,你说呀,我听着呢!   忽然觉得自己养的不是小白兔,也不是大灰狼,而是一只大型犬类。   “最迟三天,日本人就要抵达上海了。”苏喃敛住神情,压低声音。   “哦!”宋笙平静的回答。   (⊙o⊙)哦,什么意思,是逃呢?还是不怕死的上?哥们,说清楚!   “阿喃,喜欢上海吗?”   为什么这个时候问我这种问题(O_O)?   “喜欢吧。毕竟这是我们相知相遇与相爱的地方。”   “我也喜欢呢。”因为你喜欢它 。“所以,我们一起来保卫这座城市好吗?”   苏喃本就存着这样的心思而来,此时得到他的赞同,尾巴简直要翘上天了,“好啊(*^◎^*)!”   “那等战争结束,我们就结婚好吗?”   “好啊!”等等,我好像答应了什么奇怪的事,“不好不好!”   “为什么?阿喃不喜欢我吗?”宋笙的脸说红就红,惹得苏喃心肝颤着。   “不是不是,只是也太早了吧!”苏喃回答得难为情。   “可是人家怕不早点定下你,你就会不要我!”毫无疑问,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宋小笙直接祭出了自己的必杀技——卖萌装可怜。   苏喃考虑了许久,苦着脸答应了,“那,我们先订婚!不准拒绝!”   宋笙原先也没想到能够一口吃个胖子,毕竟认为以苏喃的性子不会答应的呢,没想到她对自己比我想象中的要心软,于是也就笑着答应了。   苏喃:总是有种自己把自己卖了的感觉-_-||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写下去了,心好累,我果然是新手,愚蠢的新手,呜呜呜呜。 还有,这是一个架空时代!架空,架空,架空!请记住,不然我会有乱编历史的罪恶感。 ☆、热血民国风(八)   八月七日,当一声声炮响在城外轰鸣而起。上海就陷入了集体恐慌当中,虽然还没有确定缘由,但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认知慢慢清晰起来:日本人来了!   这一天,上海的男女老少都放下了手中的事,默默等待着政府的安排。   市政府内,激烈的谈论正在进行着。   无论哪一个时代的哪一个政府,面对战争时,都会不可避免的分为主战派与主和派,然而如今的上海政府,巧妙地避开了这种困难,几十位高级官员竟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和谈。   令人感到更为讽刺的是,一个小文书看不过,公开反驳道:“不要忘了,景城的下场是什么?”   景城是距离上海极近的一个小城,当日寇来犯,当政者竟然打开城门,高举白旗,就这样毫无反抗,当天夜里,景城是一片号哭尖叫,听说第二天天亮时,景城的每一寸土都沾染了厚重的血迹。   想也不用想,当天景城的百姓遭遇了什么,血腥暴力,尸横遍野。   “景城不过是一个依山而存的小地方,尚且遭遇了如此后果;那上海呢?谁能保证市民的安全?”他继续陈述着,手脚都气得发抖起来。   有些震惊也有些轻视他的莫名的勇气,一个高级官员站了起来,“日本人给了我们一天的时间,足够我们外逃。”   “那,市民呢?他们怎么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也不想的,但事已至此,只好……”   文书被气得不顾一切,直接抄起前面的本子打了过去,“无耻,卖国贼!”   两人本就离得不远,外加文书是突然而起,竟然没人阻止了他的行动。   一向养尊处优的官员哪有什么气度,捂着自己被击中的左眼,直接命令保安人员将文书拖出去,还招呼一定要好好招待他。   “好了,别闹了!”坐在上位的男人掉转椅子,眼里的严肃不可忽略。   刘沂南用关节敲了敲红木桌子,眼睛像探照灯一般巡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脸,就好像在挖掘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张副官,是否探清日军人数?”   张副官立即报告:“四个师团,一个旅团,大概十万人。”   “这么多人啊!”刘沂南突然的感慨,“众位以为如何?”   底下的人鸦雀无声,一片沉默。   “刘某还以为各位大人是有了妙计了呢,毕竟刚才吵的热火朝天的,原来只是有了保全自己的办法,真是令刘某人心酸啊!”   众人连忙跪下求饶,被刘沂南带来的军人满带不耻地看着这群碌碌之人。刘沂南扬手,示意他们离开会议室。   “张副官,如今,我军镇守在上海城内有多少人?”   “不过两万而已。”   “这么少?赶紧调配附近的军队前来,让他们务必在这两日内抵达上海。”   “大帅这是打算迎战?”   “谁让我的人在上海呢?要是避而不战,估计明天整个中华大地的流言蜚语都会把我淹死。”   “可是我们的人和装备根本敌不过日本,跟他们硬碰硬就如以卵击石,只是去送死而已!”   刘沂南没有说话,背过身去,看着远方的山峦。   “大帅,卑职有一计……大帅若如此行事,或许可避免骂名。”   听完张副官的话,刘沂南很快的权衡利弊,答应了他的计策。   “那属下这就去。”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整个上海滩就传遍了刘沂南因为自己情人安无忧的枕边风,放弃抵抗日军,准备整军逃亡。   先不说这个传言的出处,就着安无忧在刘沂南身边待了一年之久,完全打破了刘沂南一个月换一个情人的规矩。而且安无忧假扮男人混进师范大学的事实也被捅出来了,这简直为安无忧的丰功伟绩又添上了一笔,不安于室,这个标签就被贴上了她的身上。又先后跳出众多自称是她的好朋友的人,证实了安无忧的确是主张投降的。   这个消息一出来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她的一句话就把全上海人的生机断送了,能不气愤吗?   也幸好并没有传出她的地址,安无忧心惊胆战地跑回了家,却被堵在门口的安逸逮了个正着。   “哥哥,你干嘛呀?吓死我了。”安无忧拍着起起伏伏的胸脯,看上去心有余悸。   安逸一直看着她,眼里满是探究,却并不言语。   安逸觉得自己有些认不出自己的妹妹了,明明小时候也是那么的可爱,可越长越大,她的心思就变了,一会儿进男校,一会跟个已婚的军阀交往,一会要这,一会要那,一旦有事不和她的心意,她就哭着喊着,就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她一样。   “外面的传闻?”   “当然是假的了!”安无忧不假思索,直接否决。   “你敢说自己没那个心思吗?”安逸一向相信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凡事必有出处。   安无忧沉默不语,不可否认,自己以前在跟刘沂南开玩笑时,的确是说过类似的话,可当时的心里所想自己真的不太记得了。或许是有过这样的想法,可那怎么了,只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有什么错吗?   “你?你怎么敢?”安逸不敢置信的问道。   安无忧硬起脖颈顶回去,“那又怎么样啊!我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再说,老话不是说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在那一刻 ,安逸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妹妹没救了,家国大事,哪容得如此玩笑。平时的态度就是如此,倘若战事一触即发,那她又会如何?   安逸气得扬起了自己的右手,却久久没有落下,安无忧脸一偏,用手格挡。   就在此时,没有锁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露出了张副官严肃的脸,“安小姐,大帅担心你的安全,让我来接你。”他伸出手,示意安无忧跟他离开。   安逸一把打落他的手,“去哪里?跟你们一起逃吗?”   安逸此时也是气急败坏了,自己一向主张爱国救国,可自己的妹妹竟然是一副如此的作态,当真是不可救药。   “刘沂南现在派人前来,必然不安好心。况且如果你跟他一起走了,就更加坐实了那个谣言。”   见到自己的来意被戳破,张副官连忙补救,“安小姐,那个传闻是有人故意放出的,可那人绝不会是大帅,大帅对你的心,难道你不明白吗?”   安无忧左摇右摆,想起刘沂南的甜言蜜语,与安逸的巴掌,心中的天平逐渐偏向刘沂南,又或许她是觉得刘沂南才会是她最稳固的依靠,也没有任何交代,挣脱安逸的手,“我相信沂南!”   “不要走,无忧,我会保护好你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再如何都会有最深的羁绊,“待会爹就回来了,我们可以一起跟爹说说。”   听到安逸近乎祈求的语气,安无忧却铁下了心,头也不回,任由张副官带来的卫兵拦着安逸。   安逸的眼眶有些红了,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当夜,上海各大港口的灯光一直未熄灭。轮船呜啸着载着满船的人离开,又有船载着人而来。   “大帅,港口好像开进了几十艘军舰,具体隶属于哪个势力现在还不明朗。”   “不用查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没什么用了。”刘沂南摆手拒绝,但眼下的青色着实无法忽略,可见他为了自己的决定没少受煎熬。   “那么,大帅,安小姐怎么处置?她一直吵吵嚷嚷地要见您。”   “演戏演全套,好吃好喝供着她就是,以后如果碍事了,就让她病逝吧!”想到安无忧的事,刘沂南没有半丝犹豫就下了决定。   刘沂南他们刚离开,西北军的军舰就直接入了港口,这也是多亏了有对成萃河了如指掌的渔夫的引导,另外,日本人的军舰还未抵达成萃河,才给了宋笙可乘之机。   安置好下属,时间也不算太晚,刚好也就零点。   宋笙跟军中将领在谈着明天的作战部署,苏喃坐在里屋转着钢笔。   没想到男女主还真的走了!←_←真是奇怪,以他们这么自私自利的性格竟然能成为这个世界气运之子。会不会是天道眼瞎了?   宋笙走了进来,用手在她面前挥了徽,“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在想明天我们该怎么办?”苏喃挽住宋笙的脖颈去,亲密地说。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有我在,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   “嗯哼,还有没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   “没有了,只要你在这,我就会护好这座城。”   “不要,最重要的是我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很痛苦的是,虽然这一世苏喃虽然出生于军政世家,但她真的没这个天赋用枪。   “对了,刚才你是想让我说什么?”   好吧,原来自己的性子被摸得这么清楚了,苏喃摸摸鼻尖,“我还以为你会说,阿喃,我要送你离开。”   宋笙被苏喃的异想天开逗笑了,“不可能的,我以为你更喜欢和我并肩作战,而不是被我遣送离开。”你走了,我有什么理由来守着这座城市?   之所以会怀念一座城,不过是那里曾有一个人,一个我们爱的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自己状态不对啊!还有两章,如果觉得烦的话,大家可以跳过,等一下第三个世界,谢谢,么么哒! ☆、热血民国风(九)   翌日凌晨六点,日舰重炮向上海闸北轰击。日海军陆战队一部,由天通庵及横浜路方面,越过淞沪路冲入宝山路,向驻西宝兴路附近的军队队射击。驻守的西北军予以抗击。八月八日,一场恶战就此爆发。   昨晚刘沂南军队出逃的动静可不算小,而今上海城内人心惶惶,想带着家中老小逃离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渡河的船都被刘沂南征用,现如今根本没有离开上海的办法,似乎就只能等死了。   但上海外有护城河包绕,通向外界的大桥已经被刘沂南下令炸毁。如果没有外援,没有供给,那么不久,上海就会不攻自破。   宋笙先是调用小部分人去做市民的思想工作,毕竟这会是一场持久战,要想支撑的久,就得有后援有支持。再说,即使自己尽最大可能从西北调军,毕竟能力着实有限,或许到了最后,就得需要青壮年上战场。   日军由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指挥,突向驻八字桥一带的中国守军进攻;同时,日本军舰也开始炮轰上海市区。   宋笙指挥西北军第二十四,二十五师予以还击;同日,向全国人民发表《自卫抗战声明书》,痛斥日本人的狼子野心与残暴冷酷的手段,陈述了刘沂南政府的软弱不抵抗行径,号召上海及全国人民共同行动起来,抵抗外敌入侵。   日军进进攻上海的第一天,攻势并不激烈,其意图更想摸清驻守的中国军队人数。炮火连天,城墙,街道,房屋在一瞬间化为废墟,上海城已不再是那个花红酒绿的上海滩。宋笙令军队还击,只是不断改变每一个据点的守军人数令他们琢磨不清。   第二天,似乎是第一天的迷雾放得有效果,日本人攻击的重点并没有放对,宋笙以多攻少歼击了日军,人少就躲着打。   就这样过了五天,日本人就有些不耐烦了,也不再讲究谋略问题,粗暴的全军上阵,一时间枪林弹雨,炮火纷飞。   男人们在前线拼杀,苏喃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息战时,她便带着学会的女生安置流民,协调后勤工作。   不得不承认,危难临头,人被激发出来的求生意志是十分强大的,在这时,世俗的禁锢不在管用,危难就如同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人心的凝聚,全城的平民百姓变得异常团结。   说来也好笑,日本人的军舰一直没办法挤进东西区之间的河流,而截然不同的两地,一方是破旧的房屋街道,一方是精美华丽的建筑物,日本人自然会把攻击重心放在西区。可怜一片繁华一刹那成为幻影。   第十天,城内军队已经有些撑不住了,略显疲态。各路援军在赶往的路上自然被日军的后备队拦阻,双方自是一番激烈的交火。   第十五天,城内仅余的粮食最大程度的充作军粮,饥饿的女人和小孩都勒紧了裤腰带,只为以少量的分配到的食物换得长久的生存。   第二十天,日本人的攻击越发激烈,又有一些据点沦陷,所有人都清楚,或许只要几天,这座城市将会完全失陷,悲观,恐惧,消极在城市中蔓延。   宋笙见状,亲自带着军队在日军火力最为猛烈的社稷路附近火拼,先是双方的远程厮杀,后来越战越烈,双方开始了近距离的搏杀,刺刀,□□,砍刀各色混为一体,只能凭借双方的武器,军服区分。   每一个军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分不清到底是敌方的,己方的还是自己的,一滴一滴掉落到土地上,一寸山河一寸血,莫过于此。   第二十二日晚,寒月如勾,月色清冷。   宋笙摸着苏喃有些散乱的头发,想要帮她撩到她的耳后。   苏喃不好意思地推开,“不要,我好久没洗头了。”   宋笙挑起眉角示意,你都枕我腿上了,还用介意这个嘛?   苏喃当然不服气,回以眼神交流,不过是借用你的腿当枕头,不行啊?   这个在战场上逞英雄的男人马上举双手投降,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速度之快,态度之诚恳,令苏喃瞠目结舌。   苏喃:-_-||,不愧是一枚能屈能伸的真汉子!   宋笙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继续摸着苏喃柔软的头发,“要是明天,我们守不住了,你……”   苏喃侧过头安慰他,“放心,以我的身份,绝对的安全!”   “如果我战亡了呢?”不得不说,宋笙的神经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强大,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能胡思乱想着。   苏喃不愿提及这个话题,用手圈住宋笙的大手,战争真的是一个残酷的存在,现在的宋笙,身上为数不多的骄傲放纵一丝丝被磨光,取而代之的是内敛沉稳,就好像宋笙之前在苏喃眼里,明面上的小白兔,暗地里的极端   心机boy,可现在,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把他当作少不更事的年轻人。   他个头猛蹿,轻松压过苏喃一头,宽厚坚实的肩膀令人信任,矫健的身材蓄满了力量,就如同即将腾空飞天的蛟龙。   八月三十日,一个令人窒息的日子。凭借西北军两万的兵力抵挡五倍于己方,且装备精良的日军已经过了二十三天了。   或许是之前的败绩令上海军民内心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当城墙摇摇欲坠时,他们的表情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反而拿起了身旁的武器。不得不说,这些天来和那些豪爽大气的西北汉子的相处后,上海市民的思维方式也逐渐在改变着,不再坐以待毙,任人欺压。   日军总指挥官上一秒还为自己终于啃下上海这块硬骨头而沾沾自喜,下一秒就为望远镜里突然出现的军机而恐慌,飞虎队!是飞虎队!那群美国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战场?   他的心里飞快地盘算,难道美国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下一步计划了?准备联合中国人一起来抵抗我大日本帝国?   还不等哨兵打出信号旗,飞机就直接朝日军的大本营投弹,呼啦一声啸声,炸弹落地,激起灿烂的火光,城内是喝彩叫好,城外是连营惨叫。   “反击,反击!把这些日本人给我打下来!”总指挥官愤怒嚎叫,手脚并用,之前的骄傲得意不见丝毫。   与此同时,东西南北四面都涌现了中国军队,一言不合,不跟日本人废话,直接架炮开打。   不要问老子为什么,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滚回你们的小岛国去吧!小日本!不然爷爷打得你哭爹喊娘的!   局势一瞬间就发生了惊天大逆袭,惊得城内所有人目瞪口呆,不过,内心爽极了!   里外夹击,天上外加地上,日军被打得昏头昏脑。不过七八个小时的激战,日本人节节败退,撤出了之前占据的据点。   上海人推开了灰尘掩盖的大门,欢喜的迎接各地援军的进驻,飞虎队的飞机也慢慢盘旋落在了各大机场。   宋笙作为城内的最高指挥官,自然是需要去跟各路援军司令洽谈有关事宜的,这样一来,他现在就回不来了。苏喃正是料到了这一点,才直接溜去了机场,并没有待在家里等着宋笙。   当苏喃赶到机场时,飞虎队队员们早已整队集合,宋笙派来的人好像正用英语劝说他们跟着他离开,但他们不为所动。   苏喃老远就看见自己哥哥正拽拽地站在飞机旁,双臂在胸前合成十字交叉状,眼上挂着一副墨镜,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苏喃先也没有打扰自家哥哥名为装酷实为打瞌睡的行动,先跑去协调了飞虎队员的安置问题,让人带着他们去了美租界大使馆。然后在旁边默默等着,或许就如那句心情的好坏决定环境的好坏一样,苏喃仰望着还未散去硝烟的天空,莫名觉得天空鲜活生动了起来,哪像前几天,死气沉沉的。   金上校天生的警觉让他在苏喃的靠近时已经绷直了身子,幸好他及时察觉了苏喃的身份,又慢慢放松了下来,没有张眼,享受着那份亲人间涌动的温馨。   等到金上校自己愿意醒来时,苏喃已经默默凝望了他将近半个小时,“哥,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一脸傲娇的金上校:“我是思来想去,觉得你情人不可靠,现在看来,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哥,没什么了!我带你去见宋笙吧。”苏喃一脸的祈求望着他,大而明亮的蓝眸可怜兮兮地眨着。   眨得金上校很快投降:“该死,就怕你这招!走吧,去会会那个把你勾的迷迷糊糊的宋笙吧!”他泄气似得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只能说一觉睡过去了,今天觉得还挺好的,么么哒。 ☆、热血民国风(十)      千万不要怀疑一个妹控对于妹夫的挑剔能力,起码在金上校眼中,他跟那个一直活在妹妹言辞里的宋笙不过相见不到三分钟,自己就找出了他无数的缺陷。   不知礼节,竟然不能跟自己主动问好;人太脏,一身脏兮兮的,竟然还想直接抱自己的妹妹;看他凶狠的眼神,就知道不是个好相与的;这偌大的宅子里竟然没有仆人,他是想要我妹妹帮他洗衣做饭吗?   宋笙眼里满是晦涩不明,这个男人是谁?竟然敢揽着阿喃的手臂。最重要的是,阿喃竟然没有反抗,好想让他马上消失。   宋笙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自己一安排完所有的事后,就想来找阿喃,顺便聊聊订婚的事。可自己一踏进家门,就发现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男人揽着阿喃,言谈举止间似乎很亲密。那自己能怎么办呢?在阿喃面前除了用眼刀杀他还能怎么办?不过,只要他敢离开这,我就马上召集下属揍死他。   内里是满心眼的想要弄死自己未来的大舅子,脸上还是要过得去,“阿喃,这位?”   苏喃大囧:完了,忘了跟宋笙说自己的家庭情况了!现在说,应该还来的及吧!   她颇为艰难的开口,“这是我哥。”   一句话,就如同化雨春风,刹那间便消融了两人间的冰天雪地(并不是),宋笙摆正态度,虽然还是不爽他,但必须得讨好他。   金能够在这么多次的枪林弹雨里活下来,与他超强的第六感是分不开的,他清楚的感觉到宋笙的前后变化实在是太大了,真是个,是个势利眼!金上校暗暗咒骂道,我应该没有骂错吧?听Vivian说的就是指一个人前后变化太大。   宋笙咧嘴笑,漏出目前全身最白的地方——压牙齿,喊了板着个脸的金上校一声,“哥!”   金上校虽然对于太长的句子不是很了解,但对于宋笙的这个“哥”字了熟于心,以前Vivian就是用这个中文字音喊我的。简直太悲伤了,看着Vivian脸上满意的表情,金上校顿时觉得自己内心悲伤逆流成河。   接收到苏喃满意的信号,宋笙表现得更殷勤了,“长途奔波,大哥肯定累了,不如我让人带你去大使馆,好好休息。”   宋笙坚决认为自己是出于绝对的好意的,毕竟日本人虽然猖狂,但也不敢直接投弹租界,所以估计目前全上海最好的建筑就是租界里的了,虽然离自己的宅子远了一些,不过也不是太远,也就半个上海的路程。   金上校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这个即将抢走自己妹妹的人,good,一开口就想把我赶走,当我傻啊!   金上校还没继续想下去,就被自家妹妹打断,“对啊!哥,宋笙说得没错,你的确得好好休息了,刚刚你还在眯呢!”   金上校觉得自己的心窝子被狠狠地戳了,估计现在肯定是血淋淋的,Vivian,你不仅帮他翻译,你还帮他一起赶哥哥,你还记得我是你哥哥吗?   金上校当然不肯就范,“Vivian,我们已经有一年多不见了,不如,我们今晚好好聊聊吧!”   苏喃还没反应过来,宋笙就帮她回了:“当然啊!我们今晚会一起去找你的。”   苏喃觉得宋笙说得有理,或许让他们深入的了解了解对方,他们之间的气氛就能够不那么僵硬了。要知道自己夹在中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简直尴尬极了!   第一次见面,金上校战宋笙,因为宋笙的神助攻——苏喃,宋笙险胜。   目送大哥慢慢远了,宋笙觉得今天胜了那一仗都没有这么快活。回过头,恶魔脸瞬间变成可怜脸,“你竟然从来没跟我说过你的家人,你是觉得我不够格吗?”   苏喃认为事情发展的很诡异,为什么会有一种被抢的小白莲质问恶毒地主为什么不爱他的感觉?因为剧情需要啊!   苏喃当然不能这么回答,“我忘了!”就这样任性,不信也得信,因为这本来就是真的!   接下来的战事顺理成章,在各方援助下,不过三天,日军溃散而逃,消息一出,全国上下欢欣鼓舞,这场战役成为了中日对抗中第一场胜利。   后世史学家不仅为这场卓越艰辛的战役高度赞扬,并将其作为宋笙铁血生涯的开端。   虽然并不是出于名扬四海的目的,但这次保卫战后,宋笙凭借次战迅速成为国内炙手可热的将领,从默默无闻到名扬天下,只是通过一场战争,难怪自古有言:乱世出英雄。   值得一提的是,刘沂南在当天也带着自己的军队回到了上海,不得不说他的算盘打得实在精,在各方会议上,他首先是自我忏悔,不该沉迷于美色,做了对不起国家的事。话锋一转,说自己自知罪孽深重,决心改过,令人拉出被捆得密密实实的安无忧,全然将责任推到了她的身上,并慷慨陈词要用她血祭英灵。   宋笙哪能不知他的险恶用意,不过是想推干净自己的责任,然后重新拿回上海罢了。那么自然不会让他如意,既然你已经走了,这座城就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了。   双方打着太极,一个说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这样草菅人命,一个义正言辞,要以安无忧血祭。   后来不知谁看不下去了,一把扯下了安无忧嘴里的白布。这一举动,就如同开了水库的闸门。   自从被刘沂南绑成了粽子,安无忧自知自己是看错了人,早已攒了一股子怒气,现在就一股脑儿的全放了出来。   “刘沂南,你不要脸!竟然想让我当你的替死鬼……”刚开始只是简单的咒骂刘沂南,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变了味,“你们不知道吧?刘沂南他就是个卖国贼,当初日本人攻打景城时,就是他用刘少将妻儿的性命威胁他开城门的,不过就是为了在日本人面前露个脸,表达投诚之意,谁知日本人不了他,哈哈哈……天理报应!”   刘沂南当真是怒火中烧,可是自己带来的人都被制服了,连自己也被宋笙举着的枪威胁着,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安无忧把她知道的一点一滴抖搂出来。完了,完了!刘沂南清楚认识到只要出了这条门,自己所做的事就会传遍大江南北,再无翻身之力!   不得不说,从安无忧的话中可见当时刘沂南是对她有过几分真心的,不然也不会让她知道那么多秘事,可惜他的心里自己永远才是第一位。他舍了安无忧,安无忧自然也会报复于他。   安无忧就这样破口大骂,足足持续了两刻钟,刘沂南的脸也由铁青变为苍白。   后来的事,苏喃也没有过多的参与,毕竟用脚趾想,他们的下场都不会好。令她关注的是,他们的订婚。   大战过后,万废待兴,所以他们的订婚仪式只是简简单单的邀了认识的朋友和双方亲人,举行了一场低调温馨的仪式。   在订婚仪式上,宋笙穿着白色西装,全程把自己的眼睛都黏在了苏喃的身上,就差当场抱着苏喃傻笑了。   闫老爷子也是越看苏喃越满意,一是宋笙对苏喃的感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绝对是到了非卿不可的地步,二是以苏喃的身家背景,妥妥的门当户对,三是苏喃的为人,能够陪着宋笙打下这场硬战,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人。   苏喃娘家,除了金上校,也实在没有什么敢反对之人了。菲尔德夫妇是一直对苏喃抱着愧疚之情,还不是苏喃说什么就是什么。   菲尔德先生看着自己向来骄傲的妻子眼里含泪,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话说当年,年轻夫妇生下苏喃后简直是不敢相信,菲尔德家族当年甚至成了上流社会的笑话。他们自然对这个新生的孩子无感,对小苏喃的爱慕不理不睬,后来直到她周游世界的祖父回来后,事情才真相大白。自此,菲尔德夫妇对女儿自然是存了一份内疚。   后来,在各路爱国人士的襄助下,以西北军为主力的军队以雷霆万钧之势成功赶出来侵略者,复兴中华民族。   再后来,宋笙和苏喃甜甜蜜蜜的度过几十年,他们时不时冒出的满带爱意的举止或言语,都让公众歆羡不已。就如同宋笙在他们的婚礼上的誓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晋江有点抽了,一直没办法更新,弄了将近四十分钟,希望喜欢!么么哒!⊙﹏⊙ ☆、虐恋情深系(一)   天涯论坛是目前国内最火爆的论坛,它集娱乐,八卦,网游等于一体,只要是国内最新潮的,最时尚的,最具爆炸性的消息都会最快出现在论坛里,所以里面总会潜着一些娱乐记者。   夏日的午后,外面暖潮熏熏然,直捂得人想睡。   《八卦周刊》的记者于晓光一边半眯着眼一边盯着电脑屏幕,抱怨着最近实在是没什么爆炸性新闻,主编都快骂死自己了,难道最近娱乐圈的明星都集体吃斋念佛,争做三好明星了   突然,一片大红的文字被塞进他的颅内:大喜!大喜!今年的诺贝尔学生理或医学奖提名中有一名华裔女性——苏喃!   于晓东用手醒了醒眼皮,不敢置信地目瞪口呆:天啊,我没看错吧!今年三月不是有专家预测中国起码还需要三十年才能有一个科学家夺得诺贝尔奖吗?天哪噜,天大的事啊!   消息一出,下面的人也就纷涌而至,议论纷纷。   一楼:真的吗?简直是amazing!   二楼:假的吧!前阵子不还有专家说现在中国不可能出诺贝尔奖获夺者。   三楼:冒泡,刷存在感。   四楼:我也觉着不太可能,炒作的吧!苏喃谁呀?   五楼:+1   六楼:+2   ……   二百五十一楼:我觉得二楼和四楼说的不错,求楼主解释。   ……   五百四十五楼:+10086   等到这个消息在论坛被炒得热火朝天,楼主才施施然出场:是真的,话说我大姨妈的儿媳的堂哥的妻弟的姐姐……   五百八十楼:说人话!!!!!!   或许是那一排感叹号震到了楼主,他收了油腔滑调:就是我一特铁的哥们告诉我的,他在瑞典学院工作的,估计你们明天就能在主流报纸上看到了。   六百二十五楼:要是是真的,老天有眼啊!   六百五十八楼:为国争光!撒花!撒花!   七百五十八楼:话说回来,苏喃是谁呀?年龄,学历,导师,兴趣,爱好(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八百一十楼:那她的导师谁呀?苏喃这个名字很生疏的。   楼主:听说她导师是世界级科学家艾伦.费歇尔,她是跟导师一起被提名的,好像还有个外国人,也是艾伦.费歇尔的学生。   八百四十楼:名师出高徒!棒!   ……   于晓光不知道其他娱记是否抓住的这个新闻点,但他知道自家周刊已经有了明天的新闻头条。   他拿着稿子进入主编办公室时,吴主编正拿着被卷成筒状的报纸一个一个敲打着唯唯诺诺的记者。   “你看你写得什么鬼?四十头母猪被女干杀,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你以为我们这是动物世界啊?”   “还有你,十岁女童离奇怀上双胞胎!你就这么想生孩子嗯!”   被打的男记者小小的反抗,“我是男的,不能生孩子的⊙﹏⊙!”   吴主编看都不看他一眼,“我送你去泰国,不就可以了”   此话一出,男记者的脸被臊得通红,其他人憋着笑不语。   于晓光从一群男同胞中探出头,在同伴同情的目光中自信的递过自己的稿子。   吴主编狐疑地接过,飞快浏览了一遍,“这个新闻哪来的”   “天涯论坛的一个娱乐版楼主。”于晓光老实交代道。   “确定吗”   于晓光凑到主编身旁,“我查过那个楼主,每次爆的料都是真的,而且他这次态度也是很肯定的。”   “很好,反正我们是娱记,就算是捕风捉影的事我们也能写的像板上钉钉,管它到底是不是真的,快查查这个叫苏喃的人!快快快!于晓光,这次就由你负责。”   “好的,主编。”   且不谈国内每家刊物因为这个消息而惊起的波澜,另一边,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一间实验室里。   “OK,Vivian,把那支试剂给我。”白发老者刚说完,就有一只白皙嫩滑的手将一支蓝色试剂放进了他的手心。   顺着女子的手往上看,可见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扎着简单马尾辫的东方女性。她的视线正凝聚在两两相溶的液体上,目光如炬。   “好了!把它放进负八十度液氮中保存,下次再用。”艾伦.费歇尔,这位久负盛名的科学家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试剂递出去。   一切落定,两人相继出了实验室的大门。   “你的意思是,你下一周就回中国了””艾伦.费歇尔洗着手,侧头问她。   “对,老师。”   “还是为了那个人我不明白,Vivian。”艾伦皱着眉头,可见他对这件事实在是不能介怀。   “说实话,老师,我不知道,回去是为了什么,但潜意识告诉我,我该回去了。”苏喃有些彷徨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好了,既然你真的回去我也不会阻拦你,这么多年,你已经帮了我够多的了!”   苏喃颇有种破涕而笑的感触,“才不是,如果没有老师,我或许早就死在布鲁克林的公园了。”   “你是个好孩子,也不知道你这次回去是好是坏哎!”艾伦慈爱地看着眼前的人,“上帝会保佑你的,Vivian。”   “希望他老人家看得到我才好。”苏喃晃晃头,俏皮地回复道,旋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在国内多家媒体的报道下,苏喃这个名字很快就人尽皆知了。虽然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时间是在十月,距今仍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但每个国人都尽可能地愿意往好的方向想。如果中了,皆大欢喜;就算惜败,她还年轻,机会一抓一大把。   不得不提到的是,媒体的力量是巨大的。不过一个晚上,他们甚至把苏喃的人生线捋清楚了:孤儿院长大,从小就成绩优异,十八岁时出国留学,受到艾伦的赏识,成为了他的关门弟子,之后一起与导师研攻生物药学方面。   相比于一些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苏喃的经历就更像一部励志史,就是一个草根少女走向人生巅峰的励志史。要是她还收获了一个优质男票就跟完美了,没有也好,那就可以问问她的择偶标准,这样又可以紧抓大众眼球。   虽然国民对于科学界的事远远没有对于娱乐圈的关注度,但苏喃的事,对于他们而言,够传奇,够经典,在最近古井无波的舆论中,也算是刷到了他们的关注度。起码现在混迹于网络的大波网民一听到苏喃的名字,脑海里就会想到她的事,而不是一脸懵逼:她谁   不久,一个微博号称狗仔之王的记者在深夜放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学生头的女生正开心的笑着,虽然穿着□□规定的丑丑的校服,但也丝毫没将她的颜值拉低到平均线。额头前盖着齐刘海,小巧玲珑,柳眉皓目,可能是有些营养不良,脸色有些苍白,所以脸上的红晕显得极为明显。樱色的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着什么。在她的对面,是一个剪着平头的少年,额头饱满,眉眼锐利,就好像是用冰雪雕刻出来似的,棱角分明,站立的时候背挺得笔直,就如同一笔□□。器宇轩昂,就差直接在头上写上个人中之龙四个字。他此时的嘴角高高的翘起,就像是完成了一件不得了的事的孩子。不可忽视的是两人间涌动的暧昧因子,男孩的黑眸里都是女孩,容不下其他。两人站在花丛里,但人比花娇,情比花蜜,向阳而开的娇艳花朵此时就成了最好的陪衬。   要知道,这个自称狗仔之王的狗仔平时不会轻易放出消息,但若有动静,必有其深意。所以他这次的行为,导致网友纷纷进坑。   一楼:说吧!你的企图是什么?   二楼:这对秀恩爱的狗男女是什么人,告诉我,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他们!   三楼:这个女生好眼熟的,我好像曾经见过的。   四楼:三楼,你以为你贾宝玉啊?这个妹妹好眼熟啊!不对,是真的有些眼熟。   五楼:求答案!   ……   等到下面掐得热火朝天,楼主才给出了真答案:这就是苏喃!   一千零五十一楼:嗷嗷嗷……难怪,看着好眼熟。   一千一百四十八楼:那个臭男人是谁竟然能够夺得女神欢心,女神是大家的!女神是大家的!女神是大家的!重要的事说三遍!   楼主:大家没看出来吧?这个很正常的,当时我翻出这张照片也废了好大的劲,毕竟任谁也不会把苏喃前后的模样联系在一起。现在她真是冰冰冷冷的,这么多照片,都没见到她笑,但她以前笑的是阳光明媚,所以我现在的计划就是挖出她的变化原因,敬请期待。   众人又是一个个的撒花赞好,但不过十分钟,狗仔之王就马上跳出来删掉了这张照片,又删了微博号,前后异常的举动,让人摸不着头脑。   与此同时,在京都的中心地段,外面的车流络绎不绝,光亮的办公室里,一个男人带着眼镜审批着桌上垒着的文件,果断决然,拉进镜头,就可以发现他正是照片里的另一个主人公。   “boss,我们已经处理好了,不过,那张照片上的人好像真的是您!”穿着黑西装的汉子拿着照片走了进来,脸上是实打实的疑惑。   男人平静地放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把照片给我。”   “是。”   一张照片被小心的放到他的眼前,原先的若无其事顿时不复存在,他有些奇怪地摸着自己狂跳的心,似乎自从八年前自己的心就像一波古井,不起波澜。那这个女生,是谁手指放到女生的脸上,又恍若有火苗灼烧般,很快的弹起,男人少有的手足无措,就似犯了错误的顽童。我以前爱过她吗为什么我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她! 作者有话要说:  哭死了,移动要把我弄死了,话费好多了,心好痛。。。 ☆、虐恋情深系(二)   “庄周,你在看什么呢?”苏喃从他身后钻出,额头边是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可能是还没缓过劲来,她的呼吸并不平缓。   “你又是跑过来的!干嘛不坐公交车”看着她轻喘着,原先着迷般看着商店橱窗的男孩有些气不过地问着。   “可是堵啊!我怕你等太久,然后不耐烦就走了!”苏喃有些委屈的解释道。   “真是的,等不到你,我怎么可能会走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骗我吧你!”男孩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哎呀!别聊这个了,你在看什么刚才。”苏喃自知自己是说不过他的,又转回了起初的话题。   庄周笑着指向橱窗里的水晶球,“那个水晶球里的娃娃是不是很像你的”   苏喃顺着他指的看过去,一下子囧然,水晶球里放着一个蘑菇头的小娃娃,以手为支柱,靠在书桌上歪头发呆,最不能让人忽略的是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又黑又亮。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这个样子的。你知不知道,我站在窗前十分钟,看你皱着眉,发着呆,我以为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呢?”庄周靠了过去,脸上带着回忆的笑容,“后来跟你在一个班了,才知道你是喜欢下课放空自己,发发呆,我才反应过来,可能是我那天挡住你的阳光了,所以你才会皱眉。”   “不得不说,你身上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啊!”苏喃感慨的说道。   “不,我身上最大的优点是我爱你!”少年一字一句地对着苏喃说着,就如同在发下一个庄重的誓言。   “我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走了,不是约好去买书的吗?”   少女一马当先,首先向马路对面的书店走了过去,只留个男孩一个背影。庄周拔腿追了上去,看着苏喃有些不知所措的步伐,内心深处油然涌起一股欣喜之情。   “尊敬的乘客,欢迎乘坐东方航空……”一阵甜美的声音将苏喃从梦里拉了出来,苏喃迷迷糊糊打了个犹不满足的哈欠,又拿着纸巾拭去了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好久没有做这种梦了,难道是今天又回了这个城市,往事又被勾出来了   随着飞机稳步下降,看着窗外越发清晰的建筑物与街道,即使苏喃并不是一个喜欢感慨的人,心中还是矫情的说了一句:京都,我回来了!   拉着行李箱,隔着墨镜,苏喃看着眼前拦阻自己的彪形大汉,“有事吗?”   “苏小姐吗”   所以你还不确认我的身份咯那你还一副拽拽的样子!   苏喃仍然板着脸,“嗯哼!”有事快说,我待会还有事呢!   “我们boss希望能见见你!”就像是自己都为自己的理由感到磕碜,汉子稍稍低下了头,“所以,让我们来请您!”   我这是被别人当弱智了吗?就连几岁的小孩子都知道不能跟陌生人走,我傻吗   苏喃心底是歇斯底里,脸上仍是风平浪静,“不能。”   “苏小姐,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我们是毫无坏心的,请您相信我们!”看着机场里往来的乘客聚过来的眼光,大个子有些急切了。   “不用。”苏喃心底是真的有些不耐烦了,哥们,听清楚我的回答,不去!   “苏小姐,我们……”想到老板的命令,不许威胁她,不许恐吓她,不许碰她,离她三尺远。都这个样子了,我们怎么把人给你带回来!boss,这也太任性了吧!   看着对面的汉子不动手不动脚,老实巴交地   恳求着自己,苏喃心里慢慢给出了答案,又逐渐肯定了人选。   “好!”   被苏喃直截了当的风格惊吓到,汉子紧紧闭上了自己还想继续劝导的大嘴,又很快小鸡啄米似得快速点头,“好的,这边走,好的……”生怕苏喃又来个突然反悔,那时就真的没办法了,“把行李箱给我们吧!”   苏喃索性也不再想了,任由两个汉子诚惶诚恐地将自己一步一步地领进酒店。   “苏小姐,就是这儿了。”   领头的男人示意苏喃他们这一路的目的地,不过,看他们的模样,似乎是不准备跟苏喃一起进房间了。   苏喃深深吸了口气,给自己鼓劲,没事,苏喃,不过是见个前男友罢了!   苏喃用力推开了门,突然的亮光让刚刚习惯了走廊上略微昏暗光线的她眯上了杏眸,余光中,一个健壮的男人正背着手,看着高楼下的人,发丝柔顺的贴着,合身的西装完全勾勒出他的身材,身上没有一丝皱褶。   时间仿佛停滞,苏喃首先打破了僵局。   “庄先生,不知您找我有何贵干”   礼貌的询问让庄周心底不由冒出了火苗,庄先生什么庄先生?他倏地转身,对上了苏喃玩味的眼神,猛然醒悟,激将法!   于是他很快恢复了往昔的不动声色,坐上了前面的真皮沙发,“坐,苏小姐。”似乎是刻意的,“苏小姐”这三个字的发音他咬得特别重。   “当然,庄先生。”苏喃笑靥如花,然后找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落座。   看着苏喃的举动,庄周觉得自己心里的火烧的越发旺了,口中的话自然也沾染了些火气,“不知苏小姐能否替庄某解释解释这几张照片”   桌上摆着几张照片,都是他们高中时代的合影,或是庄周抱着苏喃,或是他骑着单车载着苏喃,或是他们肩并肩坐着……   庄周带着希冀看着苏喃回忆的眼神,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虽然他现在并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什么答案。   “哦,就这样,我们曾在一起,然后分手了。”虽然距离那些年已经八年了,将近三千个日日夜夜,遥远到苏喃都快忘了一切一切,忘了当初的幸福与泪水,可这些照片就如同一个引子,勾出了当初的一笔一划。但苏喃知道,现在,未来,无论如何,自己永远都不会主动提起当初的事。   “就只有这样”庄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直觉告诉自己,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也不是真正的答案。   “那还能怎样呢错误的开始,然后走向终结。这样很正常。”苏喃简单的叙述,就像那已经不能给她造成任何的波动。   “我不相信。”   苏喃反嘲道:“这就是事实。”   “那么,既然庄先生已经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那我可以退场了吧?”苏喃拿起自己的包,勉强笑了一下,准备撂挑子走人。   来啊!互相伤害啊!谁怕谁   不过几米远,在身后灼热目光的注视下,苏喃只觉得走的异常艰难。转动门把手,苏喃终于回了头,“希望下一次碰面时,我们会是陌生人,当然,更好的是,我们没有见面的机会。”   庄周努力克制住自己,手在苏喃见不到的地方狠狠抓着沙发,直觉告诉自己,苏喃,在自己的人生中,绝不会只是前女友的代名词。或许,我得查查分手的真正原因。   看着苏喃甩门而去,外面的保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直到,“boss,有电话找您。”   “让他滚!”庄周仍就沉浸在刚才的郁闷中,自然不愿理会。   “是您的未婚妻,蒋小姐的电话,她说,星期日晚想和您一起吃饭。”   庄周停了停,蒋尔雅想起家里的人一直挂在嘴边的:尔雅跟你一起长大的,当初为了你她还放弃了贵族高中,跟你一起去了那所破落的公立高中呢!既然她曾经和我一起上过同一个高中,,那么,或许她知道什么。   “告诉她,我去。”   “好的。”   话筒的另一边,在母亲的监视下,蒋尔雅紧张地抓着话筒,内心深处无比的希望庄大公子能够跟往常一样痛痛快快的拒绝自己,这样自己就不用继续受罪了。   “啊?哦,好,我知道了。”蒋尔雅温顺的回复着,脸上挂着温婉的笑。   “怎么样尔雅,庄周他答应了吗?”蒋母急急切切地问道。也不是她心急,两个人都已经订了八年的婚了,可庄周那个混小子不主动点,平时也不见他把自己女儿约出去,甚至尔雅约他的时候,他就用什么工作忙当借口,见鬼的工作!   蒋尔雅特别不了解地说着,“庄周他,他答应了。”这个混蛋,答应个毛线!你知道你害得你姑奶奶有多惨吗?   “那就好,那就好,”蒋母欣慰的拉着女儿的手,“快跟妈走,去买点新衣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可是,今天才星期二啊!”   “你这孩子,怎么想的,以后他就是你的丈夫了,女为悦己者容,肯定要好好想想怎么打扮!”   蒋尔雅垂着眼皮,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庄周是不是没吃药闹什么幺蛾子,竟然答应我了!我好苦-_-||。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昨天肚子痛了一天,没办法更,谢谢各位的支持!么么哒! 男主失忆了,失忆梗一直被用,但,经久不衰。。。。 ☆、虐恋情深系(三)   刚出酒店大门,苏喃就接到了席慕启的电话,“慕启,我到了,现在我在龙辉大酒店这里,刚刚见了庄周,别,我们只是见了一面而已。”   苏喃一一回应着席慕启的问题,对于这个和自己一起在孤儿院长大,一直在自己生活中扮演了弟弟外加管家公角色的席慕启,苏喃总是抱着与生俱来的怜惜与畏惧,这两种奇怪的感觉驱使着她对于席慕启总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派人来接我,我好歹也在这生活了十八年。”苏喃解释道,“不说了,不说了,有出租车了,你挂吧!”   确认了屏幕上的通话结束的字眼,苏喃才放心的招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清阳路明陆苑。”   “好咧,姑娘。”司机满口应承,“姑娘,听你这口音,不太像京都话啊!是来京都旅游的吗?告诉你,我可是一本京都万事通,要是你想听的话,我告诉你,来京都吧,你得去……”   听着司机喋喋不休但却热情洋溢的话,苏喃也不好跟他说其实自己就是本地人,随声附和几句,心情也好上了几分。   车子将苏喃送到明陆苑的时候,天已经昏暗了。因为席慕启早已和门卫打过招呼,所以苏喃不受阻碍的进入了这座社区。   虽然天已暗淡,但明陆苑仍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时不时有巡逻的保安打量着周围,每一栋别墅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中间种着花草树木。   席慕启因为正在外地拍戏,起码得半个月后才回来,所以苏喃目前住进了他空置的家。   按下密码,苏喃推开了大门,屋里的景象比苏喃想象之中的还要好上许多,不知道席慕启是否请过保姆清扫,屋里的每一处都是干净整洁的。   因为一天的奔波劳累,她也没准备吃晚餐,洗漱之后,便自动去了客房会周公。   第二天一早,苏喃就被手机的铃声唤醒,她闭着眼摸到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马上清醒,坐了起来,“老师,早上好!”   “或许该跟我说晚上好。”艾伦的声音还是那么有活力,一点也不像他的实际年龄。“怎么样Vivian,还好吗?”   苏喃仰头想了想,认真的回答,“挺好的,就是需要适应一下时差问题。”   “很好,Vivian。我有件事需要跟你说一下。”   “”   “你走后不久,就有个中国的电话打到了我们实验室,说他是中国一个真人秀节目的导演,希望能够邀请你去。”   苏喃不以为然,“那么,老师您帮我拒绝就可以了。”   “不,Vivian,我的话还没说完,”艾伦的声音并没有丝毫的轻松,令得苏喃为之一惊,“当时伊芙琳刚好来实验室找我,电话也是她接到的,你知道的,她一直希望你能变得开放点,所以……”接下来的话艾伦并没有说下去,但两人心知肚明伊芙琳的做法会是什么。   苏喃对于自己的师母一直是呈高山仰止状态,伊芙琳女士,热情似火,尤其是在苏喃的终身大事方面,立志于往苏喃床上送上她精心挑选的帅哥,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很久,但苏喃还是能够清醒的回想起在自己床上突然摸到一条活人腿的惊悚感。   苏喃以自己的节操发誓,伊芙琳一定是满口答应,然后将自己的消息全部暴露出去。   事实上,苏喃还是低估了师母这颗□□的威力,在通话中,她还委婉的提醒导演为苏喃拉郎配,众所周知,歪果仁眼里的委婉,中国人眼里的不可思议。   “Good Luck!Vivian。对了,伊芙琳提醒你得买些衣物了,毕竟那个节目在中国挺火的。”艾伦抱着暗喜的心态祝福了苏喃,其实他心底对于现在的情况也是喜闻乐见的。所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条门。   苏喃歪着头无力垂眼,苦笑着接受了现实。   不得不说,席慕启是一个非常细心体贴的人,他的三层冰箱内塞满了苏喃以前喜欢的食物和牛排。苏喃为管家公的威力点赞,然后自力更生煮了一顿中式早餐。   早餐后不久,苏喃就接到了那个导演的来电 ,两人就真人秀问题讨论了一番,最后终于艰难的达成了共识。然后苏喃为自己逝去的度假时光而伤心不已,要知道,这个节目的主场是在一座孤岛上。   因为苏喃的加入也是编剧组的突发奇想,另外有一个名额的人选突发意外空了出来,所以苏喃的时间并不丰富。这也意味着她得抓紧时间准备。   上午十点,苏喃顶着炎炎烈日出了门。她的目的地是——华亿街。   华亿街是京都最吸引人的一条购物街,确切的说,是女人。这里有琳琅满目的衣物首饰,时尚潮流。   苏喃的衣品完全是经由伊芙琳女士的熏陶,在她的眼里,如果她的打扮不时尚的话,她是完全活不下来了的。   蓝色的露肩长裙,裙底前低后高,裙子上面并没有什么华丽的纹路,腰上的腰带可以将姣好的身材显露无疑。   苏喃指向那件晚礼服,“就它了。”   另一边,也传来了满意的女声,“我喜欢这个,拿下来。”   两人同时侧过身来,蒋尔雅瞳孔一紧,苏喃静静地看着。   “你回来了,阿喃。”蒋尔雅近乎喃喃自语道。   “对。”苏喃看着她,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只挤出了这么一个字。   面对苏喃的冷漠,虽然蒋尔雅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两人见面的场景,也知道苏喃对自己是绝不会好言相向,但事到如今,她却发现自己也永远没法做到无动于衷。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阿喃。”蒋尔雅本想问问苏喃这么多年过得可好,回过头一想,当初她一个人,被放逐到美国去,身上没钱,也没有认识的人,何谈什么好呢?而自己,就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   “好啊!毕竟是老朋友了。我刚刚看到楼下有一家甜品店,环境还不错,不如我们去那儿吧!”   “那我们去吧。”   苏喃并没有说错,甜品店的环境幽静,风格则偏向西式复古风,雕花的座椅,青铜色的桌子,每一个座位间都被花朵隔开,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客户对于独立空间的要求。   “两位好,请问想喝点什么?”女招待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苏喃看蒋尔雅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自己回了服务员,“我要一杯美式咖啡,她,一杯茉莉花茶。”   “稍等,马上就上。”   苏喃径直坐到了靠窗的椅上,回头一看,蒋尔雅正一脸感动的看着自己。   我做了什么事了她又开始脑洞大开了。对于蒋尔雅,苏喃印象里最深刻的就是她可以随时随刻还能随地走神,所以苏喃坚信她能健康活到现在全靠老天的庇佑。   其实苏喃也没说错,蒋尔雅确实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受到老天深深的庇护。她红三代出生,整个家族第三代只有她一个女生,众星捧月,难能可贵的是,她没有被宠坏,性子喜人。当初要不是她的母亲想要撮合她和庄周,她是决计不会上公立高中的。但她人生的转折点并不在此,生日晚宴上的一次邂逅,她遇到了她的真命天子,不同于未婚夫的沉闷无趣,这个出现的男人和她兴趣相投,而且风趣幽默,两人很快就坠入爱河,最后最后,两人历经一切艰难,走到了一起,全剧终。   庄周就是那个未婚夫,也是一切艰难里重要的一环。   “阿喃,我想跟你道歉。”蒋尔雅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喏喏说了句。   “你还记得你以前最爱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蒋尔雅默然,那时自己最爱挂在嘴边的话是“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况且你也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当初不过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蒋尔雅捧着杯子,低着头,小口的喝着。铃声响起,与之而来的是蒋母急切地询问,“尔雅,你去哪了我不过晃了个神,你就不见了。我告诉你,你别想逃,这周末你还得和庄周约会呢赶紧回来试衣服!”   蒋母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对面的苏喃听个清楚,苏喃一震,混蛋,你完蛋了!   蒋尔雅此时也是尴尬极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既然你现在有事,那我就先走了。还有,那条裙子很适合你。”苏喃提着包,向蒋尔雅颌首示意,而后转身离开。   蒋尔雅看着苏喃远去的背影,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阿喃,你回来了,真好。   十六岁的蒋尔雅,即使有多么善良可爱,但也掩不住她骨子里天生的骄傲与优越感。   所以当母亲告知自己得去到一个不怎么样   的高中度过两年,将庄大公子的心拴到自己身上,虽然她脸上没有任何的抗拒,但她的内心深处却有实打实的愤怒与不屑。   很明显的是,她光鲜亮丽的衣着的确给了那些母亲口中的穷鬼震慑,起码三天中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跟她搭讪。而苏喃,是第一个,向她伸出友谊之手的人。   当然,此事在苏喃眼里又是另一回事。苏喃同学品学兼优,一直担任班上的班长一职。跟蒋尔雅的搭讪其实就只是她那一组的组长请病假,自己催了她交作业而已。谁知道蒋尔雅三天里心思不在课堂上,智商未上线,别说作业,她连书的名字还没写,苏喃一向助人为乐,于是,只得在一旁辅导她把作业完成。然后,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死党,在她看来,这一切都得归功于蒋尔雅的脑洞。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么么哒! ☆、虐恋情深系(四)      苏喃这次回国,只是第六感突然爆发的产物而已,所以她目前并没有什么工作,因此她决定去自己孤儿院那些自己生活过的地方走走。   平安福利院坐落于城市的边缘地带,那里的交通并不怎么发达,除了环境比城市中心好上一些,这个地方对于现代人而言也是没什么优点了。   起初平安福利院的日常用款主要由一个富商捐赠的,后来他因为生意举家迁往南方,顺势也断了对福利院的捐赠,好在院长并没有放弃,她多方走动,最终维持了福利院的运转。苏喃她当初能够上学,也是多亏了这位好心的院长。   院外的栅栏重新被翻修,越来越高了,也被涂上了黄色的油漆,建筑物原先破烂的地方也被装修好了,唯一没变的是院子里的那颗槐树,枝丫还是那么茂盛,有的都搭在了房屋的顶上。   一个老大爷正躺在摇椅上,跟着收音机里婉转的京剧女声咿咿呀呀的哼唱着。   苏喃重重的敲了好几次,他才猛然醒来,摸过一边的老花镜戴上,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睁着自己浑浊的双眼,“姑娘,上这有什么事吗”   他仔细的看着眼前长发飘飘的女孩,越看越觉得眼熟,却又不敢确认。   “张大爷,是我!苏喃哪!”   真的是!老爷子觉得天旋地转,眼前明丽的脸庞突然就和以前苍白的短发少女的脸合到了一起,他急急忙忙拉开了铁栅栏,“进来,快进来,喃丫头,外面日头晒人。”   “好咧。”苏喃搀着他干枯的手慢慢进去了,就像是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张大爷紧紧地抓着苏喃,一路上跟苏喃兴奋的说着孤儿院的变化。   “喃丫头,你总算是回来了。院长她老念着你呢,不对,是院里每个人都念着你,盼着你赶快回来。还有,你每个月寄那么多钱回来,你自己够用吗瞧你这瘦的,肯定是在外面受苦了。”   听着老人的唠叨,苏喃却觉得自己没有那一刻活得比现在更真实,更温暖。无论你身在何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做着什么样的事,再也没有什么能比在你视为家的地方,一直有人牵挂着你更让你幸福的了。   “没有呢,现在不是以瘦为美吗?我这样还算正常的了。”   张大爷停了下来了,从头到脚全须全尾的打量了苏喃一遍,郑重其事地摇摇头,“不好,不好,胖一点才好,胖一点有福相的。”   苏喃忍俊不禁,心知自己是怎么跟张大爷说他也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审美观了。索性转了一圈,跟他细细述说自己在美国的生活和认识的朋友。   老人家最爱做的事不是听人唠嗑就是拉人听自己唠嗑,两人一路走来说说笑笑,气氛相当和谐,消融了多年不见的隔阂与陌生。   张大爷特意把苏喃带到了孩子们的活动室,据他说,院长每天在这个时候都会在这看着活泼好动的孩子们。   如今的活动室与当初的相比,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各类的儿童玩具被摆在泡沫板上,屋里尖锐的地方都被加了儿童防护罩,宽大的屋子里大概有二十多个孩子在嬉戏,苏喃一眼就看到了院长大人,她正追着一个男孩劝他放下手里的洋娃娃。   凑巧男孩正往苏喃这边撞过来,苏喃一把就抓住了这个调皮的孩子。彭院长的视线由低到高巡视,看到苏喃的脸,她回想了一阵,而后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喃丫头”   “对\(^o^)/,我就是。”看到自己被院长一眼就认了出来,苏喃心里小小的荡漾,真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与众不同啊!   在一群小萝卜头的注视中,苏喃跑过去拥住了院长大人。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彭院长慈爱地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高了,也瘦了,你得好好补补了。”   #就知道无论自己去到哪里都逃不掉瘦了的话题。   “院长,有一对夫妻来着说想□□,他们正在办公室等你呢!”   彭院长左右为难看了看,有些放心不下苏喃和这群孩子。   苏喃凑过去,“放心吧!有我在呢!您就去工作吧。”   想到苏喃从小的乖巧懂事,彭院长把这群贪玩的孩子交付给了苏喃后放心的离开。   一看到平时管束自己的大人离开了,慢慢的,房子里的孩子们显然要放肆些了,一个两个的声音都开始抽高了,甚至都有些小吵小闹。苏喃只是静静的地在房间的一角看着,在她眼里,这个在孩童的世界里挺正常的,所以她对于他们的行为采取了放纵的态度。   许是苏喃天生就招小孩子喜欢,没过多久,一个小女孩羞羞答答地绕着手指走了过来,“姐姐,你的头发好漂亮,能不能帮我也扎个像这样的发型。”   初次被小女生搭讪,苏喃有些小激动,柳眉也扬上了几分,显得五官特别生动,“当然可以了,小妹妹。”   苏喃以自己的名誉发誓,这绝对是自己这么多年了语气放得最轻柔的一次。   索性小女孩也特别懂事,拉着苏喃到了一旁的梳妆台。里面的工具一应俱全,苏喃猜这个可能是院长平时替那些因为玩闹而弄乱了头发的小女生整理的地方。   “姐姐,姐姐,你可不可以帮我打扮得灰常灰常的漂漂”   “肯定会的,小月儿这么爱美呀!”苏喃捏捏她的小鼻子,深深为小女孩的爱美天性折服。不过,我记得自己在这个时期每天饿得跟狼一样,想的都是下一餐吃什么,完全顾不上打扮。难道是时代变化太快,我没跟得上   “当然,我要打扮得美美哒!我要娶大叔的╭(╯ε╰)╮。”   苏喃觉得此时要是在这个西子捧心的小萝莉身后加上一串串粉红泡泡,再有一个大大的爱心光圈,绝对是毫无违和感的。   “娶大叔”   小月儿四周看了看,偷偷摸摸的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送到苏喃眼前。   看着照片上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苏喃简直是哭笑不得,庄周这个魂淡竟然老少通杀,这么小的孩子也被他勾引了。   “大叔是不是长得好好看呐,每年他都会来这儿看我们的,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娶他。”   苏喃也没有注意到小月儿嘴里的娶字,“他每年都会来这儿来这儿干什么?”   “来这儿看小月儿啊!”小月儿噘着嘴,习以为常的说道,看这情景,可能之前已经熟练的说过多次了。   话锋一转,她又开始︶︿︶不满起来,“还有他每一次都要在那棵树下站好久,难道小月不比那棵树要可爱吗?”   苏喃瞠目结舌,讷讷地说了句:“小月儿更可爱。”   彭院长来得很快,正好结束了苏喃的神游天外,跟彭院长说了自己想要逛逛的愿望,苏喃在院长的目送下走到了院子里。   在她高二的时候,蒋尔雅与庄周先后转到了她的班级,从那时开始,苏喃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也失去了整个生活。   作为一个尽职的看门人,张大爷对福利院看得很紧,以前他自己耳朵不好,就养了一条大狼狗,晚上的时候就时不时在福利院周围溜着大狗。   苏喃和庄周恋爱后,两个年轻人,真的是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腻在一起。每个周末,苏喃都会蹑手蹑脚的爬上槐树,等着庄周推着自行车的身影出现在栅栏外。然后偷偷摸摸贿赂那只大狗,拿点食物喂它,悄悄从侧门溜出去和庄周一起出去疯。   张大爷料到了大狼狗对于外面的梁上君子和里面贪玩的孩子的威慑力,却没料到自己带回来的狗狗是一条完全的吃货,是好狗狗里的奇葩。被苏喃偶然发现它的这一特性后,这条大狼狗就成了她最好的遮掩。既然每天这只蠢狗都没吼叫,那就证明没人出去。   庄周对苏喃冒险的举动也是害怕不已,可是苏喃每次都跟他说没什么大碍,下一次却还是爬得很高。后来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下了决心,找了个月黑风高夜,手里摸着砍刀,顶着被大狼狗咬的危险,直接毁了福利院的一面栅栏。幸好那面栅栏外面是足有人高的野草,掩掩映映间看不清楚,那面虚掩的栅栏也就成了庄周每次进入的快捷通道。   在庄周劈了栅栏后不久,苏喃记得有一次自己实在是累极了,竟然直接在大槐树上睡过去了,也是苏喃运气好,没有翻了下去。但她醒来,就发现庄周在下面张开双臂,额头上浸透着汗珠。看见苏喃安全醒来,他才僵硬的放下了自己的双臂,不过眼里冒出的愤怒与愧疚简直就要把苏喃这一条小鱼淹死。在那以后,苏喃才真的不敢爬槐树了。   将近黄昏,苏喃才辞别了院长,走着自己曾走过千百遍的路,看着依旧那么绚丽的晚霞,她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没有什么想说的,嗯!就这样。希望大家多多关照。收藏,评级都可以有的,么么哒! ☆、虐恋情深系(五)      “boss,苏小姐的情况都在这了。”莫大呈上报告纸,看着boss难得的黑眼圈,和他周身不由释放的低气压,莫大小小地同情了一下自家boss的感情状况,然后又心安理得的讨伐他的无情冷漠,全年无休也就算了,现在的命令越来越刁钻了,自己的空闲时间一点点被抽掉了,再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自己的单身狗生涯?   庄周的内心深处正在天人交战,长着黑色犄角,挥舞着三角叉的小人张扬的说:“你还在犹豫什么?既然你想要她,那就上啊!磨磨蹭蹭的,装(~o~)什么”   头顶光环,身披纯白长袍的小人立即跳出来反对,“这样是有罪的,既然你的心能因她加速,那就证明她以前对你很重要的,所以现在你得一步一步攻破她的心房。”   “别闹了,哥们,你都想些什么呢!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天使小人一本正经地反驳,“喜欢是放肆,而爱是克制。”   “约约切克闹,听不懂你在讲啥呦!”   “你!庄周,你得听我的,不然苏喃不会原谅你的。”   一语惊人,原本在恶魔与天使间摇摆不定的庄周立即反应过来,原谅,原谅为什么我需要苏喃原谅我?我以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该死,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她最近在做些什么?”   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莫大身子一僵,有些心虚地想起了自己查到的,“苏小姐,最近很好啊。去了华亿街,她以前生活的地方,还有青城高中,看起来她的心情很好。”所以boss你就不要再脑抽抽地要我们日夜跟着苏小姐了。   “心情很好”为什么她的心情会很好,是跟我断了之后就心情好起来了吗?难道她已经对我不屑一顾了吗?不要!   看着boss逐渐冷下来的气场,莫大的心一紧,脸上是欲说还休的无奈,果然,我就是个大傻逼,我怎么会以为boss的脑波和正常人一样呢?   “收起你这副娘们样!”庄周毫不留情地打击他,“对了,阿喃她住在哪里?”   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一提到苏小姐就自动从百炼钢模式往绕指柔模式走,还有,虽然我颜值没boss你高,但好歹也孔武有力,是条硬汉子好吗?   “她现在住在明陆苑里,那地方安全系数很高。”   “那就好,对了,我和阿喃以前的事真的一点都查不到吗”   “是的,被人抹得干干净净的。”   抹得干干净净的这就有意思了,按理说,以庄家的势力,是没有理由查不到的,或许我应该回去问问了。   “还有,boss,苏小姐答应参加了国内一档真人秀节目,叫做《我们约会吧》。”莫大的头低了下去,不敢看庄周的脸色。“好像是关于……”   庄周摆手制止了他,对于国内那些娱乐节目,他并不在意,只是每次回家的时候,庄依总是窝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喔喔乱叫。有一天自己实在受不了她的花痴样,就嘴欠问了她一句,然后就被她耍赖拖着一起看完了一期《我们约会吧》,然后自己黑着脸度过了一个半小时,顺便庄依一个月的零花钱被扣得精光。   阿喃怎么会喜欢这样的节目呢?约会,我们约会吧,听起来就是在扯淡好不好不过要是把人选换做我跟阿喃,好像也是可以忍受的。   “你知道应该接下来怎么做吧!”   莫大送给庄周一个“您放心,小的一定让你满意”的眼神,大踏步走出去了。   灯被拉下,明亮的房间一下变得黑兮兮的。   苏喃端正的坐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盯着电视屏幕,席慕启大爷贴心地为她介绍了几部肥皂剧,竟然没有一部是他演的!这是干啥不过可能颇有深意啊!   屏幕上,女配红着眼,可怜兮兮地问着女主,“那你现在还爱傲天吗?”   刚刚回国的女主往窗外的流水马龙重重看了一眼,沧桑的回答:“爱我年轻的时候,以为爱就是生命的唯一,可以为了一份爱卑微到尘埃里去。可现在,爱,或是不爱,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我更想抓住的,是实际的,真实的东西,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爱。”   画面定格女主的脸,她的眼里仍然有着茫然与悲伤。   女配转悲为喜,“那就好,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准备和傲天结婚了,这是请帖。”   苏喃噗嗤一笑,简直不能再搞笑了好不好?看看女主那张梗住的脸,女配这招是要上天哪!   不对!←_←为什么深深以为慕启这是在影射自己呢?   没想到慕启为了自己愿意刷这种狗血淋头的肥皂剧,感动!   唔,好困,想睡了。-_-   时光荏苒,转眼就到了真人秀第一次拍摄的日子。   苏喃在摄制组的安排下飞到了海南,在一个五星级酒店住了下来,工作人员乖乖送上了时间安排表,但并没有向她提及她的约会对像,这也是这个节目的一大特色,不会事先就安排好明星cp问题,第一期的时候让所有人先见面,对得上眼就自行组cp。当然,明星也自然会有自己的打算,肯定会选择自带话题的cp。   这一季已经是《我们约会吧》的第三季了,关注度完全没有前两季那么高了,一个节目,套路再怎么变也不会太大,所以节目也只能多从明星方面下手,给节目多增些爆点。   《我们约会吧》每一季都会请八位明星参加,四男四女,然后自组cp,相继放到孤岛生存。在逆境中,男女共度困难,好感度相对增加的更快,所以前两季也是成功撮合了几对真正的情侣。   这一次会邀请苏喃也是节目组的一个突破性尝试,想想吧!一个科学天才,完全没有,也不需要明星的作秀,要是真的能在节目中擦出火花,那节目还愁不会更火吗   翌日,天朗气清,吹着暖暖的风,空气中带着海洋的气息扑面而来。   节目组特意在海边搭了个竹棚,上面插着应季的花朵,在微风中微微摆动,看起来浪漫极了。   东风卫视的两个当家主持人早已在里面等着明星的到来,第一期的主要内容就是各位明星互相认识,然后组cp,如果只有明星的话,场面难免会冷下来。《我们约会吧》又是东风卫视的王牌娱乐节目,所以第一期的时候就会邀请东风卫视的主持人拉活气氛,搞热场面。   李越穿着经典款黑色西装,面向摄像机,得体的笑着,“又是夏暖花开的季节,《我们约会吧》的第三季第一期在这浪漫之地海南开始了。”   女主持人安米娜不解询问,“越哥,为什么是夏暖花开,成语不是春暖花开吗?”   李越同情地看着自己的搭档,“你觉得现在说春暖花开合适吗?现在是夏天了啊!”   “啊?”安米娜不敢置信地听着他的解释,而后不情愿的接受,“哦。”   “好了,别再纠缠这个了,让我们请出今天的主角吧!”   “让我们欢迎今年的霸屏小公主苏然然。”   “接下来出现的是长腿欧巴武凋。”   “别忘了,还有我们的摇滚界的新星周瑜末。”   ……   在两个主持人默契的插科打诨中,前六位明星完美现身,节目的选人也有它的原则,一般会选四个很火的明星,然后选四位知名度并不怎么高但绝对颜值可以的明星。毕竟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个节目总会有侧重点,没有什么平均的概念。   “米娜,接下来你知道谁会来吗?”李越向着安米娜调皮地眨了眨眼。   安米娜的头在空中绕了一圈,星星眼看着李越,“越哥,别卖关子了,好不好,快告诉我啊!”   摄像机转向门口,李越的声音响起,细心的解说,“接下来闪亮登场的是我们的科学天才——苏喃!”   苏喃著着红裙,不太熟练的踩着恨天高,准时出现在镜头前,慢慢地优雅走向主持人。   别人眼里端庄的苏喃:好痛啊!到底是哪位发明了高跟鞋,这简直就是自虐的最高境界啊!   主持人拉着苏喃问了几个小问题,苏喃之前也隐隐约约知道了一些,轻松的就蒙混过了关,然后坐到了一旁的位置。   苏喃的旁边坐着一个男模特,腿长任性,颜值虽然并不出彩,但越看越有韵味。   他首先向苏喃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高翔。”   苏喃回礼,“你好,苏喃。”   “我知道,你真厉害啊!当时我看到你的消息……”接下来就是一摊子的好话不要钱似得砸向苏喃,全方位的表现了他对于苏喃的赞美,(⊙o⊙)哦,说好话的确是不要钱的。   苏喃面无表情:伟大的某某同志说过,说好话不难,最重要的是一辈子都说好话。麻烦夸我的时候眼底带点感情,太假了吧!肯定不是演员出身的,是模特!   苏喃维持着自己的高冷范,板着死人脸,目不转睛地看着自说自演的男人,可能是苏喃的无动于衷让他很是尴尬,男人摸摸鼻子,自己转向了另一边。   苏喃顿时满意了,话也太多了吧!默默把他从自己的名单上划掉,跟他组队,我宁愿找庄周那个魂淡!   苏喃也随之侧过身,旁边马上出现了一张脸,一张熟悉的脸,一张跟她一样板着的俊脸。   卧槽,讲庄周,庄周就到,他是召唤兽吗?去吧,皮卡丘!呸呸呸,我到底在讲什么   两张脸一样目无表情,瘫着望着对方,莫名有种萌萌哒的感觉。   庄周:阿喃,看我,看我,就这么看着我吧!想想还有点小羞涩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自己要精分了,希望大家能喜欢我的文章,谢谢! ☆、虐恋情深系(六)   虐恋情深系(六)   庄周怎么会来参加真人秀,他是不是没吃药?   苏喃的脑子里被这句话疯狂刷屏了。   现在怎么办?   冷落他?算了吧,这不可能的。   看他现在这架势,苏喃毫不怀疑他会一直一直的凑过来,除非自己搭理他,不然自己一定会被烦死。   笑脸相迎?不好!我是面瘫之人,绝不会向前男友屈服。   幸好另一边,主持人已经把场子架起来了,接下来就是换衣服开始游戏环节了。   “相信大家都听过一见钟情这个成语,初次相见就为对方钟情,现实生活中,也不乏这样浪漫唯美的事,所以,我们第一个游戏就跟这个成语有关。”   “对,大家刚才已经互相认识过了,在心里对于每个人都有一定的认识了,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游戏就是先由男生,女生分别对对方进行评价,然后每个人来个自我总结,看看谁最有眼光!”   “好,现在由我们的工作人员送上答题板。”   苏喃默默接过答题板和笔,按着答题板上的名字一一扫过,武凋,刚刚的打扮很家居随性,脸上时时刻刻带着春风般的微笑,所以是一枚暖男;周瑜末,看他身板不大,竟然能承受得了那么多的金属饰品,果然个人的潜力是无穷的,看他脸上的自恋与骄傲,所以应该是一只中二少年;高翔,有心机,没耐心,评语是一个模特;庄周,不用看了,一个炒鸡大魂淡!当然,这句话也只是心里想想,给他评价:面瘫男。   苏喃随后交了题板,也不知道到底是苏喃速度真的是太快还是那群明星想得太复杂,苏喃成了第一个交题板的人,她捧着椰子,惬意地享受着,等了没多久,各位明星也陆续交了上去。   到了自我介绍的环节,大家围坐了一圈,男女男女这样昏坐着,两个主持人就坐在中间。首先是男生那一对自告奋勇地先上场,镜头对准了周瑜末,他斜视镜头,头高高地扬起,像是一只开屏的公孔雀,“哼╭(╯^╰)╮!不管什么好词,往我身上放就对了,我受得起!”   少年的骄气与不羁显露无疑,周瑜末对外也一直是这个形象,有人骂他太傲气了,但大部分人都愿意捧着他,毕竟他的确有才华,性子虽然还在中二少年期,但却比那些矫揉造作的明星来得真实与耿直,时时刻刻就像一只挺胸昂首的喵星人,你忍心骂你家的喵星吗人?   “你受,得起”武凋陈述周瑜末的话,偏偏来了个断句,还加重了受的读音,让这句话变得浮想联翩。   旁边的人反应过来,哄堂大笑,唯有周瑜末气急败坏,“才不是,我很man的好不好!”还应景的摆了个勇猛的pose。   李越贴心的总结,“这件事就告诉了我们标点符号的重要性了,不过,瑜末,你得重新总结一番,刚刚可不算哦!”   众人笑开后,气氛很快融洽了下来,男生队纷纷做了自我评价,令导演组最痛苦的是庄周的话:总裁。   #卧槽,我也知道你是总裁啊!要不要这么霸道了,给条活路吧,庄boss!   ↑这是导演组的话,心里话。   这个逼装的好,我给一百零一,多给一分,就怕你不骄傲。   ↑这是男生的感想。   相较于男生队的无言以对,女生队对于他的言论就显得积极多了,起码就苏喃可见,有两个女明星的眼看着庄周就像是一匹恶狼在看着一块肥肉一样。   苏喃对庄周也是有想法的:……←_←,吊!   女生队这边的话题就要有趣多了,打着太极,绕着圈子,脸上端着笑,虽然是竞争对手,心不合但可以面和啊!可能是节目组之前打过招呼,两个主持人对苏娜还是颇为照顾的,时不时就把话题拉到她身上去,苏喃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能回答的就尽量给出了答案,当然,脸还是瘫着的,高冷范时刻端着,不要问为什么,我就喜欢这样子,任性,苏喃在心里自问自答。   苏喃回想了一番自己的答案,和男生给出的答案大致相同,稍稍放心下来,至于庄周,她选择无视。   答题板从女生这边开始,一张张幕布被拉开,主持人趁机插入话题,整个场面都很欢乐,每个人都站起来解释了自己这么写的原因,庄周一直瘫着脸,试图用眼神隔离苏喃周围的男人,让他们识趣地离苏喃远点,可惜他和苏喃隔得太远,正好是面对面的位置,他旁边的女明星又一直想跟他搭讪,所以他的动作屡屡被打断,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他对其他人对自己的评价丝毫不感兴趣,倒是他一看到苏喃对自己的评价,以一个可见的程度,嘴角慢慢下垂,眼中期盼的光芒很快暗了下去,整个人都洋溢了“被抛弃”的感觉,就像是没有得到主人抚摸的小奶狗。   焦点又转到了男生一方,男生的用词除了周瑜末和庄周都很谨慎,完全没有触到女生的霉头,周瑜末在上面写着“美貌不如我”“趾高气昂不如我”“帅气不如我”,对于苏喃他也是手下留情,只写了个“摇滚不如我”。   全场的女生不愤极了,写得什么鬼?趾高气昂是一种美德吗?有什么好炫耀的?帅气,一个女生要什么帅气!   倒是苏然然爽快回复,“你的确是条美貌的汉子,我们做朋友吧!”   苏喃:谢壮士不杀之恩!   在导演组的希冀的眼神中,庄周成功给出了他们最不希望庄周给出的答案:   你对苏然然的印象:无   你对刘娜露的印象:无   你对陈晓彤的印象:无   你对苏喃的印象:聪明,贤惠,美丽,大方,温柔,体贴,优雅,善良……(以下省略五百字)。   所以说,刚刚你写那么久完全就是在找词来夸苏喃咯,好像闻到了女干情的味道。男生的眼在两人之间飞来飞去。   幕布拉下的那一刻,导演的内心是崩溃的,太欺负人了,小白菜,地里黄,两三岁,没了娘。不对,当初是你吵着要来,现在要拆台子的也是你,我到底是哪里惹到大神你了?   其他女生惊讶的握嘴,内心燃起火苗,老娘忒妈不是隐身的,你知道吗你?   苏喃的内心是拒绝的,差点面瘫脸不保,她觉得有一首歌能够完美诠释自己的心情: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想用好话把我哄回来,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然后只好对庄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好在主持人身经百战,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艰难地把场面圆了回来,接下来顽强的进行了另外几个环节,充分体现了东风台主持的优秀素养。   到了晚上,也是分cp前的重要阶段。   众人围在篝火前,庄周终于挤到了苏喃旁边,痴汉般看着苏喃,苏喃实在受不了了,在摄像机看不到的地方揍了他几次,他才安分下来,一边看苏喃,一边听着主持人的讲解。   “这一局游戏叫我是大侦探,我接下来会讲一个故事的你们就猜猜看谁是凶手,对的人会有优先选择权,当然,也是需要对方不反对的。”   李越看着手上的纸,用阴森森地语调说着,“有一个画家,被发现死在了他的画室,死因是被一个比他高的人用刀刺进他的眼睛,当场暴毙。报案的人是他的妻子和经销商。据警方调查,画家风流多情,有很多情人,但他的妻子爱他至深,对于丈夫的荒唐毫无不满,可惜他们至今没有孩子。”   “嫌疑人有:他情人的前男友,因为女友被抢而生恨。”   “或者是他的妻子,但她的妻子被经销商证明有不在场证明。”   “或是经销商,他面临破产,而且他的女儿也怀孕了,需要钱,而艺术界传言一个画家对自己画作的最大贡献就是去死,他没有不在场证明,他和画家的妻子当天共进晚餐时曾出去过二十分钟。”   “还是他的情人,因爱生恨,她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好了,现在各位可以开始讨论了,然后给出答案,谁先抢答对就具有优先权。”   “嘭”,李越的话还没落地,庄周就立即按下了铃声,接过纸,沙沙写了自己的答案,而后得意洋洋地走了回去。   众人懵逼,我擦,太快了。   主持人勉强笑着,“我以为最快的会是苏喃呢!”   苏喃眯着眼,看着庄周,恨恨的想又让这个魂淡抢先了,不应该的,他反应一直比我慢的。这是为什么呀?   主持人摸出了庄周的答案,大声宣布,“他的妻子,庄boss的答案是对的!”庄boss是节目组商量提出的对庄周的称呼,毕竟他的身份敏感,而其他人一口一个“庄周”喊着也没这个胆。   “那么,庄boss,想选哪位呢”我都不想问这个了,答案太明显了,毫无悬念,安米娜垂头想着。   庄周迫不及待地向苏喃伸出了手,虽然他的表情发生的细微变化并不为人所知,但可以明显的看到他的气场,动作不经意间就变得轻柔。   苏喃停顿了下来,没有伸出手,庄周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她只能和他为伴,毕竟现场的男士也不太可能敢跳出来跟庄周抢,但她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这个景象她在美国时无数次做过这个梦,庄周向自己伸出手,自己缓缓牵住,然后跟着他一起笑着向光源处跑去。   或许她一直都爱着他,爱着那个同样爱着她的男孩,爱着当初全心全意的他,爱那个愿意为自己反抗家人的男孩,爱那个用生命保护自己的男孩。   或许八年的时间足够让她放下,或许当初他和蒋尔雅订婚的消息的确让她伤心欲绝,或许她真的讨厌这个什么都不记得却仍然遍地桃花的庄周。   情感真是人类最难懂得的事物,她甚至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但她现在,想抓住实际的东西。   她张开眸子,没有言语,放上了自己的右手。   庄周,我给你机会,但愿你能抓住我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我到现在才知道写文满三万就可以签约了,之前一直以为要有收藏超500,我真傻。 ☆、虐恋情深系(七)   第一期的录制很快就拉下了帷幕,庄周自觉地承担了护送苏喃回酒店的责任,还自觉拖着苏喃落在了节目组的后面。   星星点缀夜空,圆月被群星怀抱,亮得高洁,海风捎来咸湿的味道,和草木的香味相混合,相得益彰。   终于做出了决定,苏喃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想起刚刚的故事,她歪头问庄周,“你是怎么知道凶手其实是画家的妻子?”   毕竟庄周高中时不同于其他的男生,酷爱侦探悬疑之类的小说,或者说其实他根本就没时间看小说,反而是她这个女朋友更喜欢看这类的文章。   “我不知道,我故事都没有听完整。”庄周突然就笑了,没有如沐春风的温暖,却有冰雪消融的活力。   “??”不要告诉我你只是运气好猜中了!   庄周坦白:“我不知道,但是你知道啊!”   “你进化了?还能知道别人心里的想法!”苏喃还是不太明白,“别卖关子了,不然,哼哼!”   “你有一个习惯,你知道吗一道题的正确答案后,右手的食指就会不自觉地动一下,刚刚他说到画家的妻子时,你动了动食指。”庄周看着苏喃的眼,狡黠地勾起了唇角。   苏喃有些不习惯地别过头去,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兴奋地转回来,“你想起来了!”   庄周茫然,双眼放空了一会,然后遗憾的摇头,“只是潜意识里觉得你会这样,其他的还是一片空白。”   苏喃也不气馁,猝不及防地问了一句,“我最讨厌什么菜?”   几乎就是在苏喃的话落定的同时,庄周无意识地回应,“红萝卜。”   苏喃含着笑看着庄周,弄得他有些不自然。   苏喃很满意他的回答,迅速而坚定,或许,如果当初自己很够在他受伤后见上他一面,也许现在的局面也就完全不同了。但也无碍,过去的再怎么追忆也回不来了,最重要的是当下。   “你现在还不知道答案吧?”苏喃丝毫没有听他回复的意愿,直接说了下去,“画家很花心,花心到就连经销商的女儿也没放过,因为孩子,他想和自己的妻子离婚,但他的妻子视他为自己的所有,自然不愿意,她站在台阶上,画家站在下面,因为两人的关系,画家对她毫无防备。经销商喜欢画家的妻子,所以为她作了伪证。”   庄周恍然,因为不太喜欢这类故事,他悄然转了话题,和苏喃一路上开始聊起各自的生活,两人走走停停,原本十分钟的路程也被拉长到了一个小时。   庄周把苏喃送到了房门口,看了看将要进去的苏喃,想到了自己看到的恋爱宝鉴:给恋人一个晚安吻。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扳过苏喃的身子,想说上几句,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的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我该怎么跟阿喃说啊?我要吻你,我想吻你,给我一个吻好不好?都不好!现在怎么解释?阿喃会不会以为我很傻?   可怜庄boss,自从见到了苏喃同学,智商一直跌落谷底。   苏喃见他久久没有反应,省心地替庄周完成了任务,自己主动吻了上去。   庄周,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主动点好不好!   两人的唇一触即开,但却能很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唇上的温度和灼热的气息,苏喃咬了一下唇,然后不管还在发呆的庄周,径直进了房间。   庄周只觉得那一下真的是天雷勾地火,就如同一座内里岩浆奔涌,外边却稳稳当当的火山突然间就爆发一般,一句话:那酸爽!他觉得自己的人在飘呀飘,心在飞呀飞。   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苏喃早已进了房间,原来自己正对着一扇门乐呵呵着,心里赧然,踏着从未有过的轻快的步伐,庄周暗自决定自己要三天不洗脸!脏?不不不,这就是爱!   因为节目已经完成拍摄,所以第二天苏喃和庄周也就踏上了回京的飞机。   一路上,庄周软磨硬泡,死乞白赖希望苏喃能够搬去跟自己一起住,苏喃皮笑肉不笑,“不用了,我住在慕启家里,很安全的。”   组织上充分觉得我起码得跟你再磨上几年才能够放心住进你家,庄周同志,要有觉悟!   慕启?席慕启!莫大竟然没有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我,其心可诛!回去好好修理他。   庄周的脑子里一下就出现了席慕启的资料,和苏喃一起长大的挚友,如今是国内的一线男星,总结陈词:和阿喃亲密度高,颜值高,未婚,此人乃高危人物,需要马上作战将他扼杀在摇篮。   不过,千万不能让阿喃知道自己调查过她!作战计划,徐徐图之。   一周后,我们约会吧第三季正式上线东风卫视与各大网络平台,借着噱头,第一期的播放量在第一天内成功破亿,成功刷新了国内真人秀的记录。   对于真人秀里庄周和苏喃两个面瘫男女竟然能够来了个甜甜蜜蜜的相遇,吃瓜群众表示不服,大写的不服。   为什么你们能甜到这个境界?是觉得世界上的单身狗太碍眼了吗?妄想消灭单身狗族群!不可能,告诉你们,死了一个单身狗,还会有下一个单身狗跳出来的!   起来,不愿被虐的单身狗们!!!觉醒吧,骚年!   庄周的微博号当晚就被大量网友攻陷,下面是一长串的单身狗宣言,威胁庄周以后决不能和苏喃比这一期更甜,不然就诅咒他喝水塞牙缝,吃方便面没有调料,永远娶不到苏喃。   庄周的微博号当时是他的助理帮他开的,经过了微博官方认证:庄氏集团现任总裁,一看就霸气外漏。可惜他对这个没什么乐趣,就任由它放着,但粉丝却积了不少,毕竟一现实高富帅。   但就在粉丝大量涌入留言不久,他就发出了他的第一条微博:我不怕,来啊!互相伤害啊!下面还附上了他和苏喃的合照,两人肩比肩,十指相扣。最最重要的是,庄周还怕粉丝看不到似得,特意用红笔圈了出来。   底下的粉丝义愤填膺:女神才刚刚露面,就被抢走了!天哪,你何其不公!   总之,苏喃和庄周这一对cp在我大中华一下子就变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回了京都之后,苏喃和庄周的关系一进千里,苏喃每天都会被庄周的电话炮轰,吃饭,喝茶,逛街,看电影,庄周把能想得到理由全部都几遍几遍的用,弄得苏喃应接不暇。   但隐隐,苏喃莫名有些不安,当那个与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的老人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苏喃才明白自己的不安到底是源于何处。   “苏小姐,”霍管家的声音还是如此,音调平平,往好的方面想,他这是不卑不亢,往坏的方面想,可能是因为他不把你放在眼里,“夫人有请。”   霍管家挺直自己的背,脸上不见阴晴之色,抬手示意苏喃车的所在。   苏喃谦恭的说,“好的,我的荣幸。”   心里不断盘算庄周能赶上这次会面的可能,按往常的规律,庄周会在十分钟后打个电话来,如果我不接,他定然会查清原因,那么,他就能在十分钟内知道我的下落,再给他时间赶来,也就半个小时的样子。所以,我得在二十分钟内和庄夫人算完当初的帐,时间有点挤呢!   富丽堂皇的房间,妇人简单地用玉簪挽上自己的黑发,脖子上戴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知性优雅但攻击力不可小觑,她正在欣赏阳台外的美景,手上端着咖啡杯,时不时抿一口。   她回头一看,眼皮都不抬一下,吩咐霍管家退下“苏喃,你来了。”   苏喃?还是老样子,一样的不可一世,苏喃默默想着。   “这次要你离开庄周,你需要什么?”庄夫人开门见山,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意图。   “我不会离开的。”   “苏喃,你不是爱他吗?如果他现在和你在一起,就等于向蒋家宣战,自从他和尔雅订婚以来,庄氏和蒋氏的联系有多深厚了,你知道吗?一旦蒋家从庄氏撤资,那庄氏必将元气大伤!”   “可能知道吧!”苏喃玩着手指,任由庄夫人继续说下去。   “而且,庄周他爷爷和尔雅的爷爷是老战友,一旦让他老人家发现,他一定会打断庄周的腿。所以,如果你爱他,就应该放手。”   张夫人米蓉对于自己的说辞很自信,毕竟当初她就是这样把苏喃送去了美国,现在重来一次,她也可以。   看着庄夫人完成了她的动之以理,晓之以情,苏喃站起来,一步步逼近她,“我不会离开的,我为什么要管庄周怎样?是他自己缠上来的,要是有本事,庄夫人,您应该去找庄周。”   “你,你,我们家庄周怎么会爱上你这么自私的女人?”   苏喃丝毫不为所动,“对,我是自私,夫人,你对了。”她恶魔般的笑了一下,“所以,我绝不会让庄周逃出我的手掌心,然后,看着他掉落地狱,因为,这是你们欠我的。”   看到苏喃突然的变脸,庄夫人被惊吓到,直接扔出了手里的杯子,瓷器掉在地上,清脆响亮。   苏喃飞快闪躲开来,躲开了苏夫人的一击,但仍有不少咖啡溅到她白色的衣裳上,格外明显,听到门外逐渐加快的脚步声,苏喃也不擦拭身上的痕迹,只是低下了头,一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模样,任由庄夫人的怒火发泄。   好戏,就要上演了!   庄夫人,你准备好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几天想两天一更,休息一下,谢谢,么么哒! ☆、虐恋情深系(八)   当庄周推开守在门口的霍管家,进入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母亲正像看着仇寇般怒视着苏喃,她起起伏伏的胸脯证明她在不久前对苏喃大发脾气。   苏喃从未像现在这样脆弱过,小心翼翼,遮遮掩掩,好像她不希望自己出现在这个房间。   庄周上前一把抱住苏喃,感受到她正在颤抖的身体和对自己的抗拒,他简直要气炸了。   总是如此,别人的母亲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幸福,偏偏自己的母亲总能想出一切办法阻止自己的选择与幸福!   扫过地板上的碎片,他眼中的温度又低下几度,“母亲,我想我告诉过您,我爱苏喃。”   “那又怎么样?她这是要毁了你!我绝不能坐视不理。”   “为什么您做什么都要加入您的主观臆断?我是一个有判断力的成年人,我知道苏喃对我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她就是我爱的人。”   “你知道一旦你悔婚会有什么下场吗?到时候你无权无势,你受得了吗?我这是为了你好!我是你的母亲。”无法忍受自己的孩子为了一个女人反抗自己,庄夫人显得歇斯底里,完全不见往日的高贵优雅。   “或许受不了的人是您吧。”庄周侧头,不再看着她,往事忽然一幕幕在他脑海里回放,“因为在你的心里,我不是最重要的,你的虚荣,你的高贵在你心里永远比我重要,真可笑,活人竟然比不上死物!”   “你,你怎么敢这么说你的母亲?”庄夫人握着胸口,霍管家连忙上去替她拍着后背,眼里是对庄周和苏喃的不满。   “母亲?那您知道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甚至在我五岁之前我还一直以为张妈才是我的母亲,因为在我需要人的时候,只有张妈在我身边,而你,打扮得光鲜亮丽去赴宴去了。”   “我,我......”庄夫人忽就哑口无言。   “少爷,夫人是您的亲生母亲,您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千万不要被人骗了您。”霍管家为庄夫人出头,意有所指地看着苏喃。   “我觉得,以爱之名的伤害,其实才是最可怕的,对吗?”苏喃仰着头,问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庄周,无视了一旁的霍管家。   “当然,你说的,都是对的。”庄周似乎是探到了苏喃的意思,却很快就回答了苏喃问题。   看着两人卿卿我我而对自己的话不屑一顾,一向自视甚高的霍管家被梗到,脸上的颜色向青色靠近。   “庄周,我饿了,不想动了。”   第一次被苏喃挽着脖颈,庄周的意识一瞬间被击溃,“好,我带你去吃饭。”   他揽起苏喃的腿,来了个少女心满满的公主抱,苏喃娇小的身子一下落入了他的怀里,严丝合缝。回头扫了一下脸色各异的两人,庄周平静地抱着苏喃大步走出房间。   庄周把苏喃轻手轻脚地放在了车的后座,关上车门,温柔地看着她,眼里是抚慰与内疚。   “干嘛这样子看着我?我又没什么事。”所以赶快恢复你的面瘫形象吧,虽然我的面瘫是后天形成的,但你要谨记,你可是先天的!   “我知道,我现在有足够的力量护着你,而你,也很强大。”庄周直视苏喃的眼,似乎想一眼看穿苏喃的想法,“可是,八年前,你是怎么度过的?”   庄周明白自己已经找到了背后的罪魁祸首,可那又如何,苏喃受的罪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他完全不敢想象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到了人生地不熟的美国,甚至还语言不通,她如何活下去的。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忘记你的。”庄周狠狠地揍着自己的头,除了痛觉,却丝毫没有他们的回忆被想起。   苏喃任由他发泄,转过身子挨着靠椅,望着前面。   想了一会,她平淡地说,“当时,你和蒋尔雅订婚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就被你母亲派人押着,在二楼。我很没用,一直在哭,我想了很多,如果你跑上来救我,为我擦干眼泪,我就原谅你。可是你一直没有出现,我等啊等啊,哭得眼泪都干了,你还是没有出现。我以为,我们再没有希望了。”   “于是我抓起桌上的机票和护照,那是由你母亲亲自提供的,旁边还有一张三百万的支票,可惜我运气不好,抓着机票跑的时候,没有拿上那个,接下来的一切就跟一场梦一样,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的人就在美国了。”   “全身的家当只有背包里的几十块钱,我就睡在公园里,后来老师把我捡了回去。”   庄周停下了听着苏喃的讲述,不过须臾,他的泪慢慢淌了下来,他有些不知所措,泪水却不听话怎么也停不了,他的心就好像活生生地被人揪出来,残酷的劈成两半。在这世上,他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痛恨自己,对的,他就是个罪人,是他自己毁掉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   他的声音嘶哑着,“对不起。”   即使这句话来的太晚,或许这句话已经不能弥补苏喃的痛苦,但他一定要将它说出来。再美好的话语也抵不过这一句更能表达他的悔恨之情。   苏喃含笑,却无法说出一句“我原谅你”。   就这样吧,她相信,庄周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自己设下的圈子了,因为他已经为自己画地为牢。   一个人永远也逃不出去自己为自己架的牢笼,苏喃如此,庄周亦然。   另一边,蒋家。   蒋母气急败坏地将杂志扔到地板上,“又是她,她怎么跟个鬼一样阴魂不散啊?”   “到底是怎么了?”蒋父不赞同的看着妻子野蛮的举动,“有话好好说。”   “我怎么好好说?尔雅的未婚妻都要被这个叫苏喃的女人抢走了!一次又一次,她就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蒋尔雅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无声无息,就好像这件事与她毫无干系一般。   “尔雅,你这孩子,倒是说句话啊!”蒋母恨铁不成地看着蒋尔雅,“让你爸爸替你讨回公道!”   蒋尔雅依旧专注于自己眼前的碗,沉默以对。   “你,你真是没用啊!”蒋母用手指着自己的女儿,“别忘了,庄周他是你的未婚夫。”   “那你要我怎么办?庄周他根本就不喜欢我!”蒋尔雅的泪决堤而下,“和他订婚都八年了,我跟他才见了几面,每一次都是我去热脸贴冷屁股,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欺人太甚,当初提出订婚的是他们庄家,现在闹出这样的花边新闻,我绝饶不了庄周。”蒋父冷着脸,重重拍了一下餐桌,恨恨的说。   蒋尔雅闭上眼,狠下心来,“当初庄周之所以愿意跟我订婚,是因为我骗了他。”   小小的停顿,她继续说了下去,“庄周为了救苏喃入院后,他就失忆了,后来他苏醒,偏偏只忘了苏喃,米阿姨不准苏喃去看庄周,苏喃就每次托我带些补药给庄周。当时庄周问我那些汤药是谁做的吗?我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就说了是我做的,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后,米阿姨匆匆忙忙让我们订婚,庄周那时虽然犹豫,但后来也没说什么。”   “只是苏喃去了美国后,他的记忆好像就慢慢回复了,虽然没有记起她,但他就开始排斥我。”   “你,你糊涂啊你!”蒋父叹气,低着头不知神色。   蒋尔雅小声哭着,却有着一种丢掉累赘的轻松感。   一份深刻的友情换来一段无望的关系,她还真是蠢呢!   苏喃刚挥别庄周到家,就发现鞋架上多了一双皮鞋,少了一双拖鞋。   她眼珠骨碌一转,蹑手蹑脚的转身,准备悄悄离开。   慕启回来了!还是找个酒店先避避风头吧,他现在肯定气炸了!   “想去哪?庄周那里?”一声阴测测的话从苏喃背后传来,冷得苏喃直起鸡皮疙瘩。   “怎么会呢?你怎么没开灯呢?”苏喃讨好的笑着,好累,今天流年不吉啊!应付了庄周跟他不省心的妈,还得直面慕启的怒火。   “庄周不是在外面吗!我一开灯不就暴露自己了。”   呦,这还玩上了谍战片,段位太高了,不是我这等虾兵蟹将能够抵抗的啊!   席慕启双手在胸前交叉,“你怎么又跟庄周搞一起去了?他害你害得还不够吗,他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惨烈吗?我给你的片子看了吗?”   一连几个反问,弄得苏喃一开场就在气势上落下了不知道多少,“我看过了。”苏喃实在发现自己现在竟然只能够回答他最后一个问题,唯唯诺诺的说着。   “那你就没得到什么道理吗?”完全不应该的啊!我挑的片子都是初恋全都完蛋的节奏,还有那种门不当户不对的恋人绝对没有好下场的那种。   “我现在已经是奔三的人了,我得抓住些真实的,可靠的,情情爱爱都是过眼云烟。”苏喃挺胸,自信的说着自己的感言。   “对,很对,你的话完全符合中心思想。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又要重蹈覆辙!”   “庄周他这个人不就是实实在在的吗?所以我准备抓住他!”苏喃声如蚊呐,却一副自己没做错,是你发错脾气了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准备在一周内完结这个世界,速度慢了点,见谅!还是两天一更吧!多收藏,多留言,么么哒! ☆、虐恋情深系( 九)   听着苏喃与自己的理念截然不同的想法,席慕启发誓他人生中第一次这么想看看一个人的脑回路究竟有多么的九曲十八弯。说白了,就是苏喃的脑回路怎么能如此奇葩?能如此的不同于常人?   #难道那些天才式的人物都有怪胎的潜能?   #就苏喃这样也能跟诺贝尔奖挂钩?她是积了几辈子的德。   “你真的,额,这么想的?”席慕启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失足少女,有点手足无措。   苏喃奇怪地看过去,“你刚刚说我的想法对了的。”   “那是庄周!他于你而言,就是一颗□□。”席慕启用拳头抵了一下旁边的墙,内心无比懊恼,早知道就不出去拍戏了,安心在家看着她。   苏喃和席慕启出生后就被家人遗弃,那个时候,这种事屡见不鲜,他们被放到同一个摇篮,他们共有孤儿院的一切,用彭院长的话说,他们比亲姐弟更亲密。他们一起长大,上高中时,为了更好被照顾,没错,被照顾,苏喃拒绝了城里的重点高中,和席慕启一起上了青城高中,然后,也是在那里苏喃遇见了庄周。   于席慕启而言,庄周就是那个让苏喃和他分开的罪魁祸首,他得到了苏喃的心,却没有好好珍惜,反正,人世间一切肮脏的词语都能用到他的身上。   所以,庄周是最不能跟苏喃走到一起的人。   苏喃拉下他的手臂,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就好像慕启了解她一样,她也了解席慕启此时的所想。   “知道我为什么会挑这个时候回来吗?”苏喃低着头看着他略微有些红肿的指关节,心里很是心疼。   “庄周可能会和蒋尔雅在今年完婚。”对于苏喃的事,席慕启一向很慎重。   “我跟老师说,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应该回来了,其实也没错,一旦他们完婚,那我和庄周,就真的完了,无论他到底有没有想起我。”苏喃仰头,直视这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弟弟,“所以在我回国前,我给了那个狗仔照片,一切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但关键,永远都在于庄周对我的爱到底有多深,是不是真的刻到骨子里了,是不是真的根植于灵魂。”   “那他,过关了?”他小心地探问,对于苏喃的谋略,不发表任何言论,除了苏喃,一切都不重要。   “对。”苏喃的脑海里浮现出最近的记忆,“即使他不记得我了,本能还在。”   “本能?”席慕启狐疑一看,“但是当初和蒋尔雅的订婚,他并没有拒绝。单从这一点,他不可能…..”   “我之前见过蒋尔雅,她好像对我抱着莫大的愧疚,很深很深。”   想起记忆里那个冒冒失失的女人,他皱着眉,“她抢了庄周,还是她最好的朋友的男朋友,这个很正常。”   “不,我看得出,比这个还深。或许,当初就是她做了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我相信,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水落石出。”   看着苏喃身上自信的光芒,席慕启无奈的摇头,“好吧,你有你的计划,但是,不要让他再伤到你了。”   苏喃一秒变脸,轻松切换到笑容模式,“好的,我知道了,你现在肯定还没吃吧?我去给你下碗面。”   席慕启盯着苏喃一蹦三跳的身影,摸着下巴,暗自思忖,其实庄周也是有点用的,苏喃小时候就是一厨房杀手,自从和他在一起后,不说美味佳肴,做出来的饭菜其实也算的上有滋有味了。   一场家庭风波告一段落,但在网上,另一个风波正在持续发酵中。   周喃cp这边甜到发糖,另一边,有好事的网友翻出了当年庄周和蒋尔雅订婚的照片,他板着脸,一种移动冰山的既视感扑面而来,蒋尔雅也笑得很勉强,两个主角都表现得好像这个婚礼和他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看着就让人着急。   毕竟庄周作为京都炙手可热的人物,即使他再低调,也逃不开公众的焦点。   所以,庄周,苏喃,蒋尔雅这是三角恋的关系吗?   新欢旧爱,天才科学家,千金小姐,庄周该如何选择?   到底谁才是插足的第三者?   ……..   各种各样的言论在网上讨论的热火朝天,之前周喃cp有多火,现在这件事就闹得有多大。   因为被认为脚踏两只船,庄周的公众形象大打折扣,庄氏的股票跌到历史最低,公司里的人忙得一团乱。   庄周最担心的却不是这个,他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苏喃,询问她的生活是否受到了影响。   那时,苏喃正豪爽地跟席慕启捧着半边西瓜大快朵颐,完全不知道庄周的意思,当场就懵逼了。   席慕启嫌弃地看着苏喃身上的红色汁水,把手机凑到苏喃眼前,让她仔细看着,心里默默为庄周加了一分,很好,现在是负九千九百九十九了。   苏喃赶紧擦干净手上的水渍,一眼带过,而后对事情的发展了然于心,原来到了这一步了。   “嘿,我能有什么事?现在好着呢?那你呢?”   庄周的口吻一下变得含糊不清,“没什么,最近我可能会有点忙,你自己要注意点,按时吃饭,不要玩手机玩的太晚,不要总是宅在家里……”   庄周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然后才不舍地放下了手机。   苏喃茫然转头,有事的是他好吗?他干嘛这样叮嘱我,难道我看起来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吗?   席慕启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听他刚才那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养女儿呢?你确定你们是暧昧关系,不会是某种亲情吧?”   苏喃暴力的把抱枕砸向席慕启,“你就少给我贫了,现在知道我的魅力有多大了吗?”苏喃一把坐下,“现在,你得帮我个忙了。”   “怪阿姨,我们不约,我们不约。”席慕启搞怪回答,成功赢得苏喃的一阵拳打脚踢。   三天后,席慕启用自己的官方微博@庄周,附言:其实我真的没有看出来你有那一点值得苏喃为了你死心塌地的(嫌弃脸),八年前如此,现在也一样,希望你还是那个庄周。   短短一句话,却浓缩了很多的信息:苏喃和庄周在八年前相爱过,或许现在他们也是彼此爱着对方的。席慕启知道事情的经过,或者说他和苏喃很熟,所以他才会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发言。   楼下的议论盖了一层又一层的楼,所有粉丝都在为这件事猜测,原本有些骂苏喃小三的人都适时沉默,席慕启这是在替苏喃作保证,她决不是插入庄周和蒋尔雅之间的小三,毕竟明眼人从他们订婚的照片和庄周异常的行动都看的出,庄周的心绝对是属于苏喃的。那么,当初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庄周秒回复,@席慕启,附言:不改初心。   更令人惊奇的是,蒋尔雅的官微也很快就发出了讯息: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守住自己的心有多重要,所以我们用或华丽,或坚固的包装来强化它。可偏偏苏喃这么傻,她毫无防备地把自己的心向庄周开放,让他在自己心里自在游荡,允许他的伤害,即使她遍体鳞伤,即使带着血淋淋的痕迹,她却还笑着安慰庄周,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我时常会想,假如把我放在苏喃的位置上,我能坚持多久,一天?一周?一月?答案是一分一秒都不可以!   我就是被父母宠坏的孩子,已经习惯了以自己为中心,我没有能力去安慰,去温暖一个比我还要冰冷的人。   我能做的,是忏悔与祝福。   两方的陈白,为三人的关系做出了完美的总结,三人间的故事,没有点明,但有些事,心知肚明。   不过几天后,这件事便拉下了帷幕,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的轨道。   蒋尔雅的陈词,对于庄周而言,莫过于胸口上被狠狠插了一刀,如果,在蒋尔雅的眼里都是如此,那么,自己当初究竟让苏喃承受了什么?   一想到这一点,庄周甚至没有力气继续想下去,一闭眼,他的脑海里就满是苏喃流泪的模样,这种心被凌迟的感觉让他退缩,好几天,别说见面,他甚至连一个电话,一天短信都不敢发给苏喃。   喝的烂醉如泥,手里紧握着碎片而又浑然不知,鲜血留下,一滴又一滴,在地板上蔓延,他摇摇晃晃,犹如行尸走肉。   打了一个酒嗝,他毫不在意,随手抓出一瓶酒,“咕噜咕噜”,也就几口的样子,喝了个精光。   不对,这样不对!不要再这样了,庄周心底的声音呐喊,你这样有什么用?把自己喝死吗?你是想要苏喃为你伤心吗,也许,听到你的死讯,她心里更多的是喜悦呢?不要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去找苏喃,把一切都说清楚,把你欠的,都还掉。   庄周就好像突然间抓住了活命的稻草,一蹦而起,想要冲门而出,却没注意到脚下的空酒瓶,脚下踩空,“嘭”的一下,整个人就后仰摔倒了地板上,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庄boss接下来能恢复记忆吗? ☆、虐恋情深系(十)   庄周直直倒了下去,没有痛哼声,只有“嘭”的一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响亮。   他静静地躺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希望自己能如小说里一般,一次撞击换来宝贵的回忆,可是他的脑子里还是空荡荡的一片,空的令他害怕。   事实上,幸好他有一个合格的保镖,在他生无可恋地躺了一晚后,成功撞开了大门,把他送进了医院检查。   人生很现实,他没有恢复记忆,不过撞了出了个轻度脑震荡。   这个时候莫大的贴心作用再一次彰显,他替自家boss通知了苏喃。   苏喃想象过自己和庄周的见面场景,但万万没料到竟然是在医院。   挂了电话,苏喃很平静,真的很平静。既然他自己都不知道爱护自己,那也轮不到我来指手画脚的。   她几乎是以最慢的速度喝完了粥,然后特意挑了个上班高峰期,打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苏喃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以庄周的身份,自然是被安置在VIP病房内,房间也很应景的位于住院楼的最高层,房间设备一应俱全,窗外的风景独好。   苏喃推门进来时,庄周以为是自己的保镖,连眼皮也不眨一下,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手上还插着针,他也不看门边,面对着窗,“出去。   他的话落下,却迟迟不见来人有反应,反而慢慢向他靠近,在床边落停。   庄周心里有了个猜想,越发不敢转身,反而一把抓过身上的薄被,把自己蒙在里面,就像是和家长赌气不肯露面的孩子。   苏喃倒是挺习惯他如此的,毕竟她连他更孩子气,更幼稚的一面都见过,少见多怪,多见少怪。   苏喃当然不会和他硬碰硬的抢被子,她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他自动爬出来,“庄周,我们结婚吧。”   被子里的庄周一下子傻眼了,自己肯定是昨晚喝断片了吧,现在都出现幻觉了,我需要好好治疗啊!   “我倒数三个数,你不出来就拉倒,三,二……”   苏喃念到“二”的时候,抓庄周也不顾到底是梦境好还是现实,一个鲤鱼打挺就从被子里跳了出来,下意识地举起右手,“我愿意!”   “愿意个毛线。”苏喃忍不住爆了粗口,幸好他打针的手是在左手,所以他的大动静还没有波及到正在输液的手。   她没好气地看着病中的男人,“酒精中毒外加轻度脑震荡,就算你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的,你是这么早就想去见上帝了?”   庄周的眼东瞄西看,四处游离,“也没喝多少酒,就是个小意外。”眼睛转到苏喃身上,就直接黏住了,不再离开,“刚刚你说,我们结婚吧,这个……”   苏喃痴痴地笑着,用手摸着庄周的头发,内心深藏功与名,“你知道的,按照你现在这个作践法,不出一个月,你就可以有翅膀带你飞了,那时候你的就都是我的了。”   庄周打了个寒颤,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我的不本来就是你的吗?”所以,尽管来作践我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别跟我在这着装傻充愣,庄周,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这样,咱俩之间的事就黄了。”   庄周的声音压低了,显得格外郑重,“以前的事,我始终记不起来,我……”我讨厌也羡慕以前的那个庄周,能够拥有你的爱,他何其幸运,可是现在我们,又怎样才能心无芥蒂地重新走到一起   “庄周,我对你,爱有,恨也有,反正什么都掺了一些,弄得我一团乱麻,但这些其实都不是你的错,不过是命运弄人而已。但千帆过尽,我却一直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所以,不要再纠缠过去的记忆了,那只是过往种种,我还拥有我们全部的回忆,我可以带你去找回,只要你愿意。”   苏喃心里默默为自己点赞:你已经获得情话小能手称号,去吧,去征服星辰大海吧!   庄周紧紧抓住苏喃的手,软软的,温热的触觉让他有一种失而复得的轻松感,高悬的不安的心顿时安全降落于平地。   把话说开后,两人的关系又往前进了一大步,就庄周而言,自从有了苏喃,他的人生就不再是公司到家的单调色,反而变得多姿多彩。   十月底,瑞士那边正式放出消息,以艾伦为首的师徒三人成为今年诺贝尔奖的获奖者,消息传来,在国内赢得无数鲜花与掌声。   与此同时,《我们约会吧》的最后一期录制也在浪漫之都——法国落下帷幕,节目的最后,庄周捧着一枚摄人心魄的钻石戒指,向着苏喃单膝下跪。   导演组简直就要疯了,乐疯的!庄boss你终于替我们做了点好事了,只要他求婚的消息传出去,想想节目最后到底会有多红!红到发紫好不好!   “找遍全世界,也没有一个男人配得上你,所以,我的女王,你愿意纡尊降贵,让我来守护你吗?”   庄周的求婚行动虽然是秘密进行的,但苏喃其实还是感知到了一些,庄周此举,就是在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安上了一道安全锁,当他愿意对着全国的人许下自己的誓言,那么庄周,以后就再也没有立场做出对不起苏喃的事,当然,他也不会。或者说,他其实是在蓄意把苏喃和自己绑在一起。   苏喃保持了十期的面瘫脸破冰消失,热泪盈眶,嘴角边幸福的弧度足以让所有女人嫉妒,“我愿意。”   简简单单的一句“我愿意”,却花了他们整整十年的光阴去追寻,年少时的懵懂初恋,而后骤然分离,八年后的物是人非,但幸好,他们的心依然为对方跳动,他们都是一类人,不爱则已,爱上就不轻易放手。   自从他们订婚之后,苏喃的日子也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她也有她的事业,而且重心还在国外,但苏喃的才华足以让她在国内站稳脚跟,目前,她已经接到了好几家国内顶尖级别的研究所抛出的橄榄枝,所以她暂时离国,准备为转战国内积极筹备。   一向黏着苏喃的,自诩为成功女性背后的男人的庄boss却难得没有跟去,他也有事,家务事。   既然对苏喃作出了承诺,庄周自然不会食言。   从小到大,他对自己母亲的感官很简单,最陌生的熟悉人,明明是亲生母亲,偏偏她扮出了后母的feel。   庄周的父亲庄距早亡,母亲又是个不着调的,所以他从小就由祖父教养,祖父军旅出身,铁血作风,自然不知道怎么去照顾一个缺爱的小男孩,所以庄周早早地就进入了叛逆期,在每件事上都像个只小豹子去宣泄自己的不满。   后来庄周真正的长大后,庄夫人才意识到自己的孩子和自己到底有多疏远,恍恍惚惚开始采取补救措施,可惜庄周此时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他人的意图,他虽不能直接分辨,却也能隐隐约约察觉出,庄夫人一直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能破冰,但事情并没有往她所希望的方向走下去,两人就这样僵着,直到现在。   苏喃和庄夫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所以庄周正面临着“是救妈还是就女朋友”的难题,答案很明显,庄周带上律师去了老宅,跟庄夫人好好一番掰扯,除了庄夫人的心腹霍管家,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什么。   只是之后,庄夫人再也不能如从前那般挥金如土,流连于品牌名店。每一次她想闹什么幺蛾子,庄周就直接在各大媒体上曝光她的日常开销,她迎来的只有网友的冷嘲热讽,慢慢地,她一见到庄周两人就如同老鼠见了猫般恐惧。   而霍管家,为了节省开支,庄夫人准备遣散所有的仆人,唯独留下了他,跟自己一块“共度难关”。   很久很久后,苏喃和庄周有了一儿一女,儿子阳光帅气,性格上像极了苏喃,女儿也是盘亮条顺,可是居然遗传到了庄周的面瘫,这是苏喃最为忧心的事了,但庄周却毫不在乎,谁能娶到我家闺女那得是多大的福气。   每当苏喃为此唉声叹气时,庄周就会放下手上的事,瘫着张脸去讨好自家妻子,把罪过担到自己身上,东家长西家短的什么八卦绯闻都倒出来取悦苏喃,等到苏喃稍稍放下些心,然后事顺便拿着苏喃去滚床单,对,真的只是顺便。   苏喃每次只能看着帮自己揉着酸痛的腰的男人咬牙切齿,暗恨自己没能抵住男色的诱惑,然后一次又一次在原地摔倒,趴着不起。   身为好女儿的庄妍每次看着自己的母上大人乐此不疲地跳坑,表示很痛苦,为什么我的粑粑麻麻总要几十年如一日的秀恩爱?我觉得自己的血槽已经被你们清空了,还有,我以后要怎么找个称心合意的好男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答案是:没有。记忆可以没有,但爱是永存的。。。 想了想,这样更的话速度真的好慢,可是也没办法,我们快开学了,见谅,么么哒! ☆、仙侠修真文(一)   仙侠修真文(一)   晨钟敲响,响彻整座云鼎山脉,山下的乡民诚惶诚恐般跪拜祈求,嘴里呢喃着“仙人保佑,仙人保佑。”,看着旁边无知幼儿还在狼吞虎咽般喝着米粥,妇人恨恨地抢了他手里的瓷碗,往他扎着冲天辫的后脑勺重重拍了一下,“赶快跪下,仙人们起了。”,男孩撅嘴,依依不舍地看着香喷喷的白米粥远离了自己,不情愿地跟着母亲跪了下去。   云鼎山上云鼎门,乃是当今修真界的第一大门派,从云鼎门祖师爷云易老祖在此地占山开派到如今发展到七峰逾三千名弟子,云鼎门香火不断,已经流传了一千七百多年。   别看三千这个数字相比芸芸众生微不足道,修真的料子本就是万里挑一,当世之人,大多都为不能修炼的废灵根,而后是灵台混杂的五灵根,这种人在门派也只能当仙奴,逐级往上,单灵根之人就是各门各派争相抢夺的人才,因此界灵气稀薄,如今每年各派招收弟子之时,也只是偶尔见上一两个。   普通门派,加上长老客卿,或许也就几十人的样子,而云鼎门这种大派,光是弟子便有逾三千人,这还不包括那些金丹期以上的长老们,故而云鼎一门,稳立于云鼎山这种灵山宝地,别门别派却不敢触其锋芒。   云鼎七峰,自然不是指云鼎门只有七座山峰,而是指云鼎掌门与最具威望的六位长老统领的七峰弟子。每一峰都占据数十座真正的山峦,山顶至山底,灵气逐渐被凡间气息侵扰,越发稀薄。   一旦踏入修真路,便得斩断红尘情。这是每一个新弟子入门时引导师兄都会说的一句话,修仙之人,情感淡泊方为最佳,若思虑太多,反而容易招致心魔入侵,堕入魔道。   七月,又是招收新一批弟子的月份。   光乏和自己的师兄弟带着一批懵懂稚儿在云鼎山下落定,他和声和气地让他们站好,然后拿出袖子里的纸,一一点名。   云鼎门每年都会面向全大陆招收弟子,第一次选拔由外派的弟子完成,用晶球测定是否具有灵根,然后带他们回云鼎门,由掌门祭出灵球,挑出灵根为单,双,三灵根的弟子,分入各峰,而四灵根,五灵根的弟子就会被送到外门管事那儿分配工作。   当然,也会有个别的四灵根弟子因为性子或合长老眼缘,直接入了七峰,但五灵根的弟子,就只有当仙奴一个出路。   等到确定所有人到齐,光乏的大师兄光沂施法祭出了飞行船,云鼎山的崖壁高耸入云而且光滑,若没有飞行船,以他们的能力是无法把这批弟子带进清灵主殿的。   新弟子被排成五队,跟着引导师兄踏进了清灵殿,他们之间有的着绫罗绸缎,有的穿着简单的粗布衣裳,唯一的共通点就是他们脸上的惊奇与震撼。   云鼎门在当世是一个有分量的门派,清灵殿是门派中是掌门和长老议事的地方,故而威严庄重,青石砖从门口一直铺伸,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让清灵殿即使门被掩上也能亮如白昼。   引导师兄带着弟子在大殿中央跪了下来,尽头,是几级阶梯,拾级而上,七位白衣飘飘的仙人端坐在玉椅上。   “起吧。”宋掌门抬起手向跪着的弟子示意,脸上是万年不变的冷若冰霜。   “是。”弟子们逐个爬了起来,有的大着胆子往上面看,却因为自己的身高而无法窥视到什么,有的老老实实地站着,目不斜视……   “这就是今年的新弟子,还请掌门测验。”光沂拱手行礼。   宋掌门起身,慢慢伸出手,灵球就自然出现在他手心,他轻轻一抛,灵球飞到空中,闪现七彩的光芒。   待到宋掌门收回灵球,每一个新弟子头上都有一个光团,色彩不同,引领师兄按色彩的不同将各弟子分成五堆,由多至少,五灵根最多,令光沂震撼的是,今年有两名单灵根弟子。   “各位师尊,今年,今年有两名单灵根弟子!”光沂喜上眉梢,不仅是为自己即将得到的灵石奖赏,更重要的是,自己和其中一名弟子颇有渊源。   “好!”简短的一个字,却能让人感受到宋掌门的欢喜,门派在自己的手里发扬光大,自然是每一个掌门人的夙愿。   殿中的新弟子就如同待宰的羔羊般,任由各峰长老挑挑选选,到了最后,就只剩下了三个孩子还站在中间,两男一女,三人站成了三角形状,前面两角分别为王晰天,玉溪,都为单灵根弟子,在他们后面,孤独地站着的是言择,五灵根,最差等的那种。   言择默然站着,脊背挺得笔直,就像是在跟天命作着无声的抗争,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天资有多不堪,可他真的不想再回到那个家里去。   王晰天和玉溪之所以被留在最后,只是因为各个长老抢着要他们,争论的时间长了些,最终,王晰天被老学究模样的万法长老抢到了手,而玉溪则被万理长老收归门下,殿中,终究只留下了言择一人孤零零的站着,承受着各方鄙夷与不屑的眼神。   宋掌门很是为难,年年招新人,又以五灵根最多,七峰的杂役弟子已满,那么,现在殿中的弟子应该安到哪去   王晰天实在不忍心自己的朋友受到这种磋磨,无畏地站了出来,跪在万法的面前,希望他能有所松动。   万法当然不愿挫了自己新弟子的小小愿望,不过是一个五灵根仆役而已,我堂堂的戒律长老养不起吗   他无奈叹了声气,此子虽天资卓越,观其眉眼,天生重情,容易为情所困,罢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正准备开口要人,说时迟那时快,殿里倏地出现一道疾驰的黑影,满身煞气外溢,足以见其之不悦。   它在殿里绕着雕梁画柱,肆意地旋转飞翔,原本第一时间就戒备的长老们定睛一看,呦呵,又是这个小祖宗,万般无奈。   不知是不是言择的存在太过扎眼,小祖宗.幽灵鸟大人加足马力,径直向他冲了过去,在众人所料未及之下,蹲在了言择毛茸茸的头发上。   言择此时不过十岁而已,父母的冷落,让他早早独立起来,然而有些事不是单靠性格上的老成持重就可以解决的,就比如有一门好手艺,梳一个好发型方面,因为家里的铜镜早就被酒鬼父亲摔碎,言择只能估摸着整理自己的头发,因此落了个杂草丛生的场面。   言择简直是吓呆了,一只很重的肥鸟在自己头上停脚,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它扫下去。然而,他见上位者没有任何反应,小脑子飞快地转着,或许,这只蠢鸟的身份不一般,万般计算,生生忍了下去。   幽灵鸟起初愿意降落在言择的头上,只是抱着他头上的草最合它眼缘的念头而已,而后却惊奇地发现:咦,这个小孩子简直就是一坨美味的肉团啊,我要蹭,我要蹭,好浓郁的幽冥之力啊!   幽灵鸟的动作越来越急切粗暴,看着台上冷眼旁观的长老和同届弟子眼中的嗤笑,言择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两排牙齿“咯吱咯吱”地咬住,但他的头却未松动分毫,他已经意识到,这只鸟现在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看不起我又如何,只要我踏入这修道之路,我必将讨回今日的耻辱!言择心里暗暗发誓道。   在他晃神间,一白袍女子踏着长剑飞进了殿中,甫一落地,阶梯上的各位长老纷纷行礼,毕恭毕敬,“见过师叔。”   小弟子们看着踏步而来的面具女子,也纷纷弯腰行礼,却发现那白袍女子看也不曾看他们一眼,而是像言择那儿伸出了手,“回来,阿白。”   所以说,那只黑鸟是这尊大仙的了?难怪长老们刚才没什么反应。不过,为什么这么黑的鸟要叫“阿白”呢?真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人除了那群弟子,还有言择,感知到头上的鸟没有任何动静,他自然不会傻着不动,他先试着往前挪了几步,发现那只蠢鸟还是老老实实瘫在自己头上,稍感安心,快速移向白袍女子,在她三尺之外站定,“仙人,这只鸟……”语调中的尊敬与温顺尽显无疑。   “你,”苏喃疑惑问道,“是哪峰的弟子?”   女子的声音响起,就如同玉石相碰时的清脆悦耳,又仿若带着刻骨的寒凉之气。   言择看着自己衣服上的补丁与污渍,有些自惭形秽地往后退了几步,腰弯的更低了,以苏喃的角度看,他的脸都几乎要贴到地上去了。   韧性真好,腰也很细,就是邋遢了点,苏喃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出现了这句话。   “起来。”苏喃有些不悦了,自己的形象明明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的仙人模样,为什么要这么怕我?   感到周边的冷意更甚,完全没有理解到苏喃心思的言择的头更低了,一副认错伏法的样子,就差打几个寒颤了。   “仙长,小人还没进任何一峰。”言择低头垂眼,带着颤音。   “你可愿意来我无名峰,先为一仙仆?”苏喃耐心地问他,言语中夹杂着少有的温柔。   少年,快到我碗里来!帮我养鸟,帮我扫地,帮我做饭,让我把你培养成一代三好仙仆,走向人生巅峰!   先为仙仆?这个先字用得有深度啊,这是不是暗示他接下来能够翻身,不限于做一奴仆呢?围观之人默默琢磨着,这小子走运了!!   从小就精于世故的言择自然也摸出了另一层意思,强压下心底的狂喜,面上还是那么谦恭尊敬,“小人愿意的。”   苏喃满意地点头,“你先带着阿白去殿外等我,好好看着它。”   “是。”话刚说完,言择顶着头上的肥鸟,晃晃悠悠地出去了。   苏喃望向阶梯上那群手忙脚乱的师侄,眼中透露出询问的意味。   宋掌门走上前,“师叔,如果您需要仙仆,我们能给你送去更好的,这个弟子……”年龄太小,完全不能好好伺候师叔您啊!   “不用,阿白喜欢他,待会让弟子把衣物和玉碟送去。”   “好的,师叔。” 作者有话要说:  我签约了,很开心的。 ☆、仙侠修真文(二)   仙侠修真文(二)   待看到那位小师叔来去匆匆的身影消失不见,宋掌门又对新弟子们好生一番训诫:戒骄戒躁,勿失初心。才放他们一一离开,新弟子们拱手行礼,毕恭毕敬地随着各峰的师兄离开了。   另一边,苏喃看着御剑上摇摇晃晃的言择不知所措,为什么他会一副晕厥的样子?明明御剑挺稳的。现在我该怎么办?把他卷进我怀里抱着?   苏喃慢慢挨了过去,言择正死命抱着怀里的肥鸟,并没有察觉到苏喃的动作,苏喃用手按住他的肩膀,“闭眼,不要看下面。”   这样子也可以吧,起码我做出了努力,望见言择脏兮兮的衣裳,苏喃实在无法想象抱着他的场景。   结果小孩非但不听她的劝告,反而眼张得更大了,一泡泪含在眼眶里打着转,就是不肯掉下,“仙人,好高,我怕。”苍白的小脸配着泫然欲泣的小眼神,就像一把利剑直直□□苏喃的小心脏。   苏喃强压住自己想要抚摸他的冲动,小孩子,不要太萌了!心理上的洁癖一下子不见踪影,咬咬牙,苏喃凑过去,用手圈住了他的腰。   没有想象中难闻的汗臭味,小孩的衣服虽然难以入眼,但身上却有一股皂荚的清香,苏喃总算是能心安理得地说服自己了,手抱的更紧了,言择更是顺势把头靠在她的手臂上。   两人就如此,一路无言,在云霄中穿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苏喃的剑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一片竹林前。   言择有些眩晕,踏到坚实的土地后,还是有些许不适,仍然拉着苏喃的手臂不放,苏喃稍微回想自己第一次御剑时的惨痛,边默许了他的行为。   “仙子,为什么竹子是紫色的?”平常的竹子不就是绿色的吗?紫色的竹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苏喃莞尔一笑,解释道,“这里,没有竹子,不过是个守山幻阵而已,以后如果你想下山,得,随身佩戴令牌,不然的话,我也救不了你。”   言择闻言,头往衣服里缩了缩,小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苏喃,“才不会,仙人那么厉害,肯定能救我。”   苏喃轻拍了拍他的头,以示安慰,“跟紧我,记清我的步伐。当然,只要你带了令牌,就可以随意走了。”   仙人,为什么你现在不带令牌呢?多省事啊!   接收到言择小朋友的疑惑,苏喃憋屈地转过头去,刚才出来的忙,忘了不行吗?你怎么一下了剑就不可爱了?   误把苏喃的不好意思当做了生气的言择心里慢慢慌了,自己好不容易靠上了一颗大树,还是一颗容易心软的大树,千万别因为自己多事搞砸了。   言择敛下眼中的波澜起伏,沉默不语,跟着苏喃的步伐缓缓向前移动。   走进竹林里,不知从那儿窜出的浓雾逐渐将两人包围,言择的视野范围越发狭窄,他毫不怀疑,再过一会儿,就连在他前面不过几尺之外的仙人自己也会看不到。   又走了一会儿,苏喃猛地停了下来,伸出手,就将身材瘦小的言择定住了,“闭眼。”   言择这次倒没像在御剑上仍然张着他狭长的凤眸,乖乖闭上了眼,感觉到仙人就那么简单的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脚下的土地在快速旋转着,不过须臾,一切尘埃落定。   “张眼。”   言择小心翼翼地张开了自己的眼,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竹屋,仙人的住所真是出乎意料呢,竟然就只有四间竹屋排成一排,屋前也只有几株垂柳,一片野花,便是人世间寻常百姓也住的起这样的房屋,言择甚至都能看到随风扬起的灰尘。   仙人很穷吗?不,不会的,仙人如此必有深意,只是我等凡人不知而已。   “怎么样?那就是你以后要住的房间。”苏喃指着左手边第一间竹屋,“然后是阿白的,我的,最后一间是练功房。”   苏喃带着他走进练功房,仔细向他介绍各种物件的作用,万年寒冰雕成的坐垫,用来炼药的青铜鼎,各类用来储存药丸的玉瓶等,让言择大开眼界,也放下了高悬的心,原来仙人一点也不穷的!   “你先去整理自己的房间,待会听到铃响,你就戴上令牌去幻阵外把东西拿进来。”苏喃递给言择一块古朴的陨石令牌,上面没有任何雕花,就只有二个简简单单的字“无名”,让人莫名生出一股敬畏感。   “是。”言择行了个礼,乖乖拿着令牌走了。   苏喃看着他有些瘦弱的身影,暗道前路漫漫,首先得把他养肥了。   这次的修仙世界,主角是王晰天,出身于修仙世家,家族的嫡长子,天资聪颖,爽朗大方,进入云鼎门后,因其逆天的修行速度,受到众人追捧,更重要的是有一堆妹子追着要成为他的后宫之一,但他始终只爱与自己同一届的高冷女神玉溪一人,可惜好景不长,在他十八岁那年,冲击金丹不成,反而丧失了全身修为,甚至被人陷害杀害了同门师兄,云鼎门出动上百弟子要将他追拿归案,他在玉溪和一众红颜的帮助下匆忙出逃,不慎在七带山掉落深渊,得到一飞升的长辈真传,后来他畅游魔界,妖界,一战成名,暗中识破了反派的惊天大阴谋——统领三界。在他和朋友的努力下,终于扳倒了反派,将他镇压在云鼎山下的地宫。   而反派,就是不起眼的黑化系五灵根弟子——言择,他因为无意间得到魔族的一本功法,竟然修为大进,属意报复当初所有看不起他的人。   当然,主角并没有看不起他,王晰天被言择弄掉的理由更严重,言择喜欢的妹子一心一意追求王晰天,为了王晰天要死要活的,反派实在受不了了,抱着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好过的想法,王晰天就这么被他坑了,即使王晰天曾经是他的好朋友。   苏喃想做的,就是在他受尽同门排挤之前,收下他,这样,也许他就不会有后面的疯狂际遇,用鲜血铺就他前行的道路。   一个童年被暴力对待的人,长大以后可能会成为杀人魔头,也有可能会成为抓杀人魔头的人。沉迷于杀人者的血腥世界,言择的幸福指数再怎么高也是扭曲的,所以苏喃更愿他成为另一种人。光明前途,花团锦簇。   算了,别想多了,先把这个小孩养得白白胖胖的吧!这样才可爱!   等到言择亦步亦趋地走出竹林,看到的就是一名白衣弟子恭恭敬敬的站在竹林外,腰间的腰带上是绘金的云纹,言择之前听过引导师兄的介绍,自然知道这是弟子中最高级别的内门弟子。就如同世人所想,修仙之人更爱白色,烈风猎猎,白衣飘飘,不沾染世间尘埃。   但既然都为白衣,又要如何辨认身份呢?于是云鼎门弟子身上的配饰就成了区分的标志,是以言择通过那弟子腰间的腰带认出了他的身份。   “言择拜见师兄。”言择向那弟子完整的行了个大礼。   那弟子侧过身,只受了半礼,而后又回了他一礼。按照惯例来,那弟子其实是能受他全礼,也是不用回他一礼的,但言择如今的身份却是有些复杂,他是自己师叔祖亲定的仙仆,更是有言在先,不会止步于仙仆,那他自然就不能以普通仙仆的身份看他,是以刚才他才会有此举动。   “言师弟,我乃掌门门下宋青云,你尽管叫我一声宋师兄。”   言择自然也就顺势下坡,“宋师兄。”   宋青云把臂言欢,“我这次来是奉师父之令来给无名峰送内馈之物的。”他拔下腰间的精致的储物袋,递给了言择,“言师弟的衣物玉碟也在里面。”   言择再次拱手,“多谢宋师兄,师兄亲自送来,小子不甚感激。”   两人的套路话倒是打得很溜,一来二往,各自探听自己想要的消息。   看着远处昏暗的天色,言择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宋师兄,天色已晚,恐怕小子得回去照顾阿白了。”   “你看,我这性子,思虑不周,差点误事了,言师弟尽管回去吧!我也得回去向师父复命了。”说罢,他向言择颔首示意,踩着长剑疾驰远去,像一道闪电消失在天际。   言择眯着眼目送他离开,这个宋师兄虽心有城府,但也不失豪爽大方,这样的人难以攻心,但若真的与他有上过命交情,他绝对会是一个好助力。再者,见他言语之间对自己的师父虽有尊敬,但畏惧之色不浓,而宋掌门平时不苟言笑,他怕是与宋掌门有些关系。   见到宋青云无影无踪,言择才踏步往回走,今日之事,更是让他明白了自己的靠山是谁,若没有她,恐怕这个宋师兄都不会搭理自己这个五灵根的弟子,又怎会如此和颜悦色?所以,他该好好想想怎么让靠山对自己更有好感。   竹屋里,微风送爽,更是吹的竹叶“沙沙”地响着。   苏喃看着眼前生无可恋脸的肥鸟,“刚刚为什么不肯从言择头上飞下来?”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是想弄什么幺蛾子?   阿白起初是抵死不吭声,用自己肥硕的双翅遮住了黑溜溜的两只小眼,不理苏喃。   “每天减三个桃子。 ”苏喃面无表情的对它说着惩罚。   三只,为什么一下就要减我一半的桃子?难道不应该循序渐进,先从减一颗桃子开始,然后是两颗,然后我就告诉你事实嘛?你怎么能不按套路出牌?   还有,我还想再加几颗桃子呢?最近我的胃又大了好不好?   阿白不忿地想着,却又不得不屈服于苏喃的淫威之下,正准备向她说出自己的发现。   窗外却传来了言择询问的声音,“仙人,您在吗?” 作者有话要说:  想不通,痛苦码字中…… ☆、仙侠修真文(三)   仙侠修真文(三)   苏喃利落的丢下阿白走出了房门,就看见门前的台阶下,言择正期待地捧着一碗鸡蛋汤看着自己。   以专业的角度来看,那碗汤的确难登上大雅之堂,半生不熟的葱花飘在汤水上,里面的蛋花还在打着旋,表面是些积聚的油团,总之,这是一碗不能下咽的鸡蛋汤。   “我在房间后面发现了厨灶,所以我就想做一餐饭感谢您!可是我天资驽钝,连一顿饭都做不好。”言择越说话中的自责意味愈重,看上去他对于自己的无能很是痛苦。   既然决定了要好好养孩子,那当然不能让孩子丧失自信。苏喃自我鼓劲,一口,一口就好,然后假装没有端稳,“嘭”一下就完了。   “端过来。”   言择听完,亦步亦趋端着手中的蛋花汤走了上去,把碗往上承,等待着苏喃的品尝。   苏喃眯眼深呼吸,然后揭开了脸上的银色面具,姣好的面容就这样全部呈现在了言择眼前。   不是牡丹那般的天姿国色,千娇百媚;也不如孤荷那样清高自许,不通世故;苏喃的五官并不是最精致的,但全部合在一张脸上,又会让人觉得本就该如此,秀逸天成,超脱世外。   言择出身于小山村,村中颇有姿色的姑娘并不多,而且在乡村,难免会浸染些许粗鲁与事俗,让人倒胃口。而云鼎门中的那些女师姐,虽然言择见得不多,在气质上,却是远远不及的,毕竟弟子中男多女少,平时男弟子们都会对她们多上几分容忍,她们脸上的难免会有几分骄纵之色。   事到临头,言择生生有了这碗汤就是在玷污仙人的念头,手不自然地往后面缩去。   却被苏喃稳稳拿住了,她用木勺舀了一勺,送到嘴边,不可见的停顿后,把汤喝了下去,食物和味蕾的碰触,一瞬间味觉就爆炸了,原来我无名峰开了个盐铺,我以前竟然不知道!-_-||   苏喃尽力想用平稳的语调询问言择,但带出的颤音真的无法掩饰,“你在里面放了些什么?”   言择腼腆一笑,“没什么,就是盐,糖啊,这些配料。”应该很清淡的,仙人怎么咯?吃不惯凡间的食物吗?   “呵呵!”苏喃还记得以前听人说过每一句呵呵后面,都有一万匹草泥马,她原先是不相信的,现在,自己却用血淋淋的教训证实了这一句话的正确性。   蛋花汤里竟然有人会放糖?是又开发出了新吃法吗?   言择显得更不安了,眼睛没有准头的东瞄西瞄,游离不定,看来是终于明白自己厨艺的杀伤力有多大。   “没关系的,”苏喃不知道是在安慰言择还是在安慰自己,“一回生,二回熟。”只要你不要炸了我的厨房就好了!   “哦。”   看言择回的口不应心,苏喃只好摸摸他的头安慰小孩子受伤的心。   言择本来很是享受这样的温情时刻,谁知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打起雷来,四周安安静静,响声足以让苏喃和言择听个清楚。   言择的脸更红了,要是当场能有个洞,他一定会二话不说钻进去。   苏喃也有些懵了,不过却是感动的,这个小孩能忍住自己的饿意,为自己先做膳食,虽然自己并不需要进餐,但他的心意却是真真切切的。   她牵着言择的手往厨房走去,言择也不敢反抗,呆呆地跟着苏喃的脚步。   苏喃的师父灵犀真人在他一千整岁的时候收了苏喃为关门弟子,当然,其实也没什么所谓的关门弟子,灵犀真人这一脉也就苏喃一个弟子。   苏喃曾无数次询问过自家师父为什么单单收了自己,灵犀真人这时就会假装摸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摇摇头,“缘来缘去皆是缘,不可说,不可说也。”   然后苏喃就会断他三天的粮,他老人家往往在第一天傍晚就受不了了,涕泪直流地跑到弟子那儿,忏悔地说,“小老儿见你天资聪颖,乃变异单灵根,世间罕见啊,遂起了爱才之心。”   苏喃提着磨得锋利的刀,一刀狠狠剁到了砧板上,砧板因此随着力劲抖搂了几个来回,“说实话!”   “本真人见你骨骼清奇,”灵犀真人可怜巴巴地望着锅里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又被弟子的眼刀震慑到,涩涩的说,“我看你面相,天生是个好厨子,我内心欢喜,就顺势收了你。”   好厨子.苏喃:……   原来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不是修真者,而是一个好厨子!我要立志成为一个好厨子,凭借自己高超的厨艺征服修真者(的胃)!   不对,呸呸呸,将来我可是要成为修真界第一人的人,才不要当烧火厨子。   当时自己立志不要再下厨,为了修为努力奋斗,没想到现在自己修为超群了,还得再下厨,想想有点小苦涩呢!   当然,作为一个好长辈,苏喃自然不会让他看出内心的波动,扎起袖子,围上围裙,用术法将柴火点燃,苏喃准备做碗面给言择。   言择眨眨眼,有点不相信苏喃前后的变化,从翩然仙子秒变凡间温婉的女子,简直没有一点违和感。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说得就是仙人了吧!   不,仙人比这还要好,想起自己趴在私塾外面听夫子讲课的内容,言择想了好一会,才得出了个宜室宜家的结论。   管他呢!反正仙人是最厉害的!   这件事就告诉我们,能真正征服世界的只有厨子,只有厨子,只有厨子!(重要的事说三遍!)   面条,配料,之前言择已经准备好了,所以苏喃也不过一刻钟的样子,就端出了面。   看着门槛边纠结的小孩,苏喃笑了笑,把碗和竹筷递给了他。   小孩竟然没有接受,反而扭扭捏捏地问苏喃,“仙人,您吃了吗?”   苏喃顿然,原来他不知道的,“不用,如今我已经不用进食了。”   听完苏喃的话,小孩佩服地看着她,“仙人真厉害!以后阿择也要像仙人一样厉害。”   苏喃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摸了摸言择手感极好的头发。   其实苏喃之前是不怎么想带孩子的,让一个懵懂孩童破茧重生为峥嵘少年,苏喃并没有这么大的把握。但要将言择教好,有没有比把他放在身边更令人安心的了。   可是言择如今的表现已经完全超出她的意料,不愧是以后能与天命之子一战的人,现如今的他,圆滑又不失天真烂漫,虽有城府却又不会令人厌烦。资质差点也无所谓,反正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有规定了五灵根就不能成为修炼天才?   可能是饿极了,小孩狼吞虎咽,几口就吞下了肚,抬头一看,苏喃就在旁边看着自己,脸上就可疑地飘来了红晕。   苏喃也不点破,“明日卯时你便得带阿白出去活动,找个开阔的地界,辰时便可回来。”   言择明白仙人这是在教自己,也不敢懈怠,认认真真的听了,在心里默记。   “它活动的时候,你可以在一旁补觉,也可以带上砍刀,砍些柴火回来。”   “回来后,你先帮它洗澡,动作轻点,然后就得喂阿白,食物在阿白房间里的储物袋中,三个桃子即可。”   “接下来你可以带阿白去左面的竹林,是真正的竹林。”   苏喃强调道,“它喜欢竹林,一般会在里面待到傍晚才飞回。这段时间,你可以带些书解闷。”   言择讷讷地回答:“好的,仙人。”   苏喃转身,满意地离去,却听见后面传来弱弱的声音,“仙人,我不识字。”   她猛地一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识字?!你作为以后的反社会型精英一号,你现在竟然不识字?少年,你这是要搞事啊!   言择继续解释:“我只趴在私塾外听过几堂课,没有启蒙。”   寥寥几句,却让苏喃回想起言择的过往,内心的愤慨也消失殆尽,毕竟这也不是他的错。   言择的母亲本是魔族唯一的公主,却意外爱上了闯入魔族禁地的修仙者,两人的爱不为两界所容。言择的母亲临死前拼死将孩子传送到凡间,而后言择被凡间没有孩子的夫妇收养,可惜男人好酒,女人软弱,言择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不识字也是应当的。只是希望来日言择知道自己的身份后,能够感念父母恩情,也不至于……   “那你明日来我那儿,我教你。”   言择小鸡啄米般点头,“好的,好的,谢谢仙人。”   无名峰顶,夜风袭人,言择紧了紧衣裳,看着远处仙人缥缈的身影,有些不习惯的摸摸自己的胸口,有一股热流涌来,这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感觉,很陌生,但并不厌烦,反而很欢喜。好像有了它,整个人都变得飘飘的,感觉就像是踩在云里。   是夜,言择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要说:  阿白:你们就把我当做恋爱的桥梁咯,我要加桃子,很多很多。 苏喃:明天喂它一个桃子吧!教教它怎么做鸟。 言择狗腿般点头:好的,仙人。 阿白:……我什么都不知道。 ☆、仙侠修真文(四)   仙侠修真文(四)   第二天一早,小孩就出了门,看着小孩欢快的身影,苏喃心底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骄傲感。   她净了面后,从箱笼里翻出了许久之前师父替她启蒙的书籍,千挑万选,想起师父的教导,苏喃最终中意了三本。   下午,言择早早就端端正正坐在了石桌前,一沓宣纸平平放在桌上,旁边是早已磨好的墨。   苏喃挑眉表示满意,敏而好学,这样的弟子谁都想收。   她把手中的书递给了言择,“学过这些吗?”   言择费劲的辨认,心下以为仙人正是在考验自己,绞尽脑汁指着书名较为复杂的一本,“三字经?”他记得听过那夫子说过,孩童开蒙适宜最适宜用三字经,千字文,看那封面上龙飞凤舞的字眼,言择越看越觉得像三字经。   苏喃心下咯噔,“你翻开念一念。”   言择凭着往昔的记忆,嘴里喃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看来言择的文化程度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低,苏喃无奈摇头,这明明是一本金通史,这小孩竟然不知道,他在凡间不就是金朝的子民吗?   还有,言择为什么在读三字经?当日师父不是说开蒙都是用各国通史吗?不是说没有三字经的存在吗?   想起一种可能,苏喃赶紧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不会的,自己当初受了那么多的罪,老头子没有这么大胆!   苏喃不动声色的抽走小孩手里的书,换上了另一本通熟易懂的书籍,“我们先学这一本吧。”   很快,小孩朗朗的读书声伴着风儿飘远,声声悦耳。   就这样,春去夏来,某小孩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昨夜睡的竹屋竟然变成了华丽的宫殿,雕梁画壁,推开门,更有小桥流水,一塘绿荷。   他不敢置信的揉眼,又摇了摇头,生怕自己是还在梦里没有醒过来。   后来某女无良解释:“我们住的房屋是一件法器,能随季节变化而呈现不同模样,这样我们才能住的舒适啊。”   至于刚开始为什么没有和言择解释这个,苏喃窃以为这个秘密一定得亲身经历才有趣。   言择:……我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日子如水般平平淡淡的流过了三年,可能是营养跟上了,在这期间,言择的个子“噌噌噌”地往上蹿,很快就和苏喃打平了。   苏大厨:←_←我就是自己作的,一年的厨娘生涯,都快让小崽子赶超自己了,身高优势何在?   没错,是一年,苏大厨是好师傅,小孩也是好弟子,一年后,苏喃的衣钵就完美传给了言择。   他父母良好的基因遗传也在他身上显露无疑,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眼波流转间,不知能勾走多少少女春心;身姿如同青竹直直挺立,他的笑总会让人想起山间飞扬激荡的清风。   言择心里默默扳着手指头,今天已经是仙人离开的第五十一天了,仙人怎么还不回来?   言择坐在最高的屋顶上遥望,然而除了飞鸟,并没有什么活物存在。他垂眉,表面上仍是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模样,时刻牢记着仙人的教训:无论遇到什么火急火燎的事,无论你心里是不是急急忙忙,面上一定淡定,淡定。   苏喃名义上的“走亲访友”外出已经持续了五十一天,但言择却丝毫没有办法去寻找她的踪影。   他如今不过是一个炼体期二层的小弟子罢了,和他同一批入门的王晰天如今已经是门派内最受看好的弟子,王晰天在今年上半年成功冲进炼体期七层,而他甚至连炼体期三层的门槛都还没摸到,他又有什么能力去探知仙人的踪迹呢?   言择第一次那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想做的是和仙人比肩,而不是做一个在仙人庇佑下的小孩。   这股渴望来的太过强烈,甚至让他把不住自己的心神。   不要,我想变得更强大,不要这么弱。   言择咬着牙,这句话就像是燎原的火星,彻底湮没了他的神志,他的眼逐渐变得猩红,黑发快速增长,垂到了他的脚跟。   “叮铃铃”,幻阵外熟悉的铃声响起,言择顿时惊醒,一切恢复原样,他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肩膀,暗自为刚才的事疑惑不已,莞尔,从屋顶跃下,先别管这个了,仙人回来了!   不过几息的时间,言择就见到了仙人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但,却不止仙人一人。   一个蓝衣男人正扶着苏喃而来,但苏喃却紧闭着双眼,樱红的唇甚至已经干燥,脸色是他从未见过的白,就像是冬季时飘飞的雪。   言择心下一紧,正想从男人手里抢回仙人,却被男人轻易甩到了远处。   男人看也不看他一眼,扶着苏喃径直就进了房间。   言择眼睁睁看着仙人就这样离自己而去,想也不想的弹起身来,追了上去,却被男人设下的法阵拦在门外。   他想尽了各种办法,却不得进入,巨大的落差瞬间就湮没了他,因为仙人在云鼎门的地位,言择的身份也是随之水涨船高,即使他的法力低微,无名峰外的人却是不敢对他有丝毫的懈怠,平时就算是内门弟子见了他也是礼貌问好,更无论那些点头哈腰的外门弟子,日复一日,言择的心性难免有所松动。   可如今,男人的所作所为,就如同当头一棒。   他不过是狐假虎威的狐狸而已,在那些法力高强的仙人的眼里,自己不过是微不起眼的沙子。   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越发响亮,“变强,变强,强到无所畏惧。”   直到月上柳梢头,男人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看着就这般直直站在门外的言择,皱了皱眉,“你是何人?”   “小人乃照顾幽灵鸟的仙仆。”言择不卑不亢的回复他,只是视线一直往门里飘。   “你家主人受了伤,我已经替她稳定了伤势,只要静养一阵子就可以了。”云霄易公事公办的交代言择,“最近,不要吵到她了”苏喃竟然会找一个仙仆,真是奇怪!   “是,小人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蓝衣男人是谁,但既然仙人把幻阵的破法告诉了他,那他必然是可以信耐的,即使自己有多么厌恶他。   言择向他行礼致谢,准备进去探望仙人,却被男人长臂一挡,不得进去。   云霄易狐疑地看着言择,又靠近言择闻了闻,熟悉的熏香扑面而来,和苏喃经常把玩的那个香囊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他扼住自己想掐死眼前这半大小子的谷欠望,挤出一个笑脸,“你是五灵根?”   言择警惕的看了看,低下头,瓮声瓮气答了个“是。”   “竟然是为了你?”云霄易满满的不可思议,又想起苏喃要求自己守口如瓶,不痛快的刮了言择一眼,“好好照顾苏喃,不然,你就去死!”   索性云霄易只是想吓吓他,并没有想伤他,语气中没带多少杀气。   言择疑问的抬起头,却发现男人就这么离开了,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苏喃,是仙人的名字吗?真好听。   言择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姿势有点可笑,却没有发出一点响声。   苏喃正躺在床上,脸色比之白天已经好多了,整个人却没什么生气,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就好像失去了生机的花朵。   言择温柔的用湿毛巾擦拭着苏喃的唇,虽然自己并不知道仙人这一次外出是为了什么,但刚才那个男人的举动让他隐隐约约有了个答案,或许,就是为了自己,仙人才会受伤。   长长的指甲穿透手掌的皮层,血珠争先恐后涌了出来,言择却丝毫感受不到痛觉。   无论真相是什么,自己都没有守护好仙人,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言择都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她,那他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这个世界于自己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言择的右手重了一下,直直接触到了苏喃温软的唇,他看了看周围,像是为了尝试,手上的动作又重了下来,就像是上瘾一般,言择见苏喃毫无知觉,食指围着苏喃的唇游走了一圈,眷恋不已,而后忽然清醒,触电般收回了手。   在修真界,什么时候筑基了,那就代表着你的容颜会停留在那一段时刻,除非油尽灯枯。所以一般修真者会选在自己最美好的年华筑基,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有天纵之才实在是压不住自己的修为了,那师门就会赐予他延颜丹,那么弟子的容颜就会继续变化。至于那些白发苍苍的修真者,或是筑基太晚,又或是深藏不露。   可惜苏喃的师父灵犀真人是性格跳脱,他只教弟子怎么修炼,至于其他的,呵呵,自己摸索。当然,这或许跟他不问世事的性子也有些关系,不过,苏喃成为他的弟子,只能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一直在被师父坑,从未停止过,所以苏喃十六岁就筑基了。   筑基当天,灵犀真人还很为苏喃骄傲,“徒弟,你真不愧是个好苗子。”当然,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很快的打破了苏喃的幻想,“快去做饭吧,师父快饿死了。”   做个毛线,师父你长点心眼好不好,吃吃吃,一天不胖死你!!   请注意,灵犀真人完全没有提及延颜丹,然后,等苏喃反应过来,呵呵,都几十年前的事了。   不得不说,顶着十六岁的壳子做个太上长老还是有些痛苦的,所以苏喃外出一般会选择戴上面具。   言择痴呆般怔怔地看着苏喃,心惊自己刚才的过分行为,却又有些莫名的暗喜,就好像一世的夙愿已经达到,那种心脏充盈着甜蜜愉悦的感觉从未有过。   他忽就明了,前方是雷池,一触,非死即伤,但自己却甘之如饴,手抓着毛巾,久久不放,到底,要不要踏出那一步?   刚才还湿漉漉的毛巾,现在已半干,言择捧起水盆,轻轻带上门,长长的叹息。   远山如黛,夹有剑光闪烁,许是那些夜不成眠的弟子在温习剑术。   该来的总会来,言择不信命,他步步为营,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他的攻心谋略,但他信自己的心,也愿意随心而动。 作者有话要说:  快开学了,很矛盾。。。 ☆、仙侠修真文(五)   仙侠修真文(五)   苏喃昏了三天,在这期间,言择寸步不离,衣不解带照顾着她,当苏喃醒来的时候,言择正趴在床边小眠,眼底的青色暗示他的劳累,头发还有些乱。   苏喃不过是轻轻动了一下,言择就好像感知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带着疲倦与担忧。   看见苏喃黑色的眸子,他“啊”的喊出了一声,夹着欣喜与放松,支支吾吾想跟她说什么,话却梗在喉咙,脸上是苏喃看不懂的失而复得的笑。   “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苏喃轻声问他,显然她的伤还没怎么恢复,而她的声音也没办法有多大。毕竟每一次发声牵着肺腑,苏喃可不想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言择猛地点头,仿佛想起什么,又很快的摇头,低头丧气。   “你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给个了断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每说一句话内脏都是火辣辣的疼啊!   “我不配。”   待在云鼎山已经三年了,对苏喃的身份言择就算不是刻意去了解,也不会是一无所知,天之娇女,变异单灵根,十六岁筑基,未出百年就踏进了元婴期。这样的人,和自己相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自己根本不配做她的弟子。   苏喃感到好笑,平时你倒挺懂事的,干嘛要纠结在这个上面,“我以为你可以。”   言择抬头,眼中的光芒如同星子般璀璨,她愿意信我!   这样我就更离不开了仙人了,不,是苏喃。   苏喃知道,自己虽然是为了言择好,将他拴在了自己身边,但这绝不会是自己禁锢他成长的理由。这次,她和云霄易去探了一次上古遗迹,为的就是那传说中的《煅灵诀》,苏喃曾在古籍上看到,《煅灵诀》是由上古一仙人所著,那仙人也是五灵根之体,可是他并不信邪,多方游历,采各家之长,最终写成了煅灵诀。可惜后来他在一次与仇敌相斗后,不知所踪。   苏喃正是去探那个遗迹,里面险象丛生,若不是云霄易跟她一同去了,或许苏喃就出不来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苏喃运气好,还是言择的运气好,不过这一次,苏喃就拿到了那本《煅灵诀》。   言择之前的命运中有的,苏喃会补给他,没有的,苏喃也会塞给他。   时间快如梭,自苏喃收言择为徒后,已有五年。   这一年,修真界十年一届的盛会将在阳离山上举行,时间就订在流火七月。明面上是所有修真者的盛会,届时会有不少修真者摆摊设点,以物易物,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各门派的比武,各门派的新生力量汇集于此,各展所长,夺得桂冠者,既有修真界为首的三大门派给出的奖赏,又有同辈的追捧。   每十年,都有天才弟子从这个舞台脱颖而出。年少得意,鲜衣怒马。   云鼎门在四月就举办了选拔比赛,为了不有失偏颇,宋掌门属意一峰可出一,选拔为显公正,便把比武台设在云鼎主峰,弟子往来不绝,观看赛事,亦可学习领悟。   因无名峰只言择一名弟子,在众弟子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他自然是顺利当选八名弟子之一。   其实,言择对此次盛会并无心思,在他看来,每一场比试都点到即止,何谈什么乐趣?他还不如留在无名峰伺候师父呢!   但苏喃受到了云霄易的邀请,信里言辞闪烁,模糊不清,但依照苏喃对这个老友的认识,这次的比试私底下定是包藏阴谋,但云霄易并没有查清,不好主观臆断。正好言择修炼《煅灵诀》五载,也是小有体会,苏喃便建议他可以前往阳离山试水。   六月十五,天晴气和,无风。   云鼎弟子随着万离长老和万和长老一一登上仙舟,准备飞往阳离山。万离长老性子鲁莽,最见不得门中弟子受辱,如果有不长眼的东西,他老人家就一拳了断了他,万和长老人如其名,老好人,和事佬一枚,最擅长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帮万离长老收拾乱摊子。   言择走在最后,他目前的修为不过是炼体期九层,他前面的七位同门早已筑基,云鼎山上都传疯了,说他依仗师门力量,抢了个名额。不知天高地厚,等他惨败之后,他才知道什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言择不置可否,该自己的福利照拿,灵石,伤药,无一落下。其他人中伤性的话语,哦,他听不见也看不见。他能做的事就是拿下傲人的成绩,让那些人自己乖乖的闭嘴。   苏喃是第一次不戴面具出行,在她还是弟子时,曾护送过门中弟子外出历练,当时还干过不少丰功伟绩。对于外界而言,那张银色的面具,标志的一袭白衣就是云鼎门太上长老的特色。所以看到自己对面那个白衣银面具的女孩的时候,她是出离愤怒的。   妹子,你干嘛要跟我撞衫?   奸商啊,前脚跟我说这件衣服只有一件,后脚我就看见了另外一件,还穿在其他妹子身上。最可怕的是,我也穿在身上。   两人都有些尴尬,同一件衣服,在苏喃身上,穿出的是冷清雅致,在面具女子的身上,穿出的却是干净活泼的风格。   最后还是那个妹子站不住脚了,摸了摸剑柄,苏喃瞳孔一紧,手慢慢靠近自己的腰带。   苏喃是认得那把剑的,昔年她与好友曾游历妖界,却不小心招袭,几人无意间闯进一座古村,里面的妖容貌妍丽,生性善良,收留了他们,为了报答收留之恩,苏喃曾出手替他们解决了一些麻烦。那剑上的花朵正是古村的族徽,一朵十六瓣的衡桑花,妖界最神秘的花朵,开在妖界最危险的地方,以鲜血浇灌。   两人的剑拔弩张自被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看在眼里,人群自主地站成了一个圈,就差举牌示意:撕逼吧!我们看着呢!   苏喃嘴角不由抽搐,要得着这么八卦吗?   “我叫花长乐,不知阁下是?”花长乐有些郁闷,难怪长老警告我一定要防备人类,实在是太狡猾了,我不就是砍了一下价吗?从三十上等灵石到三十中等灵石,砍得也不是很厉害吗,伐开心。   人群:这是要宣战的节奏么?妹子,就喜欢你这爽快的性子!   苏喃光明正大的报出自己的名字,“苏喃。”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这世上同名同字的不要太多,而且,有会相信云鼎的太上长老这么一副□□的模样吗?分分钟就让他理想幻灭好不好。   “我们的衣服….”花长乐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苏喃打断了,“你的衣服是在柳州城内的品高衣店所购吗?”   花长乐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问这个干什么?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那就对了。”苏喃诚挚地对花长乐说道“可见那家掌柜的是个奸商。”看吧,是那个掌柜的骗了我们,大家都是受害者。   看见苏喃的诚意,花长乐有些不太适应,脸上飘过红晕,“哦,也是的。”看在你的态度上,我就不找你麻烦了。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人给了自己一种熟悉感。   之后呢?不要告诉我们就这样完事了!!你们要负责的,不撕个昏天黑地你们敢走吗!人群无声的呐喊。   “我可以叫你长乐吗?”   “嗯”花长乐揣度了一下苏喃的年龄,一本正经的对苏喃说,“长乐姐姐,你可以叫我长乐姐姐。”   苏喃的脸一瞬间扭曲,不要气,不要气,这是小辈,好好教教她就没事了,她只是太蠢了而已。   “长乐,”苏喃觉得一意孤行走下去,“既我们都是被骗了,不然我们一起去砸了那个店子吧!”   砸店子,听起来…..很实用的建议哎,花长乐推算了一下自己跟着苏喃去砸店的想法,愉快的答应了。   于是,苏喃领先,驾着御剑飞在前面,花长乐踩着衡桑花法器也随机跟上,砸店大业开始!   是夜,在他人异样的目光中,苏喃扛着烂醉如泥的安长乐,“花舞长老身体可好?”   “花舞长老?苏喃你认识啊!挺好的呀!她最近还罚我每天去采花蜜呢?”花长乐下意识的撇嘴,“我又不是小蜜蜂?嗡嗡嗡……”   苏喃笑了笑,蠢是蠢了点,还好够单纯。   “那你这次出来是为了什么?”   “去凑凑热闹啊!不是有什么阳离盛会吗?我从来都没有出过村里,无聊死了。”   苏喃开始为自己失去的真言丹肉疼,简直是败给这个熊孩子了!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花舞长老竟然让长乐出来,估计是被磨得不耐烦了吧!   苏喃这边带着花长乐一起赶赴阳离山,一路上鸡飞狗跳,但胜在有趣。   另一边,言择一直秉持脸带笑,少说多做的原则,不说攻克了所有小辈的心房,但起码和大家混作了一团,和他关系格外好的是宋青云和王晰天,毕竟都是早有接触的。   仙舟日夜行驶,终于在七月初抵达了阳离山,因为今年的盛事,阳离山早已聚集了无数的修仙者,旌旗林立,将阳离山划分为多个区域,各门各派的法器纷纷降落,有黑云压顶之势,蔚为壮观。   早已到达的修仙者看着云鼎门的大舟缓缓降落,神色间是看不懂的晦涩不明,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总之,阳离山盛会将会在明日正式开启。 作者有话要说:  挺好的,求收藏,么么哒! ☆、仙侠修真文(六)      阳离盛会前一夜,各派长老应阳离山上的书目派武掌门之邀,去商约三日后的阳离比武事宜。弟子们也是第一次参加此盛会,个个跃跃欲试,想要去山上瞧瞧热闹。   宋青云看着言择往房间回走的身影,一把哥俩好的揽住他的肩,“言择,怎么不去玩玩?都在仙舟上待了这么多天了,你都不烦吗?”   言择挣脱他的手,笑着解释道,“我修为低下,想回去修炼。”师父已经有五天没有联系我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嘿,这有什么可急的,不是说要张弛有度吗?你看晰天那小子,早早拉着玉溪师妹走了。”他挤眉弄眼,“你可比晰天大上两岁啊!”   言择苦笑,我自然也是有心上人的,可惜永远都不能说出来。他心中难免对王晰天有些迁怒,偏偏我求之不得的,你却总能很容易得到。   宋青云看言择一副发呆的模样,心里把他定义为默认状态,拉起言择的手就往外跑去,言择无法挣脱,只好把心里的事推到后面,无奈的跟着宋青云跑起来。   阳离山山腰被书目派划为临时集市,灯火通明,吆喝声,叫喊声,此起彼伏。   言择在街上穿行,他前面是引颈观看的宋青云,“哎,言择,你看,那有个卖药材的摊子,我们去看看吧。”也不管言择是不是跟了上来,宋青云直接奔那个摊子而去。   宋青云拿起一株五百年份的引灵草,保存的极好,还是新鲜的绿色,摸上去就可以感受到灵气在其根茎中流淌,尖端甚至有少许的银色,这是引灵草进阶的表现,宋青云很是高兴,有了这株草,回去就可以央万药长老替自己炼出聚灵丹了。   “言择,你看看,这株草这么样?”虽内心是是十足的欢喜,但宋青云与生俱来的警惕也没被湮没。多个人看看,确认一下,总是没错的。   可是久久也不见身边有声响传来,他好奇的扭过头,惊奇地发现言择正站在一个女修的摊前,女修显然是看出了他的身份,唾沫横飞,向他介绍摊上的小饰品。言择这是开窍了吗?   对于女修一堆的好话,言择恍若未闻,而是盯着角落里的一根银簪,相比于中间的花俏的耳环链子,这根银簪实在是朴素的可怜,只有一端用银丝掐了朵花,花朵中央镶嵌了一颗圆滚滚的粉色水晶。   “这个簪子多少灵石?”言择拿起簪子问道,在他从小长大的山村,男女之间,如果各自看上眼了,男子就会送一根银簪给女子,而女子也会亲自绣一个香囊给男子,簪子插与女子秀发之中,香囊被男子随身携带,暗示两情相悦。虽然于他而言,这可能是一段无望的爱恋,但在某一方面,言择私心里又想送一根银簪给苏喃。无论其结果如何,起码自己曾做出了努力。   女修难为的看了一眼,就这么根簪子,就是个摆设,什么功能都没有,难道这个云鼎门的弟子就是个穷逼?   “要不你再看看吧,我们有比这个更好的。”也更贵的。   “我就要这个。”言择固执的说,对这种死缠烂打的摊主实在提不起好感。   “一颗中等灵石。”   言择拿出盒子小心地把簪子装了进去,又扔给女修一颗灵石,刚准备把盒子放进储物袋,猝不及防就被一只从后面伸来的手抢走了。   “还给我,青云!”言择急切的喊道。   “呦呦呦,看你这着急的模样,这是要送给那个师妹啊?”宋青云也不打开盒子看里面的饰品,只是打趣道。   “你,你…..”言择坚持不说,只是害怕那根簪子的安全。   “言择,不就是告诉我是那个小师妹而已,说嘛!”宋青云摇了摇盒子,“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一把呢,比起你这个小菜鸟,我可是久经情场的……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宋青云顺着言择的目光看去,那儿正站着两位窈窕的女子。   苏喃无聊的把玩手里的玉石,看着花长乐和摊主喋喋不休的争论,妖界竟有这种奇葩,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和商贩在砍价,妖界这是有多穷?   感到自己正被灼热的视线紧盯着,苏喃一回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言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忽就想起来了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联系自己的徒弟了。   许是顾忌到自己身边的宋青云,言择没有行礼,也没有喊师父,反而亲昵的叫了声,“阿喃,最近可好?”   阿择真是聪明,这样就完美的掩饰了我的身份了。   苏喃顶着花长乐和宋青云的疑惑,勉强笑了,“挺好的。”   挺好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已经到了阳离山了?言择的眼里是明晃晃的苏喃不能忽视的委屈与询问。   苏喃马上在心里谴责自己不爱护自己的弟子,言择阿择第一次参加阳离盛会,肯定有些慌乱(大雾),而自己作为师父,竟然只是顾着自己,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徒弟,真不应该。   原本看戏的宋青云□□来了,“言择,这两位仙子是?”   “这是苏喃,我的故友,她….”言择看着花长乐不语。   苏喃?这名字这么广泛吗,宋青云有些不解,但也没有把苏喃和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联系起来。   苏喃赶紧向言择解释,“花长乐。”花长乐也收起了刚才凶神恶煞的脸,应景的抿嘴笑了笑以示回复。   接着宋青云也介绍了自己,四人这也算是互相认识了,在言择出于方便的建议下,四人开始一起同游,因为花长乐和宋青云更偏向于看热闹,两人东看看西看看,一起砍个价,渐渐就被苏喃和言择落在了后面。   四周是繁华的街景,却完全没有打扰到他们,他们就像是游离在这些热闹之外。   “师父。”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苏喃觉得自己是很明显的感受到了这一句师父当中的撒娇与小小的无奈。   “您为什么不联系我?我很担心您。”   苏喃摸摸耳垂,有些无奈,“你现在已经长大啦,言择。”   之后是两人间漫长的无语,逆着人潮,两人慢慢走到了荒芜的小道,月色渗人,没有多少足迹,看来鲜少有修真者来到此地。   “你找到了吗?”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阴森森的气息。   “禀告魔使大人,小的已经探到,就在云鼎门里。”   魔使?阳离山里混进了魔族之人!苏喃当机立断,掐了一个隐身诀,两人的身影顿时在夜色中消失无踪。   “竟然敢躲到云鼎门去,这小子可真够胆,不过,哼,他也逃不过!”中年男子稍稍停了一下,听那声音,似乎是给了另一个人什么东西,“拿着它,把人给我找出来。”   另一个男人谄媚的声音道:“好的,小的一定办到!”   不过须臾,两人就消失不见,苏喃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解除了术法。   在云鼎门有魔族想要的人,或者说在云鼎门有人对魔族来说是大有裨益的,是言择!能派遣魔使前来修真界,看来魔王这是下了决心要找回言择。要知道,魔界虽然妖魔众多,可真正能成为魔使的,也就七人而已,一个魔使,就相当于云鼎门万字辈的长老了。不过,魔王为什么要找言择?当初可是他亲手将自己的女儿和女婿送上绝境的。魔王,他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棋?   苏喃虽然心里好奇,猜测了千百个理由,但却并不想引起什么恐慌,“阿择,不要说出去,刚才的事。”   言择苦涩的说,“弟子知道。”原来师父并不想要我知道,还是因为我太弱了吗?   “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   “等等,师父,”言择打起精神。   “怎么了?”   “弟子想送你一个礼物。”在苏喃的注视下,言择战战兢兢的拿出了簪子。   在修真界很普通的簪子,但却异常合苏喃的眼缘,苏喃拿过,簪子上面竟是温温的,“送给我的?”   “对,师父为弟子操劳,这只是言择的小小心意,希望师父能收下。”最好可以回送弟子一个香囊。   听着言择客气的场面话,苏喃的眉头紧锁,不要再这样说下去了,我都不好意思对你下手了,我一点也不想啊!   “师父是不喜欢吗?”言择小心地试探,心里难免有些遗憾。难道注定我们的关系只能止步于师徒吗?在修真界活了八年,言择听到的奇闻也不少,毕竟修真者的生命实在太过漫长,凡间的道德规范完全都不起作用,什么师徒相恋虽然不多,但也时有耳闻。可如果言择想要他们之间的关系换一下,主动权,永远都在苏喃的手里。   “没有,我很喜欢。”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对这根簪子的喜爱,苏喃还立即在言择面前将她□□了自己的头发中。   言择瞳孔一缩,心跳的更快了,这根银簪仿佛将原本高不可攀的苏喃一下子变成了娇俏可人的少女,月下,她温柔的笑着,这是言择从未见过的苏喃。   苏喃好笑的催促道,“好了,我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是。”言择喉咙干得厉害,不知是为了今晚的月色还是月下的人,他生硬的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学校第一节课,我睡了 ☆、仙侠修真文(七)   仙侠修真文(七)   阳离盛会第五天,属于各门派弟子的对决终于开始了。书目派特意在正殿前摆了一个擂台,高达九尺,但并没有设立上擂台的阶梯,书目派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那些核心弟子在上场之前炫上一把。不得不说,书目派的做法还是很得人心的,起码时时都有旁人的惊呼赞美声。   比武的方式很是简单,首先由各派弟子各自抽签,抽到相同数字红黑签的弟子便为对手。当然,为了防止本派弟子相战,之后就会有个调节环节。但如果杀入前两强的同属一门,那他们只能一战决胜负。   擂台正东方设有观武台,都是各派德高望重的长老的位置,苏喃和云霄易的位子互相靠着,两人一人作为修真界第一大派云鼎门的太上长老,一人作为修真界第二大派剑宗的太上长老,都是有辈分,有实力的前辈,毫无疑问被拿来镇场子。   在外人眼中,两位太上长老微眯着眼,气势如虹,就这么往那一坐,虽然不会使出什么花俏的技巧,沉默无语,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实际上,他们两人都在无聊的神游,核心弟子的确优秀,但在他们眼里,就显得苍白了,让狮子耐心看小蚂蚁打架,它会乐意吗?   众所周知,男配.言择的运气一向不好,或者说是极差。所以第一场,他就顺利迎来了剑宗的弟子齐之类做对手。   齐之类,和哥哥齐之章从小就被剑宗掌门收入门下,悉心教导,虽然没有主角逆天,但也是顺利在十八岁筑基,而后一路飞跃,如今不过二十有二,但却已是筑基期三层的弟子。不要以为四年跨三个层次很容易,在当今灵力缺乏的修真界,在筑基期十年不能跨一个层次的人比比皆是。所以齐之类,相比于言择,妥妥的就是大写的人生赢家。   言择慎重地看了台上的师父一眼,完全忽视了她旁边的云霄易,眼中闪过光芒,炼体期九层对筑基期三层,即是他人眼中的必败之战,也会是我言择的成名之战!   齐之类踩着自己的长剑飞了上去,就那么站在那里,冷若冰霜,眼中不起波澜。   言择默默选了个姿势最难看的方法一步步攀了上去,果不其然,四周传来了一阵嘘声。看上去似乎是对言择颇为不齿。   苏喃微微笑了笑,嘿,小小年纪,心眼还挺多的!   在书目派长老宣布后,齐之类执剑以对,剑尖笔直对着言择的心脏,仿佛只要言择稍有懈怠,他就能持剑直直□□他的命门,一剑毙命。   言择不为所动,却迟迟没有露出自己的武器,等齐之类攻上来,他才好像才发现什么似的反应了过来,狼狈的应战。   齐之类不愧夙有天才之名,每一招都在挑着言择表现出来的弱处,但言择身法敏捷,总能在他命中的前一秒迅速避开,两人一来一回,竟然堪堪持平。   就在台下众人心惊言择的表现,以为这会是一个持久体力战的时候,言择竟然猛地坐了下来,毫不反抗。   有眼尖的人看着言择身旁的灵气涌动,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喊了出来,“他,这是要进阶了!”   众人的目光从言择身上转到了齐之类的身上,纷纷猜测着他可能的做法,是君子一点,等对手安全进阶后再来一战?还是趁着时机,一把将言择直接摔下台子去?   齐之类难得的纠结的扭了扭剑眉,而后不甘心地抱着自己的剑在言择旁边站着。   苏喃见状,蓄势待发的右手微微放松,满意地看了齐之类一眼。不管齐之类是为何愿意等待言择,起码他做了正确的选择。   齐之类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两个时辰,幸好这一日的没有烈日当空,也不是闷热无风,但即使如此,还是有一大半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   言择顺利地压住逃蹿的灵气,满足的感受全身充盈的力量,睁开眼,站了起来,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顿时响起。   齐之类看着地上多达两位数的护身法器,大嘴半开,我……,靠,竟然随身带了这么多护身的法器,这他妈的就是全副武装,保护到牙齿啊!   周围多数的散修就是眼红多余吃惊了,看看,有一个好师父顶得上你一个人几百年的修行了。摸摸自己干瘪的储物袋,这就是个摆设啊!   “多谢承让,接下来,”言择感谢地行礼,“希望战个痛苦!”   齐之类安心的接下了言择的礼,毕竟自己所做的真得算得上是圣父举动了,刚才如果自己强攻上去,坏了他的进阶,恐怕他这时非死即伤了,哪有此时的精神。   言择抽出腰间的软剑,冲了上去,两剑相交,如金石之声清脆作响。两人激战了一回,之后,在齐之类的注目下,言择完全将自己的命门暴露在齐之类的剑下。趁齐之类攻击之时,言择的剑虚晃一下,由原本向左迅速转向右,软剑在一定的弯曲下却真真切切的指向齐之类的心脏。   命门被威胁到,齐之类的剑停了下来,两者就这么互相看着,莞尔,齐之类将剑收回,黯然退场。   充当裁判的长老快速的张眼,闭眼,确认了眼前的事实,“云鼎门,言择胜。”   时刻关注着战局的苏喃与有荣焉的对云霄易道:“阿择赢了哦!某人得大出血了。”   云霄易有些不服,但还是乖乖的拿出来了一袋子灵石扔到苏喃手中,“他走运而已。”遇见了你这么好的师父。   “某人不服气啊!最后的挣扎。”苏喃打趣他。   “苏喃,你对这个言,言择太上心了。”完全没了当初的冷静自持,这样太危险了,情深不寿,没有牵挂才能逍遥自在的活着。   苏喃的笑顿时就没了,像泄了气的足球,“你总能抓到我的命脉。”看着比武台上意气风发的言择,“你敢不敢试试?其实这种有弱点的感觉挺不赖的。”   云霄易扬手拒绝了,“不用,我修无情道,情就是夺命□□。”   苏喃对他的回答不屑一顾,只能在心里暗道诱拐行动失败告终。   就这样战了五日,最终,言择以筑基期一层的身份顽强挤进了前十强。   当前十强产生后,书目派的太上长老终于起身,向所有人宣布,“此次阳离盛会不同于往届,比试在此就结束了,而前十强,将获得进入阳离遗迹的资格。”   台下为此吵吵闹闹,“阳离遗迹?那是什么?”书目派自建派以来,一直屈居在云鼎与剑宗之下,不仅是因为弟子的良莠不齐,更是因为书目派作为一个大派,竟然没有一个遗迹可以让弟子进去历练。现如今,书目派的太上长老竟然当众宣布在阳离山上有遗迹存在,这是在自己打自己脸呢?还是在作呢?   “前不久,因为书目派的封印松动,阳离整座山都受到冲荡,原先隐藏在阳离山体深处的遗迹气息外露,让我派长老察觉,遂发现了这个遗迹。”   “那里面有什么?”   “我派之前已经派出长老进入,可惜金丹期的长老在里面会受到灵气反弹,修为直降到炼体期。但金丹以下便无此顾虑,因此我们才敢将进入此遗迹的机会作为奖励。”   书目派此前已经知会过各派长老,各派弟子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只等被传送进去,有消息渠道的散修也已知晓,所以目前持有疑惑的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散修,书目派的太上长老肯细心进行解释,不过是因为遗迹的出现心情大好,也是想堵住悠悠之口。   “那么,就请各位站到传送阵内。”一道白光闪过,十人瞬间就消失了。   苏喃摸着手上的戒指,似笑非笑地看了书目派太上长老一眼,眼中是不屑与轻蔑,既然书目派之前已经派人进去探过,那么,多多少少,书目派对这个遗迹也是有所了解的。可刚刚他丝毫不提遗迹中的危险之处,分明是想多折几个其他门派的核心弟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云霄易甩下衣袖,高冷的走了,在他身后,跟了一串的高冷美人。   另一边,言择冷眼看着和自己一起被传进遗迹的九人,三名是云鼎门的,还都是熟人,宋青云,王晰天,玉溪。剑宗也是恰好进了齐之章,齐之类两兄弟,书目派也是挤进来两人,听他们的介绍,一个姓张,一个姓李,另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来自小派的中年人,面红耳赤,一个是白发苍苍的散修,穿的实在是破烂不堪。   被传送进来的大都是各派的精英,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听一个人的指挥却是万万不可能的。又有,人太多了,挤在一起,探索的范围自然而然就小了,得到的宝物也就少了,更别提有这么多人一起分。于是宋青云建议大家可以自愿结群抑或是单打独斗,独来独往。   于是,言择顺势跟了宋青云,各个小团体分开之前,言择重重看了看那由中年人和老人家组成的团体,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拳头。   在言择进遗迹之前,苏喃曾交给他一片玉碟,并交代他可以在危急之时捏碎玉碟,这样自己就能助他一臂之力。毕竟苏喃已经知道这个变动是冲着言择来的了,那她就绝不能坐视不理。   言择和宋青云选择了西北方向,一路走来,风沙走石,就连一丝绿色都不见,更何妨什么金碧辉煌的建筑。   两人在黄沙里跋涉了五日,体力和身体上都经受了过度的考验。   是夜,两人围在火堆旁取暖,袅袅婷婷的火焰在冷风中摇摆,夜,安静极了,就连弯月也被厚重的云朵覆盖,不见踪迹。 作者有话要说:  都不知道说什末了,但一定要写几个字,强迫症,没办法 ☆、仙侠修真文(八)   连日的奔波劳累,让两人极度疲劳,言择可能还勉强扛得住,反倒是宋青云,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哭,在热浪的侵袭下,倚着剑慢慢睡了过去。   冷风捎来寒意,又掺杂了些隐隐约约的声响。言择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噗噗噗噗……”的虫鸣声逐渐大了起来,时不时还有男人尖锐的求救声,他们正往言择和宋青云的方向跑来了!   言择露出袖箭,警惕地盯着正南方,左手用力推了推昏睡的宋青云。   突然被惊醒,宋青云“啊!啊!”的叫嚷了两声,犹不满足的打了个哈欠,不好气地说,“到底怎么了?”   “你听听,风里的声音。”   宋青云侧耳倾听,“没什么啊!不对,有两个人,还有,一堆鸣凰虫。”   他的人脸色顿时由吊儿郎当的漫不经心变为了凝重严肃,到底是哪两个蠢蛋,竟然连鸣凰虫也敢惹?难道他们就没有一点常识吗?   《载物大全》可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写着:鸣凰虫,性执拗,侵犯者,遭其全族出动,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啊!是一定要修真者死翘翘它们才肯罢休的。   “现在怎么办?”宋青云刚刚被惊醒,又被鸣凰虫族来袭的事实弄得心惊胆战,实在是连平时的气度也无法保持了。   “逃不了了,他们离这里不过三四里地的脚程,而且,鸣凰虫的嗅觉太过灵敏,数量又多。”言择心里盘算着那两个修真者的意图,鸣凰虫的巢穴十分隐蔽,当时著《载物大全》的元婴期大能都找上了十年,才窥见了它们的模样,而现在,说是他们碰巧撞见,还不如说是他们之间有一个人或两个人有意招惹了鸣凰虫,又特意将虫子引往此处。   他们是如何得知自己和宋师侄的地点?至于他们的目标,言择默默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联系到师父之前的举动,言择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自己是与魔族有什么关系吗?   “师兄,我们一起往南走!”言择当机立断下了结论。   “你说什么”宋青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那群虫子正从南方赶过来,我们往回走,这是往枪口上撞啊!”   “南边有水。”言择言简意赅的给出了自己的解释,鸣凰虫是陆地生物,它们就极有可能畏水。   宋青云停顿了稍许,而后恍然大悟,“我们一起从侧面包抄过去。”   言择点头,两人踩着御剑,像是一道闪电消失在原地。   剑光划过绰约的夜空,原本在狼狈逃命的中年人和老头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中年人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们绕个圈往回走吧!”   老头也不言语,眼中晦涩不明,又很快恢复平静,当即和中年男人从两侧绕回走,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把前面的两人都拉下泥潭,多个人多份把握。在他们身后,是张牙舞爪想要抓破他们喉咙,吸食他们血肉的鸣凰虫。   言择和宋青云相较这两只老油条毕竟还是太弱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断被拉进,鸣凰虫爬行的声音也越发清楚,言择甚至相信,只要自己一回头,就能清楚就能清晰见到鸣凰虫身上的黑色绒毛,毕竟修仙者的眼力不是好上一点。   “仙友,就我!”中年男人伸手喊道,声音里满满都是有恃无恐。   “这个混蛋,我看他们是赖定我们俩了。”宋青云冷冷地说,看着后面两个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我们快到了。”越是危急,言择越发冷静。   在他们前面,是一眼汪泉,就在昨天,他们还曾在这里取过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言择总觉得那平静的水面下有些诡异。   言择两人还没来的及潜入水底,就被中年男人甩过来的鞭子缠住了,中年男人的鞭法诡奇多变,鞭子甚至可以随时变化,可长可短,就这样,生生拉慢了言择和宋青云的步子,在他们抵抗之时,那两人都已经近在咫尺。   “该死。”   言择和宋青云被迫搅入了战局,两人拿剑直直砍落一波又一波的虫子。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疲惫不堪的宋青云好几次都被鸣凰虫锋利的虫刃划伤,原本白色的衣裳就像是开了花一样染上了眩晕的红色。   言择想要助他一臂之力,却被缠得抽不开身,在宋青云的背再一次被划上一道伤痕,言择恨恨的捏碎了玉碟。   就这么一刹那,苏喃出现在泉边,纤细的手臂就这么在空中一划,一个暖黄色的结界瞬间将众人与鸣凰虫隔了开来,结界外,鸣凰虫愤怒的敲着,但结界却没有丝毫松动,看到这一幕,言择才缓缓放下心来。   就在苏喃安心施完法术,巩固了结界之时。那白发老头抽出匕首,猛地一个饿狼扑食,刺向苏喃,言择瞳孔一紧,扑身前去阻拦,倏地,那老头诡异一笑,全然不顾苏喃,就这么直对言择,一掌把他打进了泉水。   言择就像是断线的风筝,身子直直划过,掉落到了水中,想要游上来,却有心无力,就像脚踝被水草缠得紧了,往下看去,泉水还是那么澄澈,毫无杂质,不过几息之间,苏喃的绫带还未来得及碰到他,言择就这样被拖落消失了。   看着言择在自己眼前就这么消失了,苏喃简直是气急攻心,也不管那个老头子,直接就跳进了泉里,然而她百般勘测,水里竟然连言择的一丝气息都无,只能微弱的感受到些许幽冥之力。就好像这汪泉眼完成了拉下言择的任务后,就变得再普通不过了,一切都恢复如初。   苏喃的思绪乱如麻,突然发现的遗迹,松动的封印,还有这个上古的传送阵,这一切,种种矛头都指向魔界,但他们到底为什么需要言择?言择,言择,对了,仙魔的血脉,生来便不凡,魔界通往修仙界的封印。   一切忽就明了,百年前,修真界和魔界的两位大能曾经在两界交集之处比试,后来魔界大能落败,在修真界大能的怂恿激将下,落败的大能和他一起联手在修真界与魔界之间施下了封印,加上之前由修真界各位大能加上的封印,魔界之人想要侵入修真界简直是难上加难。通过封印时,魔界之人的修为就会掉落几层。但言择不会,他血管中还流淌着一半仙人的血液。而此代魔王的野心毫不掩饰,也足够心狠手辣,所以,他这是把言择当作他的钥匙了。   苏喃愤慨地拍水,波澜一一散开,自己根本去不了魔界!   陆地上,宋青云挣扎着用剑指在老头的脖颈上,“快说,你把言择弄哪儿去了?”   老头心满意足的笑了笑,看见泉里逐渐出现的苏喃,牙齿狠恨咬了一下,鲜血就这么从他嘴里渗出。   “师叔祖,他……”宋青云谷欠言又止,眼里是盈满的后悔,要是自己再强一点,言择是不是就不会……   “阿择还活着,”苏喃转过头瞄着还没死的老头,“既然你想死,我送你一程。”   一个火球被扔了出来,瞬间点燃了老头的须发,火焰中,伴随着痛苦的叫喊,一个老头就这么蜕变成了一个身强体壮的中年男子。   “至于你,”苏喃看着另一个中年人,“我知道你不是魔界之人,但,你,也活不过今天。”   苏喃并不知道书目派是否参与了这个阴谋,毕竟没有人愿意久居人下,即使想要达到目的的手段并不怎么好看。但不可抹灭的是,言择就是因为这个遗迹被魔界拐了去,而书目派,恰恰在不久前发现了遗迹,甚至还允许非本派之弟子进入。   阳离盛会一年后,苏喃单方面宣布脱离云鼎门,三日后,她单枪匹马地出现在书目派,轻轻松松就挑了书目派清正大殿的牌匾,看着写着“宁静致远”的牌匾砸下的那一刻,书目派掌门那崩溃绝望的眼神,苏喃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一连好几天,苏喃和书目派山上的长们老缠斗,从一座主峰飞到另一座主峰,期间辣手摧花无数书目派的宫殿,践踏了无数药园,释放了无数灵兽园内的灵兽。总而言之,苏喃这么一闹,先不提人力上的缺损,书目的历史起码得往后倒上个五六十年。   自那一战后,苏喃就在修真界不见了踪影。有人说她身受重伤,不治身亡,有人说她只是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暗中等待时机,更有甚者传言自己曾在凡界见过和她身形气质颇似的女子,但并没有多少人愿意相信,毕竟,仙人从骨子里都有一份清高,对于凡人,或许有怜悯,但更多的是,漠视。   时间是仁慈的,也是残酷的,春去秋来,时间悄然流逝。   对于余镇的百姓而言,日子如常,每天都得围着茶米油盐酱醋茶,而作为一个边疆小镇,每天都可以看到来来去去的商旅,偶尔出现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也不足为奇,但一个女子独自一人来到这座混乱的城镇倒是少见。   这几年来,苏喃都在人界与魔界的接壤处寻找封印的破绽,可惜毫无发现。   对于自己进镇后就死死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苏喃并不陌生,但只要他们有下一步行动,她就敢保证让那些蠢货知道到底谁才是待宰的羔羊。   “喂!小娘子,怎么一个人啊!不如陪哥哥喝点酒吧!”一个趔趄走来的锦衣男人第一个过来拦住了她。   苏喃冷冷看着他,白日纵酒,纨绔子弟,刚才周围的人避他如狼虎,可见是平时作威作福惯了。   旁边摆摊的老人叹息的闭上了眼,哎!谷家老爷好善乐施,怎么就把家产留给了这么个败家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写的好纠结,我还是太嫩了。。。。 ☆、仙侠修真文(九)   “滚!”苏喃转个身,准备从他身边经过。   谁知那谷城不依不饶,直接招呼身后的家仆拦下了苏喃,“小娘子,别这么冷漠吗?我就是想请你喝喝酒,没必要这么拒绝啊!”   苏喃嘴角微微抽搐,所以我不但不应该拒绝你,还得自己送上去才是应该的咯!   看着苏喃质疑自己有病的眼神,谷城手忙脚乱的小声解释,“我,我不是的,就是我跟几个好友打赌,我能把你请上去的话,他们就会把孟沂的《美人图》给我,你放心,我决计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的。”谷城诚诚恳恳的说着,就差举起手指发誓了。   这是一个被朋友带坏的鱼唇的纨绔子弟,苏喃心里再次定义。然后,苏喃毫不留情一挥袖,那些家仆就飞到了街角。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苏喃给了他一个威胁的微笑。   “可,可,可以。”谷城害怕的缩起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有些颤抖着挺起胸,昂起头来,“不,不可以的,你能跟我去吗?”   话是这么说,但他眼里“不要打我,不要揍我”的讯息简直不能太多了,死心眼的傻瓜。   “我……”苏喃正想再一次拒绝。   就在这时,脚下的土地就这样摇晃了起来,整个余镇就好像是风雨中的小舟,摇摆不定,但却丝毫无损。   幽冥鸟从镇外挥着翅膀飞了进来,落到苏喃的肩上,“呀呀呀”的叫喊着。   “你是说,你感知到言择的气息了?”   幽冥鸟通人性的点了点头,好开心啊!自己的移动宝库又回来了,简直不能再开心了。   苏喃放下手,提着干呕的谷城逆着人流到了街角的空地上,一路上,她注意着余镇上方的天际。果不其然,隐隐约约有些魔界士兵的影子出现,还有满天飞翔的戾气十足的魔兽。   魔界来袭!苏喃想了想,还是送了一直传音蝴蝶出去。   随着魔族军队的清晰,余镇慢慢被黑雾笼罩,背着包袱匆忙逃蹿的镇民只能被黑色光罩撞回,绝望的气息在余镇蔓延。感受到绝望的气息,魔族更加亢奋了,一片鬼哭狼号。   苏喃秀眉轻弯,弹了个光球出去,和黑雾纠缠不休。   “择殿下,余镇有修仙者出没。”牛面的士兵跪在言择面前,“她放出了光球,竟然妄想和我界大军抗衡。”   “光球!?”王座上的青衣男人重复了一遍,就像是在确定一样。   “对的,对的!”牛面士兵点头哈腰。“这样的话,魔肆殿根本无法降到这个城镇上。请王子殿下出手,杀了这个修仙者为我军鼓舞士气。”   “哦?”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想要伤害她!   在无名峰,苏喃带着言择一起读过了许多书,还曾炫耀般的告诉他,自己曾经创过一个术法——光球术,估计全修真界就她一个人知道怎么使。而言择,对于苏喃的话,从来深信不疑。所以,那么师父就在余镇了。   言择扔了个法术过去,将牛面士兵直接冻成了冰块,再这么在空中轻轻一指,冰块就裂成了冰渣,然后消失殆尽。   殿中侍立的士兵见怪不怪,择殿下的暴戾恣睢众所周知,无论他做了什么事,都不足为怪。要是哪一天他笑眯眯的对着我们,我们才会吓破胆的。   “将魔肆殿降在余镇外。”   虽然对主上的命令不太了解,但并没有人想落得个跟刚才的牛面士兵同一个下场,纷纷退了出去,去宣布这位殿下的命令。   言择看着瞬间空落落的大殿,默默勾起了嘴角,师父,我想你,很想你!   时光总能将朴实无华的玉石打造为流光溢彩的美玉,如今的言择,估计谁也不会把他和几年前阳离盛会上以命搏胜的狼狈少年联系在一起。   黑色的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的簪上,倾泻而下,就像是黑色的瀑布,保养得极好,眼中是历经沧桑的稳重,但又不乏警觉,鼻梁高高挺挺的,嘴唇很薄,但是结实而生动。只消一看,就能感受到他那从内至外散发的自信张扬。   大手一挥,身上的青衣就变成了翩然的白衣,想了想,他又在脸上戴了一个面具。虽然自己欣喜若狂,可是让师父知道自己不过消失了几年,就从正统仙人变成了魔界少主,师父会怎么样?顿时,言择心中有些踟蹰,叹了一声,最后却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思念,转身消失在了大殿。   空荡荡的街上,谷城眼睛闪着光,直接半跪抱住了苏喃的大腿,“仙人,收我为弟子吧!”   “放开!”苏喃强忍着心理上的不适,厉声道。   “仙人,你仔细看看我,以前有位仙人说我骨骼清奇,是万里无一的修仙奇才啊!”为了让苏喃信服,他凑了过去,离苏喃越发近了。   “那你之前怎么不跟那个人去修仙?”苏喃不停的劝导自己,不要急躁,不要急躁,他身上有气运加身,不要为了她白白损毁了我的修为。   “那个,那个老头也太丑了,我怕自己还没出师,就折在了他那张脸上。”谷城掰着手指头一一道来那仙人的缺点,“他还说我以后得少吃肉,天知道那时候我还在长身体的好不好……”   苏喃发现自从自己遇见了这个画风清奇的谷城,嘴角抽搐的频率简直就是过去几年的总和,看着还在专心致志数着的人,苏喃慈悲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就这样自己飞到了离自己三尺远的墙上。   等等,不对,我还没有行动了,难道我又开启了什么新技能?苏喃眼中带着疑惑,顶着嗷嗷乱叫的谷城。   “仙友何必对这种凡人太过仁慈?他有眼不识,照我说,就应该早早把他甩开。”言择尽量用冷峻的声调掩盖自己内心的波动,天知道自己见到师父被人抱着的时候是多想把那个凡人剁成渣渣。   苏喃直勾勾地看着言择,身形不对,声音也不对,走路的姿势也不对,但这些都会随着时间变化的。但,你耳垂上的那颗痣你就没想着也隐去吗?既然你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么,我也不知道的,微笑脸。(阴笑脸。)   “仙友,你也太过严肃了吧?此子虽然有些跳脱,但也不失赤子之心。”像是不敢苟同他的看法,苏喃还特地扔了一瓶伤药给谷城。   言择气得磨牙,师父为什么认不出我?为什么要对这个凡人这么好?他有哪点比的上我,竟然还妄想当师父的弟子。   “仙友,以后行事需得三思而后行。”苏喃适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当然。”言择从牙齿里挤出这几个字,只要你不要看别人,关注这些不相关的事,我自然会万事听你的,师父。   苏喃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在他眼前走过,看她那样子是准备去扶谷城一把。   言择急忙拦住她,“仙友,还是让我来吧!毕竟是我不小心伤了他。”   苏喃想了想,觉得也是,让谷城学点教训也好,这样子吊儿郎当的,迟早会有祸事上门,遂答应了言择。   言择背对着苏喃,狞笑着看着地上吐着鲜血的谷城,谷城喏喏地往后挪了挪,楚楚可怜地看着言择,就像是希望大灰狼嘴下留情的小羊羔,“仙人,不用麻烦你了,我这就走,我能自己走的。”   他扶着墙艰难的站了起来,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他还逞强地往自己身上捶了一拳,强忍住咳嗽,勉强笑了笑。   “不,是我刚才鲁莽了,这是我应该的。”言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既可以虐谷城又可以讨好苏喃的机会。   “不是的,是我的错。”谷城简直要哭了,你这是要补偿我?看你那样子,根本就是想生吞活剥了我啊!“都是我的错!”谷城差点咆哮,“我马上就走了。”   踏着摇摇晃晃的步子,拖着沉重的身体,谷城内心悲伤逆流成河,都怪那群人,没事让我去调戏什么女子,现在踢到铁板了,就没人记得我了,妈的,我要跟他们绝交!   在谷城看不到的地方,他身上的气运又浓郁了些。   “仙友,不知这样可否?”言择笑得和蔼可亲。   如果你能不恐吓那个可怜人就好了,这是把我当傻子哄咯。   “仙友,刚才是我多事了。我看这余镇已经兵临城下,我得赶紧赶回去了,不如我们就此别过吧!”   “别,别……”看着苏喃不解的眼神,他耐心的解释道,“不如我们结伴同行,这样也有个照应。”   苏喃莞尔一笑,然后果断拒绝,“不用了,仙友,我怎么好耽误仙友呢?我已经传音给自己的好友了,他不久就能赶来了。”   云霄易!言择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他的身影,心中警笛响起,虽然知道云霄易修的是无情道,无意男女之情,但是言择还是把云霄易当做自己的首要敌手。   现在怎么办?言择焦灼的想着自己的应付方法。   “仙友,那边似乎有一位御剑而来的仙友,是不是你的好友?”   苏喃向自己背后望去,猝不及防,就这样被背后的人敲晕了。   言择抱着自己梦寐以求的人,傻傻的笑了一声,而后又后悔自己的馊主意,刚刚自己是不是打得太重了,真是该死!不管怎样,还是先把师父抱回去吧,要是云霄易来了,就不好了,不过,我得想想怎么平息师父的怒火。   师父,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加,但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么么哒。。 ☆、仙侠修真文(十)   魔肆殿的寝殿,不似外人想象中的阴气深深,到处都是魔界之人崇尚的黑色,冰冰凉凉,反而更加倾向于温馨宜人。   苏喃悠悠的醒来,摸着自己并不怎么疼的脖子,狠狠地磨牙,长本事了,言择这小子,都知道怎么坑师父了!该死,要不是自己配合,你能成功吗?   其实,苏喃并没有通知云霄易,毕竟事发突然,自己都还没有想到云霄易,而且自己的大半心神都放在言择身上了。之所以那么说,不过就是想看看他怎么把戏演下去而已。在修仙界,把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的暴露给萍水相逢的修仙者,那就是在作死。很明显,苏喃天生就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没想到千算万算,自己竟然跳进徒弟坑里了。   侧过头,苏喃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心里的怒气慢慢消散了。这个房间跟自己在无名峰里的房间一模一样,不求奢华,但求舒适。大理石的镇纸,云鼎山脉的画挂在冬面的墙上,还有言择从人间淘来的胖乎乎的瓷娃娃,安稳的摆在红木柜子上……   或许,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   苏喃还没理清自己的思绪,言择就这么推门走了进来,看着苏喃正对着画发呆,心里就慢慢燃起了无名怒火,那副画,是云霄易画的。   为什么师父不对着自己买的瓷娃娃发呆,反而眼里只有云霄易的画呢?是不是要不是自己没有把师父打晕带回来,她就已经和云霄易腾云而回了?   “你看什么?”言择粗声粗气地说着,言语中是从未有过的恶劣。   苏喃原本决定跟他和盘托出,冷不防被言择这么一喊,心里顿时不平衡了,这才几年,翅膀石更了,要上天了!   于是冷冷的看着他,“我的徒弟呢?”   言择的心又一下从泥潭越到天际,原来师父一直在想着我,言语变得小心起来,试探道“你,就这么担心你的弟子?”   苏喃圣母般微笑,斩钉截铁地回答他,“当然,他一日是我的弟子,就永远是我的弟子。我关心他,理所应当!”   言择唇抖动了几下,好像是想说什么,却并没有吐出。我能怎么说,揭下面具,告诉师父,我不想只当你的徒弟,我更想当与你并肩的人,只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呢?   言择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好像被人扔进了滚烫的热油里,本来应该痛到极致,但却毫无知觉了。   “他,他还活着。”言择都能想象到,只要自己说自己有什么伤,师父保证就能提起腰间的软剑砍了自己。   得到自己的答案,苏喃有些内疚,恃爱行凶,自己似乎做得太过分了。   “我可以离开了吗?”   “这……”言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左顾右盼,拖延着时间。   两人尴尬的对峙着,就在此时,一条火红的鞭子就这么打了进来,紧随着的是娇俏的女声,“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把择哥哥迷住了!”   言择的脸变得铁青,自己这茬子事还没有理清,这个雨娇娇就来给自己又添了一个烂摊子。   苏喃的脸也变得铁青,自己为了进魔界,在边境走了这么多年,风餐露宿,言择倒厉害,惹桃花的本事不小啊!   一鞭未中,雨娇娇心有不甘,操起鞭子,又狠狠抽了出去,直接对着苏喃的脸蛋,看她那气势,就是想毁了苏喃的脸。   言择气急,徒手拽住了她的鞭子,“滚出去!”   “凭什么?我才是魔界最配做你妻子的人,她算什么?我从来都没进过你的寝殿,为什么她就能进来?”想到自己自从在四年前见过他后,就一直念念不忘的相思,却一直被无情的拒绝,雨娇娇不忿极了。   “我爱她。”言择不自然地说出了自己心里埋藏已久的话语,“至于你,你是谁?”   这句话可谓狠绝,直直断了雨娇娇的所有希冀,即使他爱着别人,或许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但是如果自己暗恋了四年,每天都会在他面前露脸的男人问自己到底是谁,简直没有比这个更伤人的了。   雨娇娇瘫坐在地板上,毫无顾忌地哭了起来,言择恍若未闻,吩咐后面的侍女直接把雨娇娇拖了出去。   一回头,苏喃正玩味的看着自己,言择有些心虚,眼神游离。   “言择,你的桃花运倒是挺足的,我才来多久,就有个火辣辣的小美女杀了进来,是不是我再待几天,全魔界的女人就会结群组团来杀我了?”   当然不会,她们敢?而且,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受伤的,言择心里呐喊着。   等等,往前推一句,言择,言择,刚刚师父是在叫我言择吗?师父,她知道了,完了,完了,言择慌得想夺门而出。   苏喃悠悠地阻止他愚蠢的行动,“停下!”   言择反应性的停下了脚步,脱下自己的面具,慢慢地移向苏喃。   “师父,你,你不要误会……”千万不要不要我!   “误会?我可不觉得自己误会了什么?”苏喃摸着他的黑发,轻轻嗅着,像足了凡间的纨绔子弟。   “就是,我刚刚说的。”一个刚硬的大男人真的是急了,小麦色的脸庞上都能看见绯色了。   言择曾近想过自己的心思暴露后师父的反应,不是会把自己逐出师门,就是再也不见自己。现在,他正面临着这样的画面,狼狈不堪,却毫无办法,情之一字,谁先体会到,必然会一塌涂地。   “哦!我误会你了,没事。”   言择的心缓缓放了下来,同时又有一丝苦涩,或许以后这么好的机会就没了。   谁知苏喃话锋一转,指着乌发里的银簪,“那你为什么要送我银簪?我可是去过你的家乡。”   师父知道了!这句话就像惊雷在言择原本稍稍平静的心海中又砸出了惊涛骇浪,但师父并没有取下银簪,或许,他的心为自己的想法暗自雀跃。   看着突然又满血复活的徒弟,苏喃好笑地看着他,决定不再折腾他了,将腰间的物什递给了他。   言择简直是把苏喃手中的香囊强抢了去,香囊的绣工并不算好,但也着实符合苏喃的身份,你也不能要求一个从来不需要为衣(食,不算)住行操心,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去绣出个精美的香囊。香囊的一面是穿着白衣的苏喃,悠悠地凝望着,另一边就是言择,矫健的身躯,炯炯有神。似乎是刻意的,这两人的小拇指由一根红线系住了。   之前香囊被外衫挡着,只看得到一个大概的雏形,言择只当是一个普通的饰品,而今由这个香囊得知了师父,不,苏喃的心意,他简直是如获至宝。   在魔界的每一天,对于言择而言,那就是极大的煎熬,他闲暇时候难免胡思乱想,师父会不会不要自己了?会不会又找了个弟子取代自己?虽然理智告诉自己,师父绝不是那样的人,可长时间的隔离总是会让人多疑焦虑。   而如今,自己已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接下来自己怎样重返云鼎门的方法都想好了,魔界大举入侵修真界,就把自己拉出来作向导,自己见机行事,冒死杀了看守自己的士兵,趁机逃了出来。   纵然有些破绽,但只要魔界大军都被葬送在修真界,谁又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况且自己在魔界一直都是以面具示人,知道自己真面目的人不超过一只手,而且不是已经都被自己送去见魔神就是在去见魔神的路上。这样的自己又能回到无名峰,陪在师父身边了。   “师父……”言择的声音嘶得很,这种踩在云上,活在梦中的感觉实在太虚幻了,但自己又实在欢喜不已,“你知道香囊的意义是什么吗?”   “我渴了。”苏喃不正面回答他,反而提起了自己的要求,“倒水去。”   相似的场景,熟悉的话语,让言择有种回到了无名峰的感觉,狗腿的跑去端了一杯热茶,又小心的控制了茶水的温度,“师父,请喝。”   苏喃呷了一口清茶,看着言择如小狗般期盼的眼神,咳了一下清清嗓子,“如果你是说它在男女那档子事中的意义话,我知道。”   “所以师父是答应了我吗?”   “乖,现在怎么还叫我师父,该改口了。”苏喃摸着他的头发,微笑(慈爱)地看着他。   言择:为什么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总是有种凡间女婿见丈母娘的即视感。   管它呢?言择看了看,最后就这么拥住了苏喃的细腰,丝毫没有男女间定情后的暧昧气息,甚至更加偏向于久别重逢的温馨。   苏喃:我是不是教育错了,这小子也未免太纯洁了吧!还是我太污了?   言择:先不要吓着师父了,一步步慢慢来,现在就抱着腰,下午就可以拥师父进怀里了,傍晚应该可以吻师父了,师父的唇真漂亮!等晚上了,嘿嘿嘿!   魔界的人向来崇尚开放自己,从不愿意委屈自己的谷欠望,言择虽然与魔界的人接触不多,但也在这里待了好几年,不说得心应手,但耳濡目染下学到的也不少。   所以,苏喃的想法实在欠缺考虑,正所谓长江后浪拍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目估苏喃如此的单纯,是决计逃不过累死在床上的命运。O(∩_∩)O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样了,这个世界完结了,深感自己挺low的,掩面。 ☆、宫廷斗争系(一)   霍朝立国一百年,霍华帝七年七月初七,宜嫁娶,祭祀,祈福。   就在这一年,二十五岁的霍华帝迎娶当朝文官之首苏首辅的嫡长孙女苏喃为继后,按理说,这是帝皇用来巩固前朝势力的一步好棋,为了显示天家的威严与恩宠,他也应当表现出些许诚意,不与大臣离心。   然而,这位帝皇的脑子就像是被驴踢过一样。苏家诚诚恳恳的添了一百二十台嫁妆,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苏家嫁女的嫁妆连起来可是能绕京城半圈。倒也没人说苏家贪污枉法什么的,毕竟苏家姑娘的娘亲可是霍朝首富的独生女,说一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所以时人打趣道:“谁娶了苏家的姑娘,就是得到了半个国库啊!”苏姑娘是苏夫人在四十五时老蚌含珠,辛苦生下的娇娇女,整个苏府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娇养,生怕姑娘哪里有不如意的地方。苏姑娘的三个哥哥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对着可以当自己女儿的妹妹,疼她还来不及呢?哪有那么多的抱怨,是想让老娘抽一顿狠狠的吗?   苏姑娘年十六,青春娇美,在家里虽然挑的很,有些小脾气,但家里人愿意惯着啊!而且,出自名门世家,苏姑娘在京城夙有雅名,既能逗得了颐养天年的老太君,又能和各家的小姐妹打成一片。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简直就是京城各家争相娶进门的媳妇。   可惜苏老爷看得紧,死活拖着,到了十六还没有许人家,然后,一道凤旨就这么从慈安宫流了出来,太后有旨:奉天承运,皇上诏曰,苏氏长女贤良淑德,端赖柔嘉,仰成皇太后慈谕,特册皇后,晓喻六宫,钦此!   一道凤旨,简直打断了全盘计划,苏家立即就乱成了一锅粥。   苏夫人抓着手帕暗暗抹眼泪,苏老爷生气的甩袖,“怎么会这样?我不是让你拒了太后的吗?为什么现在太后还要阿喃进宫?”   苏夫人觉得自己简直是冤死了,“你以为我想把自己女儿送进那种吃人的地方吗?我就差直接在自己额头上写上阿喃不进宫的字眼了,可人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我可玩不赢的,也没有瞎了她的出身。”   苏夫人这气话说得就有些过火了,非议皇族,但一向谨慎行事的苏老爷也没拦着她,任谁的心窝子被人挖了,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其实苏夫人也没说错,当今太后之前不过是已近逝去的太皇太后身边的丫鬟,趁着主子身体不适,爬上了龙床,太上皇造的孽太多,罪孽深重,唯一的皇子就出在了这爬床的宫女上,这女人也是有心眼的,死死抓住了自己的孩子,即使娘家不显,却母凭子贵,在波谲诡异的皇宫里也站稳了脚。只是她的见识有限,知道怎么抓紧男人的心,却不知道如何教养好孩子,就这样,她熬死了太上皇和正宫太后,荣登太后的宝座,他的母族鸡犬升天,一朝得势,她的儿子也登基为帝,只是,昏聩不堪。   至于她为什么要费劲心机的拉苏姑娘进宫?这又得从另一个女人说起了,话说七年前,霍华帝刚登基那年,三年一次的选秀虽然因为太上皇的驾崩降低了规格,但从民间选出来的秀女也是要容貌有容貌,要才艺有才艺。而霍水,就是这批秀女里面的佼佼者,从御花园初相见到天印殿订情,她不着声色地利用着所有的资源,成功拿下了这个刚经历丧父之痛的少年皇帝的心。从此,称霸后宫,再无敌手。   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太后和宠妃的战争也就拉开了帷幕,霍水毕竟是皇帝的枕边人,而且枕边风是吹得一套一套的,太后当然觉得自己的地位不保了,得拉个帮手来。可惜元后虽然好控制,太过多愁善感,不过几个回合,就抱憾而终。   太后娘娘琢磨了几年,就把算盘打在了苏喃身上,一则,她的身份是简简单单压死她,二则,苏喃素有贤名,肯定看不惯娇艳做作的霍水,那就是她的有力盟友了。而且,让一个顶级世家的贵女天天在自己身边伺候着,太后只要一想想就有一种病态的快乐!就好像看着自己以前的主子跪在自己身边一样。   太后想得面面俱到,可惜她儿子偏偏就不能领她的情,霍华帝此人,样子,风流都随了他老子,就是没有一点心计,要不然也不会被自己母亲和妃子玩弄于鼓掌之间了。这也怪他老子,当初为了搞垮一字并肩王,就没太注意到自己儿子。结果是,一字并肩王被弄倒了,自己儿子也废了,完完全全扶不起来了。   被自己老娘去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霍华帝想着自己临走前水儿幽怨与强颜欢笑的表情,就觉得自己的心肝儿在颤,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皇帝心情不妙,下面的人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除了感慨苏家姑娘的命不好,还是得对着皇帝陪笑脸。   “陛下,您可以射轿了,”太监谄媚地说着,献给他一把弓箭,“皇后娘娘的轿子已经进了东乎门了。”   霍华帝剜了他一眼,重重一脚下来,将他踢到了三尺远,“狗奴才,拉下去。”   身边的侍卫回“是”,手脚麻利的拖着吐血的太监往苦力库去,生死有命,就看他挺不挺的过来了。   霍华帝弯弓拉弦,微微眯眼,看着红色的轿子缓缓走进,“嗖”的一声,弓箭飞出,没有钉在轿子上,反而穿过帘子,飞进了轿内。   抬轿的轿夫简直吓得两脚直颤,如果今天苏姑娘的命交代在这里,那自己可就真的是遭了大殃了。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去,直到轿子里响起娇俏的女声,“无事,继续吧!”   轿夫这才手忙脚乱的抬轿往前走,可不能误了吉时啊!   霍华帝毫不收敛自己的情绪,仍然黑着脸,但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一把拉出早已伸出手的苏喃,全然没有照顾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的意愿,苏喃被他拖着趔趄走进了光华殿,历代帝后成亲的殿宇。   感受到手上滑腻的触觉,苏喃觉得自己就像被蛇缠住的小鸡一样,恶心的想抽出手,却又碍于礼法,生生忍住了。   前面的男人走得太急,苏喃又碍于面子,不能大踏步跟上去,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猛地扑向前方,也是苏喃的运气不赖,没有造成什么帝后大婚当天,皇后步伐不稳,摔倒在地的笑话,只是狠狠扑在了霍华帝的后背上。看到此情此景,周围的人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希望陛下千万不要生气了。   霍华帝厌恶地看了这个在自己心里被定义为急于投怀送抱的女人,要不是她,水儿就能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了,“不知廉耻!”他怒斥了苏喃一声,丢开苏喃的手,自己一个人走向殿中。   苏喃怔怔站在原地,两只手慌乱的绞着,看在别人眼里,这就是她在害怕惊慌啊!红盖头下面,苏喃不屑的撇嘴,不就是欺负我苏喃就是一个弱女子而已,有本事跟我爷爷横去!   令苏喃更为不齿的是,刚刚虽然自己很快离开了这位帝王的背,但苏喃的嗅觉一向灵敏,所以她清楚的嗅到了帝王身上淡淡的麝香味,想到刚刚自己还乖乖地被他牵着手,苏喃简直觉得倒胃口。   还骂我不知廉耻?说的好像你自己多有节操一样,好歹我还是你名义上的继妻,这还没进门呢,你就弄出来了这档子事!(撇嘴)   一旁的喜娘打起笑脸,“娘娘,由小的扶您进去吧!”   看到递过来的筏子,苏喃借坡下驴,如释重负般把手递给了喜娘。顶着四周同情的目光,苏喃小心翼翼(欢天喜地)地走进了殿内。   唱词的礼管看着这对面不合心不合的帝后,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已经有许多奴才为了这场婚礼被皇上重罚了,自己可不想遭池鱼之殃了。   “吉时已到,”   “一拜天地!”   苏喃听话地跪在了垫子上,感叹道,内务府果然够贴心,瞧瞧着垫子,里面垫的全部都是小石子呀,忒妈的太痛了。   自从霍贵妃娘娘入主依兰殿后,她的兄弟也水涨船高当上了内务府的总管事,所以这件事要是没有霍水的身影,苏喃认为自己就可以去自吊东南枝。   真是可笑,一个贵妃竟然敢给皇后下马威,看来她就是打得恃宠而骄的牌呀!那也无碍,只要自己拔了这株菟丝花依靠的大树,看她怎么横下去。   霍华帝还是直直的站着,脑海里尽想着爱人为自己穿上喜袍时苍白的笑容,都怪这个女人,要不是她,朕怎么会辜负了当初的海誓山盟?越想越不忿,霍华帝自然也是不愿跪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浓妆艳抹的侍女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尽是汗珠,一进殿门,就跪在了霍华帝的前面,“陛下,快去看看娘娘吧!娘娘她突然就晕倒了,娘娘她一直念着你啊!”   侍女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但话里话外,无非就是希望霍华帝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扔下自己的妻子,去见真爱小妾。   事实证明,霍华帝本人也是有这个意愿的,不用这个胆大包天的侍女再三恳求,他自然就上钩了,“春画,快带朕去见你们娘娘。”   “这,可是,陛下,您现在正在拜堂,我……”春画吞吞吐吐,畏惧地看着一旁冷静的站着的苏喃。   苏喃:树要皮,人要脸啊!都已经把戏演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装什么清纯?做作!   霍华帝环视四方,看到了人群中畏畏缩缩的霍默,“你过来,霍默!”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风移影的地雷!!! 很开心,第一次收到地雷,感觉很开心,谢谢亲的肯定,我会努力的!!! O(∩_∩)O谢谢! ☆、宫廷斗争系(二)   穿着青袍的霍默当即成为了全场的焦点,“陛,陛下,您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朕让你到朕这儿来!”颐指气使的语气表露无遗。   “我,我?”霍默用手指着自己,实在是不敢相信,“陛下,微臣这段时间,并没有犯错。”   霍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动弹,最后还是他身后的大臣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他推了过去。   “蠢货!竟然敢不听朕的命令?”   霍默瘫坐在地上,“陛,陛下,微臣这段日子真的很听话的。”   霍华帝竟然被气笑了,“真是愚不可及,朕什么时候说要追究你的罪责了?”他把手上的红布就这么毫不在意地扔到霍默身上,“你就来帮朕拜堂吧!”   此言一出,简直是满堂皆惊,一个帝王,如此的罔顾礼法,宠妾灭妻。让另一个成年男子去替自己拜堂,去和自己的正妻成婚,就为了去看那装病的小妾,这简直就是丢光了皇室的脸,也是把皇后往死里作践。   “你好歹也是开国功臣的后代,甚至都不用向皇家行礼。”霍华帝凉凉的说着,“这也不算辱没了苏家嫡长女的身份。”   “可是,陛下,这于理不合啊!”霍默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惜霍华帝不想听下去了,蛮横地打断他。   “朕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他咆哮着,“好了,朕先走了,你拜堂吧!”   看着任性的帝王甩袖离开,众人也不敢阻止,婚礼的场面再度尴尬下来。   苏喃隔着盖头,拉了拉手中的红布,“起来罢,霍世子。”   霍默有些不敢置信的眨眼,听苏大小姐这语气,不仅没有生气╰_╯,似乎还挺高兴的?   “既然是陛下的吩咐,我们自当听从。”苏喃嫣然一笑,正愁不知道怎么跟霍默搭上线呢?没想到霍华帝这么贴心,皇后想红杏出墙,他还包邮送梯子!可以,这很霍华帝。   一百年前,乱世纷争,群雄逐鹿,在大将军霍演的辅助下,霍元帝肖子铎成功一统天下,由于霍演在民间与军中的名声极高,为了显示帝王对这位功臣的尊重,他以霍姓为国名,封霍演为一字并肩王,世代延袭,并恩准霍氏嫡系子孙可以不跪君王,只需弯腰行礼即可。   当然,霍元帝也是迫于无奈,毕竟霍演一个人就帮肖家打下了将近四分之三的国土,除了功高震主也没有什么能用来形容他的了。虽然霍演一直表现忠心耿耿,行事上毫无越矩,但帝王的多疑让他一直提防着霍演。   后来肖子铎实在是干不过霍演,散手西去了,不久,霍演也离世了,把爵位传给了独子,也就是霍默他爷爷。肖子铎他儿子,也就是霍华帝他老子,继承了自家老爹的遗愿,继续暗搓搓的准备扳倒霍家,可是他聪明啊!动不了霍演教出来的好儿子,可以教歪他儿子的独生子啊!   终于,他成功把霍默他爹教成了一游手好闲的傻子,还没高兴多久,回头一看,嘿,自己儿子竟然比霍建还要脑抽,一时气急败坏,教了几年,儿子毫无长进,他怀着悲愤散手西去了,皇位就这么留给了霍华帝肖克然。不过他还是留了一手,临走前下了道旨,把一字并肩王府的小世子霍默接进宫,就这样,不过十岁的霍默便成为了帝王心计的牺牲品。   这个世界也很简单,那就是一个农家女怎么征服一个国家的皇帝和王爷,将有些渣的皇帝□□为忠犬,然后弄死老公,勾结情人,出任国家太后,垂帘听政,走向人生巅峰。   皇帝就是霍华帝,王爷就是霍默,不过霍默走的不是深情人设,后面他在看清女主的虚情假意后,发动政变,虽然最后女主以玛丽苏光环大杀四方,但他还是给女主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因为他临死前一击,直接捅了女主的肾。   虽然苏喃看到最后也没想出来为什么会有这么画风清奇的神转折,但她还是乐见其成的,起码霍默并不是那种爱你爱到舍弃全家,爱你爱到可以拱手把国家给你的人。   人都是自私的,都是会偏心的,特别是霍默这种年少时受尽磋磨,韬光养晦,最终大权在握的人,又怎么会愿意为了一个欺骗自己的女人做低伏小呢?   回到正题,霍默有些不适应,扭扭怩怩地说:“苏小姐,这样不太好吧!”   没有直接称呼苏喃为娘娘,在别人眼里可能是因为他认为苏喃和霍华帝没有成婚,现在还不太适合。但在苏喃眼里,这或许会是他们之间一个好的开始。   从来都是如此,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苏喃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的追求霍默,甚至让他以为是自己先爱上的。   只要有一方主动,那么两个人之间才会有故事。   “霍世子是想要违抗君令吗?抑或是苏喃实在是……”前面的话轻飘飘的带过,就像她毫不在乎,反而后面的那几个字被重重的念了出来,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话。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霍默也不好矫情,难道自己一个男子汉比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还娇气吗?负气站起,“继续吹,拜堂。”   苏喃欣欣然站在垫子前,皱眉看了看地上的垫子,话到嘴边,但还是咽了下来。   “你,到另外一边去,我更喜欢站在右边。”霍默有些别扭的说。   旁观的人不清楚,只是以为霍世子有些怪癖,挑三拣四,但苏喃却知道真相,心上涌上暖流,听话的移步左边。   念唱词的小官只当见也没见过这种男女位置互换的场景,今天已经更混乱的了,这一点小违矩,相比今天的大波大浪根本就不算什么。   “一拜天堂!”   两人转向后面,朝着天地,诚恳地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再次转身,前面是霍朝前两代的帝王的挂像,叩头,以示尊重。   “夫妻对拜!”   一个“夫妻”让两人都有些失措,稍稍停顿,而后又同时默契的低头,明明只是简单的对拜,苏喃却觉得有什么已经悄然改变。   “礼成,送入洞房!”   或许这该是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婚事,没有恭维,没有赞美,有的是满场的提心吊胆,如履薄冰。霍默看着苏喃离开的方向,回想着两人对拜时的莫名气息,不由握紧了拳头。   “嘿,子规,别看了,今天哥们带你出去玩玩。”打扮得花俏的年轻公子搂着霍默的肩膀,一副“哥哥都是为了你好”的模样。   霍默立即回神,恢复了平时唯唯诺诺的模样,“苏姑娘为什么会......”甘心嫁给陛下,他根本就配不上她的。   安阳掩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呆子,你在说什么?你只是替陛下拜个堂而已,做出这幅深情的样子来干甚!”   霍默沉默以对,沮丧地看着自己的好友。   “好了,好了,我这不也是为了你着想吗,注定没结果的事就不要去尝试了。”安阳带他往殿外走,“走吧,走吧。”   霍默有些失神,但还是跟着好友走了。安阳说得对,注定没有结果的事就无需多想。   苏喃被丫鬟扶着引上凤轿,向历代皇后居住的椒房殿而去,基本上今天她的活动已经结束了,她现在只需要洗个澡,等霍华帝宠幸。   但苏喃估摸着霍华帝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不会来的,毕竟霍贵妃都敢在婚礼上明目张胆地截胡了,洞房花烛夜算个毛线。   供桌上一对龙凤烛燃烧着,红色的烛泪顺着烛身慢慢流淌下来,又因为凝固悬空挂着,   清离抹着泪,小嘴嘟囔着,“咱们小姐命也太哭了,霍贵妃太恶毒了。”   她身旁的清风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冷静递过洁帕,“擦擦吧!以后得喊皇后娘娘了,以后不许再喊小姐了。”   “为什么?这算哪门子的……”   清风用手压住这个小妮子的嘴,“你再这么说,我就禀告娘娘,把你打发回苏府去。”   清离含着泪,不甘不愿地噘着嘴答应了,心里却颇为不然,在自己眼里,世间有哪个女子比得上自家小姐,没想到皇上竟然……   到底是心里存了一份对于皇家的畏惧,清离的话最后并未说出口。   “进来吧。”苏喃慵懒享受的声音响起,看来已经是泡好澡了。   两个婢女捧着毛巾和衣物轻声走了进去,一片水雾缭绕间,苏喃披着湿漉漉的长发,穿着轻便的衣裳正在等着她们。   “怎么样?那群宫女都打发走了吗?”苏喃悠悠问道。   “回禀娘娘,她们走了,都走了。”想着那群宫女太监走前的庆幸,对于宫里的踩低捧高,清离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寻常世家自然也是有这般事情的,可哪有如此明显,就好像人性恶的一面在这宫中无数倍的放大一般。   “可是,小,”在清风的注视下,清离生硬的转折,“娘娘,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皇上现在还在霍贵妃宫里,这宫里的人就恨不得往依兰殿挤,您才是正宫娘娘啊!”   “嘘!”苏喃手指放在粉色的唇上,示意清离噤声,对于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到的贴身丫鬟,苏喃自然会给她几分容忍,“在宫里,少说多做,清离,现在也好,我们落得个清闲。”   “人生无常,是福还是祸,犹未可知。”   霍华帝不来自己这儿,苏喃庆幸还来不及呢!当然,这种看起来大逆不道的思想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的,但苏喃能装啊!苦逼逼的深闺怨妇,但从不怨天尤人,这就是苏喃想在众人面前摆出的形象。   当然,这个众人决计是不包括霍默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风移影的支持!!!感谢豆奶酱w的支持!!!谢谢!!! 希望看书的亲能多多支持蠢作者!多多评价! 谢谢。么么哒! ☆、宫廷斗争系(三)   第二日大早,苏喃就由两个丫鬟伺候着起了,清风捧着苏喃的黑发,“娘娘,今天梳个坠马髻如何?”   坠马髻是霍朝女子新婚后最爱梳的发髻,发髻略偏一侧,造成一种不平衡的观感,令人耳目一新。“妆鸣蝉薄鬓,照坠马之垂髻。”说得便是这增添女子娇媚之态的坠马髻了。   苏喃也没怎么想,“妆容不要太艳,最好看起来有些苍白憔悴。”   一向聪慧的清风也是猜不出主子的心思,今天皇上必然也是会去请太后娘娘安的,娘娘如果一副幽怨妇人的打扮,那岂不是更不得皇上的欢心了吗?   苏喃看着铜镜里模糊的人影,内心默默回想着皇宫里的关系网,一一分类,敌人,抑或是盟友。   历朝历代,太后娘娘都是住在皇宫西面的凤藻宫里,或许是霍华帝他爹抽风觉得自己对于这个陪自己风风雨雨一路走过的结发妻子有些愧疚,在她死后,他就封了凤藻宫,不允许任何人住进去。   毕竟是自己老子的想法,霍华帝也不能拆台,三请四求,把他娘请进了紫英宫。   霍华帝登基不过七年,紫英宫却已经扩建了三次,规格一次比一次庞大,内在装饰也是精巧无比,紫英宫里的一件小小摆件,或许就能抵上平民百姓一辈子的嚼用。   苏喃早些时候也是随着母亲进过宫的,紫英殿也是来过的,但最近几年都是被母亲拘在家里学习些后宅私事,驭人之术,苏喃想着即使来了皇宫,也不见得能够见到霍默,甚至还得花心思对付那些眼红之人,于是乖乖就待在了府上。   太后身边的管事姑姑双蓉特意在殿前等着,苏喃前脚刚到,她就立即见礼,“拜见皇后娘娘。”   双蓉还满心以为这位皇后娘娘会聪明点扶起自己,然后自己就顺势站起,毕竟自从跟了太后娘娘,宫里的妃嫔无一不是对自己礼让三分的。结果人家毫无动静,就这么冷着眼看着自己,她的膝本只是屈到了一半,就这么耗着,对于双蓉而言简直就是在受刑。   苏喃看着她滑稽的姿势,掩嘴笑道:“在进宫之前找的我就听母亲说过双蓉姑姑有多么厉害,”就是那老虔婆手里的一把刀,可惜还是把双刃的,不仅能杀敌,还能噬主,“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啊。”脸上刻薄少肉,眉峰高耸,颧骨突出,眼中不见一点温和,相由心生,这定然是个凉薄刻薄的人,“呀,双蓉姑姑你怎么还没起来啊?”   苏喃就当做最后才发现这个问题,“许是本宫疏忽了,以前还未出阁的时候,母亲就常训我……”苏喃的声音平缓自然,一句一句,磨得双蓉都快崩溃了。   你要是疏忽了,你就赶紧让我起来啊你!讲些这有的没的,活该你一个人独守空房。双蓉愤愤地想着。   “娘娘,殿下和霍贵妃娘娘已经到了。”双蓉轻描淡写的说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话会给苏喃带来怎样的冲击。   “啊!陛下都已经来了,我也得赶紧进去了。”苏喃反应过来,“双蓉姑姑,麻烦为本宫指一下路吧。”   双蓉低头答道,“这是奴婢应该的。”这后面的一礼倒是比前面的规范多了。   如今正是七月,暖阳早早就爬上了天空,紫英殿里也有一半的地被阳光润泽着。   太后端坐在正上方,和坐在他旁边的霍华帝在唠嗑些事,不过霍华帝的心思可完全没有放在他娘身上,似是而非的点头示意,眼角一直瞄着优雅坐在自己身边的霍水。   太后自然也是看出了儿子的异常,可是儿大不由娘,也不知道那个狐狸精给自己儿子灌了什么迷魂药,一刻见不着她就心神不宁的。   苏喃莲步轻移,走到殿中,“拜见母后,拜见皇上。”礼行的极为出挑,完全找不到瑕疵,一看就知道是世家大族里出来的。   既然苏喃已经有所行动了,霍水也不敢呆呆坐着,她从霍华帝身旁施施然地起身,霍华帝的手伸出,正想拉住心上人,不让她行礼,太后的眼刀就这么杀了过来,霍华帝只好作罢。   “婢妾见过皇后妹妹。”一弯似蹙非蹙的柳眉,眉下是盈盈的水目,更兼小巧玲珑的鼻子,配上樱桃小嘴和尖尖下巴,虽然她今年已经二十三了,但保养得当,滑嫩的肌肤更是比十七八岁的少女更加白皙光洁。不得不说,人家还是有宠妃的资本的。   “霍贵妃还是快快起罢,”苏喃主动向前扶起她,“长得真是像画中的人儿呢!虽然已经二十三了,但还是美丽动人呢!敢问世间有多少人能在二十三岁了,还像你这样啊?”   霍贵妃勉强抽出笑容来,上头的皇后娘娘在夸你呢,你能怎么样?有半点不开心,外面的闲言碎语分分钟就能把自己淹没了。   上方的霍华帝对苏喃的印象稍稍好了点,虽然人丑了点,但是有自知之明。   太后慈祥地看着“友爱”的两人,一开口就是平地惊雷,“好,好,好,看到你们相逢恨晚,我也就放心了以后你们两人要好好相处,共同管理好后宫。”   太后先是提出了自己的希冀,又聪明地完全没有触到自己儿子的底线,却又突然话锋一转,扔出一个饵子,“皇后,霍贵妃昨天已经让太医确诊了,已经怀孕三月了,所以你得好好照顾她啊!这可是哀家第一个皇孙。”   不知道是不是遗传问题,肖家一直是一脉相传,多一个不成,少一个绝种,因着霍水肚中的孩子,霍华帝肖克然对于霍水是又看重了好几分。   “真的吗?”苏喃是真的有些惊讶,她可是清楚的记得霍水第一个孩子是在霍华帝死翘翘后才发现的,这个孩子还顺便充当了自己母亲的保护符呢。   所以,是剧情(命运)在变,还是自己的存在让霍水察觉到了威胁感?在原本的剧情中,继后就是个木头人,要权力没权力,要家世没家世。   算了,这个孩子的确可以用来巩固霍水的地位,但同时也可以成为我的幌子。   “真是恭喜霍姐姐呢!”苏喃甜甜地说,不见丝毫的嫉妒。   “皇帝,你看这个丫头,一听见霍贵妃怀孕了,高兴成这个样子了。”   苏喃有些赧然,低头不说话。   霍华帝倒是第一次智商上线,配合自家老娘说了句:“苏首辅的孙女,果然教得好。”   很好,那么下一步。   “霍姐姐,你昨天似乎有些不舒服,现在可好。”   苏喃的话倒是提醒了霍水,昨天自己可是成功在眼前女人的婚礼上抢到人了,指不定她昨天呕成什么样,但她今天还不是得对我嘘汗问暖的。   “昨天,多亏了陛下,”霍水眼角带春,“婢妾如今已经好多了。”   ↑估计这对狗男女昨天滚床单滚得挺开心的,苏喃从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猜测真相。   “看来是宫务累到姐姐了,”苏喃怜惜地看着霍水,霍水心中忽的不妙,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见苏喃大义凛然地向霍华帝请辞,“陛下,宫中事务繁多,姐姐现在正怀着皇家的长子,实在不适合继续操劳了。所以,臣妾希望陛下能将宫务交于四妃,共同协理,而臣妾也能观摩学习一番。”   霍华帝狐疑地看着苏喃,但她的话里有完全没有争权夺利的心思,只是把权利分摊给四妃,看起来就是为皇室血脉着想。水儿自从揽了宫务之后,的确是每天都很劳累。   太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帝后之间无声的对峙,很好,一来就能把霍贵妃手里的权力捋走!知子莫若母,她手把手把他带大,对他的脾性再清楚不过了。   霍贵妃美目盈盈地看着霍华帝,眼中的乞求意味不要太浓,对于自己这一招,霍水向来相当有自信,自己可是曾独自在镜前练过千百次,可堪是我见犹怜,梨花带雨。   “陛下,看来霍姐姐也是同意我说的呢!果然是舐犊情深啊!姐姐这么为自己的孩子着想。”苏喃匆匆接上话,微笑道。   霍华帝把目光打在霍贵妃身上,只见霍水只是嘴唇蠕动了几下,然后归于平静,脸上的花儿像花儿般绽放,幸福的看着霍华帝,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天,自己的所有。   没关系,只要凤印还在我手上,任这些跳梁小丑怎么闹,也跳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霍贵妃做得不错,”太后嘉许地看了她一眼,“还有,哀家怎么记着凤印在你手上?这可不行,既然喃儿已经进宫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把凤印送还椒房殿吧!”   “我……”霍水怎么会拱手相让凤印,可恨这老太婆说得句句在理,她可怜兮兮看向自己唯一的救星。   霍华帝不自然地撇开头,虽然自己对于母后的话并不赞同,但哪能当众抵抗长辈的?   “好了,你们就先走吧!霍贵妃记得哀家说的话,皇后就好好学着。”太后摆手让苏喃和霍水离开,“克然,你再陪母后说会体己话吧!”   太后眼巴巴地看着霍华帝,想着近段时间自己对于母后的冷落,霍华帝爽快地答应了。   苏喃行礼,优雅的告退。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摸清了太后的意图,收获颇丰。反倒是她身后的霍贵妃,一步三回头,眼睛就像是钩子一样勾得帝王魂不守舍的。   太后可不管这么多,狠狠剜了她一刀,真是个狐狸精,一天就想着把皇帝往她宫里带,荒废了政事。哼!有我在,你就别想如意。   “克然,你还记得我宫里前院的那棵桂花树吗?母后记得你小时候最是喜欢母后做的桂花糕了。最近可是国事繁忙,看看你,都瘦了这么多了,待会母后亲自下厨,给你做些桂花糕可好?”太后熟稔地说着,就像这句话早已在心里练习过了千百遍一般。   “母后……”看着窗外枝叶招展的月桂,霍华帝满怀感激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他当然记得的,自己少时还很喜欢爬这棵桂树呢。   太后拍拍皇帝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自己儿子吃软不吃硬,那自己就送他个大红枣,不怕他不忘记之前的不悦。   “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太后感慨道,“赶快让哀家抱个大胖孙子吧!”   “儿臣会的,母后!”想到水儿肚子里的孩子,霍华帝眼中一亮,郑重的说。   真真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好画面,可惜没有人欣赏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有没有喜欢这个世界的,不过感觉自己写的有点现代啊! 哈哈哈,请多多支持!!!! ☆、宫廷斗争系(四)   凤轿上,清离挨着苏喃的睡塌蹲着,用手撑着头,眼睛里是满满的不解,小嘴不自觉地嘟着。   苏喃实在是受不了了她炙热的眼光,倒下手中的《九州游记》,笑道:“说吧!又是有哪里不知道的?”   清离轻轻地反驳:“主子,你这么说好像我很笨一样?”   苏喃,你这么说好像你不笨一样!那么,当初是谁跟着我识字的时候一天写不出一篇大字来着?   清离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主子,您一个人跟皇上和霍贵妃周旋,才把后宫的掌事权拿了回来,可是为什么要拱手送人啊?而且还是些素不相识的人!”   “你错了,清离。”苏喃一本正经道,“也不完全是素不相识的人,也有个亲戚啊。”   “你记得那个如妃吗?”苏喃迷之微笑,“我不是有个远方表姐嫁给了这个如妃的叔辈吗?这样一来,我也就是她的小姨了,也是她的长辈呢!”   “主子,这不一样啊!”清离简直要吼出来了,主子怎么能因为这不着七八的关系,就……清离的脑子里被各种关系越弄越烦躁,主子就是太善良了。   “好了!”苏喃也不逗她了,“我又不傻。”   “拿了又怎么样?一个人守着,多麻烦。”   “啊?”清离恍若大悟,“可是这样做有点可惜了。”   “有舍才有得。”苏喃悠悠说道,况且,自己愿意进宫的的动力是霍默,又不是霍华帝,自己何必去理那些烂摊子,只要凤印拿的稳,自己总是有筹码斗的。   清离暗暗听着,把苏喃的话记在心底,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头坚定的顿了几下。   “待会儿,清风你就去内务府挑些人回来。”苏喃看着本本分分的清风,“就说是多谢霍大人的好意了,我们只需要些粗使丫鬟而已。”   “是,主子。”清风了然,主子这是要自己先去筛一遍人选呢。   “话又说回来,在宫外的时候,总是听着人说,贤惠的淑妃,娇艳的黄妃,冷若冰霜的画妃,还有我那不懂事的小外甥女如妃。现在终于是一次能见个够了,这样想来,进宫也是不错的。”   “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喜欢我?”其实我也不是来跟她们抢饭碗的,“要是能跟她们和睦相处,就好了!”这样多省事,免得自己还要在弄霍贵妃的时候还要把火力对着她们。   虽然已经跟了自家主子将近十年了,清风还是不大理解自家主子是怎么才能做到这么跳脱的,那群女人,怎么可能会心慈手软,看到主子,恐怕她们是一扑而上,群起而攻之。   就这样,随着苏喃每天应付那些哭哭啼啼不得宠的女人和清风,清离的拔钉子,肃清椒房殿的行动,日子倒过得比在苏府是更有劲头。   因着两个贴身丫鬟整天的忙忙碌碌,苏喃也就从清风带回来的人中挑了两个,伺候自己的日常起居。其实身为世家之女,苏喃身边其实可以配个 ,但她并不喜太多人围着自己,这样的话,根本不利于自己好好想办法啊!想想身边围着一群每天无病□□,嘘寒问暖的丫鬟,自己还有什么心思啊!苏夫人拗不过她,也就纵着她了。   不得不说,苏喃还是有识人的眼睛的,起码她挑的两个宫女中有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虽然怕生,但手上的技艺着实不错,各种各样的发髻,只要她看过一次,保证挽个更漂亮的出来。   在这期间,很遗憾的是,苏喃完全没有和霍默接上线,一个身居禁宫,一个流连花楼,两条本来就是平行的直线,在一次短暂的相交后,又各自分开,之后,想破天际他们也没办法相交。   苏喃当然不会任由这种状况继续下去,她可不想老死宫中,然后飘出来吓人。不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有阿飘这种设定。   八月中秋,月儿分外圆润,散发着润泽的光辉。   皇家每年都要在中秋之际举办一场盛会,既能联络君臣之间的关系,又方便各家诰命夫人相看适龄的年轻男女,总之,这是一场双赢的宴会。   宴会开始的时间是订在晚上的,但各家的诰命夫人携着嫡女及受宠的庶女在下午就已经进了宫,大部分的女眷都堆往了紫英殿,不受宠的皇后和被皇帝尊敬的太后,想都不用想自己应该往哪儿走。   这次的宴会是由四妃共同主事的,也是在霍水的压制下的四妃的第一次出头,她们自然力争完美。   身着粉色宫裙的宫女端着菜肴来来往往,脸上是标准的笑不露齿的笑容,小太监点头哈腰,在贵妇人前面引着路,还有直着腰目不斜视的侍卫,警惕地盯着任何可疑之处。   苏喃送走今日的最后一批前来请安的女眷,不习惯地摸了摸自己笑僵的脸。讲真,你们看在我一点也不受宠的份上,放过我吧!   “娘娘,夫人来了。”清离踏着轻快的步伐,惊喜地说道,眼睛里是满满有人撑腰的踏实。   “快,让母亲进来。”朝夕相处,被照顾了十六年,一下子一个多月不见了,苏喃其实挺想母亲的。   “见过……”苏夫人正谷欠行礼,就被从正座急忙走下的苏喃抱住了。   “娘,喃儿好想你。”苏喃把头埋在苏夫人的怀里,撒娇道。   “好了,都多大的人了,现在还这么娇气。”苏夫人嘴上是这么说着,但还是捧着苏喃的脸,仔细打量她,“瘦了,但看起来气色更好了。”   “娘,我哪里有瘦啊?”苏喃讪讪地笑着,天天得跟皇宫里的这群小妖精斗,还得想着怎么把被太后逼来的霍华帝撵出椒房殿,大脑十二个时辰都在转,消耗很大啊!   “囡囡,告诉娘,你和皇上是不是……”苏夫人虽然谷欠言不止,但心底却着实着急,一个已经嫁了人的女人,除了丈夫,孩子就是最好的依靠。   “娘,你别急啊!我自然是有底的。”苏喃倚着苏夫人,卷着自己垂落的秀发,“你女儿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苏喃安慰着自己的母亲。   “囡囡,娘知道你苦,但尚且忍忍,倘若之后话皇上还是如此,我会跟你爹商量,把你从这个火坑救出去的。”苏夫人小声地说着。   “娘,不用的……”其实你女儿是想待在宫里接触一下霍世子的,也不知道霍华帝是不是傻,听他老子说得看紧霍家的人,就这么把霍默栓在皇宫里。可怜霍默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了,白天可以跟朋友在外面浪,晚上只能独守空闺,暗自垂泪。   假如霍默知道苏喃所想,一定是:……我竟无言以对,这划破天际的想象力。   “囡囡,娘亲知道你乖,当初你就是为了不拖累苏府进了宫,但你也看到了,皇上虽然长得英俊潇洒,却着实不是良人啊!”苏夫人揽着苏喃,悲悲切切   好吧!越解释越不清楚了,估计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被娘想成了自己在为了苏家强颜欢笑。   苏喃在苏府生活了十六年,因着是苏家嫡系的长小姐,可谓是受尽宠爱。有时只是她无意中的一个关心的举动,就有可能会换来长辈更多的宠爱。要不是偶然间坐马车穿行街道时,风卷起帘子,苏喃一眼就看到了霍默,生得人高马大的,偏生为人处事,犹犹豫豫,唯唯诺诺,他就是苏喃这一世的攻略对象,要不是这一瞥,可能苏喃早已忘却了这些琐事。   进宫时,苏喃说服自己是为了霍默,但她还云英未嫁,不是更容易获得霍默的好感嘛!或许在她心底,她更多的是为了这一世生她养她的苏家人。苏家如今乃文臣之首,门生遍及朝堂,对于那些靠着裙带关系作威作福的小人,苏家之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文臣自然有文臣的风骨,但如今的朝堂,霍华帝刚愎自用,偏偏又爱重宠妃的娘家人,眼中怕是快容不下跟自己唱反调的人了。   他不想娶苏喃,这是他的事。但如果苏喃不想嫁,或者在这个档口弄出什么事来,这又不仅仅只是苏喃一个人的事了,那它就会是一场牵涉到苏府所有人的灭顶之灾。   苏喃细声细语地安慰母亲,“别担心女儿了,你相信女儿,只要一年,一年之后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两母女说着些贴心熨烫的话语,苏喃侧头听着家中的事情,小外甥进学了,每天都把自己的脸弄得像个小花猫,还有仍然不听话的大外甥,明明天资聪颖,却全部都用在了爬树掏鸟窝上面,估计过几日他父亲就会亲自教导他了。听着这些趣事,苏喃的嘴角慢慢扬起来。   不多时,清风在殿外轻轻喊了一声,“娘娘,老夫人,淑妃娘娘差人来请您去太极殿了!说是陛下受到天师点拨,就把设宴的时间提前了。”   苏喃微微皱眉,真是荒唐,这样的天子啊!   朝臣们该看看他们的天子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码的有点纠结了...... ☆、宫廷斗争系(五)   中秋,起源于古代帝王的祭祀活动。礼记上记载:“天子春朝日,秋夕月”,夕月就是祭月亮,早在春秋时代,帝王就已开始祭月、拜月了。后来贵族官吏和文人学士也相继仿效,逐步传到民间。   中秋夜,贵家结饰台榭,民间争占酒楼玩月,弦重鼎沸,近内延居民,深夜逢闻笙芋之声,宛如云外。间里儿童,连宵婚戏,夜市骈阗,至于通晓。   这是文学大家孟元老笔下的中秋之夜,玩月游人,婆婆于市。   宫中,红色的宫灯被挂在屋檐下,明明天还未暗下来,却因为帝王的突发奇想而被提前点亮,趁着天边的晚霞,显得不伦不类。   霍朝的风气还算开放,女子的地位虽不如男子,但也可以进学,在宴席上,男女也可以同坐。所以,偌大的太极殿此时就被挤的满满的。   从正东面的正座一直演到殿门口,按照官员的品级与帝王的欢心,排得恰恰当当的,左边为尊,由官员落座,右边则是各家的女眷。   从现场热络的场面来看,即使宴会被突然提前了,但进行得有条不紊,可见四妃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这也难怪,最近她们来请安的时候,小脸尖尖的,真是我见犹怜啊!苏喃暗暗地想着。   “皇后娘娘驾到!”眼尖的太监看到皇后专属的撵轿,大声地喊了出来,盖过了殿内的窃窃私语。   殿中的人整理了自己的衣装,两袖一挥,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苏喃从殿门径直而进,殿中尽是黑压压的人头,唯有霍默一人直挺挺的站着,仍然穿着他最爱的青衣,不卑不亢。   苏喃的视线扫向他,这也算得上是他们第一次的近距离见面了,上上次只是惊鸿一瞥,上次也是隔着红色的盖头,匆忙之间只能看个大概,这一次,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很近很近的距离,霍默的脸就这么落入的苏喃的眼帘。   星眉剑目,鬓角微斜,没有往日刻意的伪装,此时的他茕茕孑立,微笑不语。但这又仿佛是苏喃一瞬间的错觉,眨眼间,霍默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怯弱之态。   苏喃收回视线,嘴角微翘,在霍默看得到的角度竖起了大拇指,演技帝啊!难怪最后能够成功捅了女主一刀!   两人的交际不过几息之间,苏喃从容地登上正座,优雅地落身,“平身。”   还未等到朝臣缓过神来,外面又传来了小太监的尖锐的嗓音,“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霍贵妃娘娘驾到!”   看着三人并排走了进来,臣子们又高呼万岁,千岁请安,可能今天的心情不错,霍华帝爽快地让他们起了身。   太极殿的正座,向来只有一国之君与太后,皇后才有资格可以坐上去。其实这次四妃安排的位置也不错,太后坐在皇帝的左边,皇后的位子则在右边,霍贵妃的位子就介于皇后与淑妃的位子之间。   霍华帝看着苏喃心安理得地坐在自己身边,不满地剜了她一眼,还不快老老实实的坐到淑妃旁边去!   苏喃微微一笑,坐在软座上舒服地动了动,完全不知道皇上在影射什么?哎呀!这位子可真舒服!   苏喃无比清楚地明白,要是今天自己有任何的让步,往后迎来的可不会是鲜花与掌声,而是穷凶极恶地斗争。所以,现在看看陛下您是真的爱她爱到骨子里,还是一时的荣宠罢了。   看着苏喃对自己命令的置之不理,霍华帝几乎是出离愤怒了,竟然当着朝臣的面给朕难堪?很好,那你也别想有脸!   “水儿,朕听说你跟皇后亲如姐妹,那你一定很想跟皇后坐一起吧?”霍华帝的脸上荡漾着温柔的笑,眼中的宠溺简直能把人溺毙。   霍水一副羞赧的模样,低头笑语,露出优雅的脖颈,“是的,陛下。”   “那,你就跟朕一起坐吧!”皇帝的御座一直很是宽敞,足以容下两三个人。霍华帝此举,可谓是给予了霍水极大的荣耀。   “陛下,臣妾做不到!”霍水感激涕零,声嘶力竭地喊着。   苏喃不动声色,侧目而视,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_←   “没什么,不过是个宴会而已,有些小越矩,也不伤大雅。”   霍水虽然打心底里想坐上那个位置,向全天下人宣知自己到底有多么得帝王的心意,可和帝王同坐御座这事,她却从未想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虽然霍水从未进学,但这个道理却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底。   这么多年,她能一直受宠,除了她自身的资本,娇媚勾人,保养得当,更多的是,她从不会主动想帝王要什么东西,也不会去干扰朝堂之事。   这招以退为进,着实用的妙,起码霍水的亲族都受到了册封,也得了帝王的青眼。   如今,一旦自己坐上御座,一方面得抵抗来自臣子的怒火不说,更重要的是,自己在帝王心中的地位需得飞跃一步,走得更高,否则,就只能摔落谷底,粉身碎骨了。   坐,还是不坐?   苏喃挺高兴看到这种局面的,话说回来,霍华帝是不是立志于专业坑队友的?^O^,他这么做,跟把霍水放到火上烤,有何区别?   “水儿?”   帝王的冷眼让霍水为之一震,她怎么能忘了,自己今日的风光全部来自于这个男人,没有他,自己什么也不是啊!   “陛下,这是臣妾的荣幸。”霍水一步步艰难地挪向御座。   她一转身,袖子扬到后面,站在高处,看着地下神色不一的臣子和女眷,她忽就找到了凌顶天下的睥睨豪迈,这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啊,都在我的脚下。这感觉,真好!   且不多说,这一次的共享御座带给霍水的震撼与别样的躁动。   中秋宴会正式开始了!   苏喃倚着椅背,无聊的放空思绪,殿中是正在蹁跹起舞的教坊司舞女,她们身如蒲柳,柔柔弱弱,跳起舞来,舞姿自然不外乎于春花秋月般的华美。   毫无乐趣啊!每年都看着同样的舞,平时朝内几位好女色的大臣也没提起兴趣,更不要提用宽大的袖子遮住,打着哈欠的其他人了。   “陛下,稍等片刻,接下来便会有精彩的节目了。”淑妃带着笑脸看着霍华帝,坐在霍华帝身边地霍贵妃不自然地耸耸肩,总觉得淑妃这不怀好意的笑是冲着自己来的,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接下来上场的是,霍二小姐的剑舞《倾城》。”   所有人的目光就这么转向了殿中临时划出的戏台,能受邀来到中秋宴会的霍姓小姐,只有两家,一是开国功臣一字并肩王府的小姐,不过现在的一字并肩王被先帝打发到北方的蛮夷之地去了,她没有机会来参加;二就是今上最宠爱的霍贵妃的娘家妹妹,不过因着姐姐的受宠才能跻身贵流的乡野丫头。   中秋宴会,她一个养在闺中的小姐不顾脸面,在这么多男子面前搔首弄姿,抛却脸面,为的是什么?要知道,先前的中秋宴会上可是出过几个盛极一时的宠妃的。   一出好戏就要开演了,两姐妹争一男,还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难怪淑妃刚才的幸灾乐祸表现得那么明显。   苏喃看着御座上勉强笑着,维持场面的女人,啧啧,再用力,衣袍就要抓破了呢!还得空出心思来应付霍华帝,看来宠妃这职业不好做啊!   台上,穿着红色劲装的女子站剑时动作迅速敏捷,静止时姿态沉稳利爽,富有雕塑感;行剑之时动作连绵不断,如长虹游龙,首尾相继,又如行云流水,均匀而有韧性。   此时的霍二小姐,霍果,就似一团鲜红的火焰,来去自由,身轻如燕,偏偏又带着与生俱来的野气与不羁,这是循规蹈矩的世家小姐不能给予男人的感官刺激。   看着(现)小姨子的精心表演,霍华帝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就要沸腾起来了,水儿一直是柔情似水,敏感多情的女子,跟水儿在一起,虽然会有那种心被熨烫,宁静和平的感觉,但难免会缺少几分激情,现如今,正在台上的女子,让霍华帝觉着自己古井无波的心被激起了滔天大浪,就好像自己又找到了当初与水儿初见时的惊艳与刺激。   更何况最近又因为霍水的怀孕,霍华帝为了自己的儿子,接连一个月抱着温软的胴体不敢又太大的动静,去其他女人宫里吧,坐了没有一盏茶的时间,霍水就会差人前去寻他。一来二去,霍华帝就没有了这份心思,但谷欠望却是着着实实积攒了下来。   现如今,一个活生生的令人血管膨胀的女人送上了门来,而且还是水儿的妹妹。霍华帝曾经见过水儿到底有多么爱护自己的小妹,那么,如果自己要了果儿,水儿应该不会吃醋嫉妒吧。   霍华帝艰难地把目光收回,重新放在霍水的身上。   霍水简直是欣喜若狂,陛下这是为了自己吗?抵抗住了那个小妖精的诱惑,然而还不过三息,她的心就如坠冰窟,千疮百孔。   “水儿,可以吗?”   听着霍华帝用平时暧昧挑逗自己的声音问着,他是不是可以要了自己的妹妹,她多么想直接喊出来,当然不行,你们一个是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天,一个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妹妹,自己用心守护的人,你们怎么能有脸在一起?   然而,她又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或许是有的,但她并不想让往日的情分消耗在这种事上面,她还有更重要的事,一切,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必须拥有帝王的怜惜与宠爱。   “臣妾当然是愿意的,只要陛下你喜欢就好。”逐字逐句,霍水挤出了这句话,就像是她相通了什么,脸上竟没有一丝的不情愿,反而笑得极艳。   霍华帝其实也听出了些许异样,但耽于美色的他却没有继续思索下去,水儿这么纯真烂漫的人,怎么会有那些阴暗的想法呢?   台上,一舞终了,霍果甫一站定,遮在脸上的面纱随之而落,和霍水那清秀可人的模样截然不同的脸庞就这么暴露在霍华帝面前,霍果或许就是天生克她姐姐的妖姬,一举一动,魅惑天成。   细长的眉就像是一把小勾子,就这么勾着男人的心,轻描淡写,若即若离。狭长的丹凤眼衬得她原本中上之姿的脸熠熠生辉,这种女人,她最重要的武器,不是容貌,而是她独一无二的魅惑。   面纱轻缓缓地落下,刚接触到地面,在霍果身后的天空,飞上了五颜六色的烟火,点亮了整个星空。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时也莫过于此。   霍华帝快步走下御座,眼睛直直地盯着台上的可人儿,一把抱住她,横在胸前,“好,好一个《倾城》剑舞。”   霍果脸上飘出绯色,“陛下盛赞了,臣女蒲柳之姿,怎当得起?”   眼前面色红染的女子,霍华帝只觉得自己正抱着可口的食物,既然她并没有挣扎,那她必然是愿意的。   “各位自己找点乐子吧!朕先离场了。”霍华帝没有放下霍果,小心地呵护着她,拥着出了太极殿。   在他意志昂扬,谷欠望高涨地抱着怀里的可心人离开的时候,他却没有注意到,她怀里的人就这样面无表情的淌了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然后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嘿,最近几天忙得没办法码字了,好吧,我就是懒癌晚期患者,么么哒! PS:我终于知道当初学姐是怎么看我们的了,每次进食堂,一片绿色的海洋,学弟学妹们,能不跟学姐抢饭吗? ☆、宫廷斗争系(六)   霍华帝走后,剩下的臣子面面相觑,倒是太后不慌不忙,说道:“皇上身体不适,先行退场了,《起居录》里就这么写吧!还有,各位大人自行退下吧!”   太后此举,也是没办法了,往年的中秋宴会都是以帝王率众祭天告终,如今霍华帝色令智昏,早早退了,白瞎了一帮老臣的赤诚之心。这场宴会已经没什么看头了,除了散场,估计也只能散场了。   在太后眼中,这种能够威胁到霍水地位的事,她是乐见其成的。所以,霍华帝离开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的阻拦,现在,她也愿意替他收拾这个烂摊子。   “母后,儿臣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了。”苏喃低着头,平静的说着。   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皇后,这一点你可得向霍贵妃好好学学。”   苏喃:难道霍贵妃也是憋着的吗?可我看她没有碰桌上的米酒啊!   被点名夸奖的霍贵妃脸白得可怕,偏生拿她出来嘲讽,当笑料的人自己又惹不起,愤愤之下,眼中淬着恶意盯着苏喃。   苏喃:为什么背锅的总是我?我又没有抢你的男人,嗯,也不对,反正,这可是你自己拱手让出去的。   就你眼珠大啊!我也会瞪你的!苏喃回以挑衅的笑。   这时,顶头上司——太后娘娘又发话了,“皇后,去吧!身子最重要,但女人啊,胸怀也一定要宽。”   正琢磨着在太后娘娘的“去吧!”后面暗搓搓加上个“皮卡丘”的苏喃,似懂非懂地点头示意,“苏喃明白了,多谢母妃的教导。”   总觉得皇后并没有接受到自己的讯息,但既然皇后给出了自己的姿态,太后也不好为难她,“很好,你知道就好!”   “臣妾告退。”苏喃后退了几步,而后由清离扶着,转身,离开。   可能是因为今晚的中秋宴会,宫中的侍卫大多被调往太极殿当值,导致御花园的兵力部署失去了往日的森严警备。   苏喃在御花园里满足地踱着小步,手背在身后,完全没有顾及皇后应有的大家风范。想到今晚的大戏,苏喃轻轻笑出了声,她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霍贵妃的小脸除了苍白似雪,还能做到五颜六色呢!   “你为什么要笑?”男人不解的嗓音从假山中传出,随着夜风一波波的蔓延,周围竟是出奇的安静。   苏喃有些后悔让清风清离她们先离开了,不就是自己想钻个孔子,得点空暇,自我娱乐一下吗?谁知道运气好到这种程度,偶遇神秘人。如果我不反抗,能保下一条小命吗?苏喃认真的思考,手摸着下巴,打着圈儿。   “我不是鬼。”男人解释着,声音还是那么的空灵冷清,却捕捉不到一丝人气。   我也没说你是鬼啊!苏喃送了一个白眼,明明是粗俗至极的动作,有人令人生厌烦恼,有些人却偏偏可以做出一种行云流水的优雅感。而苏喃,恰恰属于后者。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出乎意料,苏喃的白眼完全没有触怒男人,他的语气中甚至多了些好笑与纵容。   “我从来不会和鬼鬼祟祟的人有什么交集。”苏喃诚恳地回答,就好像她并不是在拒绝他一样。   “你过来,就知道我是谁了。”   过去,还是过去,这不是个问题。   宫廷就像是一滩死水,每天都只能重复同样的事情,挂着同样的笑脸,说着裹着糖霜的恶言恶语。每一个拥有着鲜活的灵魂的人都不喜欢宫廷,苏喃也是如此。   闷了这么久,也该给自己找找乐子了,苏喃如是想着。   她亦步亦趋地走向奇形怪状的假山,黑漆漆的,脚底下的路也崎岖不平,浑圆的鹅卵石照着一定的顺序铺排着,苏喃借着皎洁的月色,一步步探了过去。   男人正靠着座假山,手放在胸前,呈十字交叉状,好整以暇地笑着,视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苏喃,就好像他能够一寸寸看出苏喃的原型一般。   苏喃:原来是霍默,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啊!╭(╯ε╰)╮   霍默冷冷看着苏喃的痴迷模样,“苏小姐这是从来没见过男人么?”   “对啊!”苏喃快速回应,完全不需要任何思考。   “你?”是自己疏忽了,对付这种不走寻常路的女人竟然用常规的方法。   正想着,霍默的眼中透出焉坏的意味,“苏小姐,听说今日宫外可是有花灯会,人山人海的,极为热闹,不知苏小姐是否愿意去欣赏一番?”   “那就看霍世子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霍默:……她说的好像也对啊!   霍默侧过身来,身后就这么出现了个黑黝黝的洞口,不知道是风声的回响还是不知名昆虫的鸣叫,听起来幽森极了。   “无故变出个地道,霍世子这戏法真是了得。”   “哪里哪里,苏小姐,进吧!”霍默不怀好意地催促着,“我想就算是整夜不归,你的侍女也会帮你遮掩好的吧!”   我们家清风自然是聪颖的,至于清离,她起码纯得可爱啊。苏喃自豪地想着,“有火折子吗?”苏喃从洞里回望把风的男人。   霍默想了想,诚实地摇头,自己不过是一次心血来潮罢了,哪有什么万全的准备。   “哦。”苏喃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可能得忍受没有火折子,在地道里爬过半个皇宫的惨痛事实,伸手从怀里掏出被帕子包得结结实实的小物件。   白色的锦帕被一层层打开,露出了圆润光泽的明月珠,珠子通体为绿色,从外至内,一层翡翠绿,中间的为淡蓝色,最里面的是白色,在黑夜里格外醒目耀眼,发出晶莹透亮的光芒。   霍默喉咙有些干涩,嘶哑着声音,“你这珠子从哪儿得到的?”   “哦!”苏喃满不在意地看了一眼,“捡的。”   霍默不信,“既然是捡的,为什么要包得严严实实的,又为什么要随身携带?”   苏喃不理他,拿着珠子探着前方黑漆漆的地道,“你快把出口堵了,别让人发现了!”   霍默可没想这么多,顺着心意,一把把苏喃扯了回来,“告诉我,不然你就哪都别想去!”   苏喃直直看着霍默充斥着着急的眼睛,“你是走火入魔了,还是怎么了?这颗珠子就是我无意中捡到的,至于为什么待在身上,我刚找到的啊!”   “带我出去,回来后,我会遣人去告诉你我是在哪儿找到的!”   看着苏喃气急的模样,霍默心虚地低了低头,就像是被家长抓住的犯错的孩子,讷讷地说,“哦。”   “很好!”苏喃见他愿意合作,也不纠结在此事上了,“走吧。”   霍默:⊙﹏⊙莫名地有一种自己如果继续问下去就会出事的直觉。   那颗明月珠真的是苏喃捡到的吗?是真的,那就怪了。谁会丢了这么颗名贵的珠子毫无动静?一是她毫不在意,二就是这颗珠子于她而言再平常不过了。从霍默的反应看来,他似乎与明月珠的主人渊源颇深。在这偌大的后宫中,能符合这三个标准的,也就只有霍水了。   一字并肩王,也就是霍默的父亲——霍蒙启,被贬到了西北地区,但他并没有带走自己的嫡妻长子,留着重病的妻子和九岁的稚儿在这风波诡谲的京城,默默支撑着王府。不过一年,霍默就痛失母亲,又被霍华帝接进了宫,开始了教养为名,作践为实的生活。   皇宫从来就是捧高踩低的地方,霍默一直都是饱一餐,饿一餐地活着。在冬天,他实在是饿昏了,整个人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不能动弹,竭尽全力□□着,希望能够有宫人能够听到。可是等了许久,从青天白日到了日落西山,都不见人影。   在他快要绝望之际,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少女走了进来,不仅动作温柔地扶起了他,喂给他水喝,还把热气腾腾的面包喂给他,霍默就这么活下来了。   可惜,他当时头晕目眩,没能看清少女的脸,少女也一直在照顾他,并没有说话,所以霍默找了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找到。   不过,他能够确定的是,救他的少女一定拥有自己的明月珠。那是他的母亲临终前赠给他的遗物,在那个晚上,霍默还曾确认过它的存在,第二天醒来,却不翼而飞了。除了被那个少女拿去了,也别无他解。   苏喃的一大金手指,就是能提前知晓剧情,对于这颗明月珠,苏喃自然也清清楚楚。珠子是霍水拿的,霍默自然也是霍水救的,这也算是霍水能够轻易得到霍默的爱的缘由。   当初,霍水为了这颗珠子救了霍默,想着他一命抵颗珠子,还是他赚了呢!也就心安理得地让自己的心腹收了下来,准备用它来为自己打点人脉。后来,霍华帝的情爱来得太快,苏喃还没用上,就飞上了枝头。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颗珠子也就被她的侍女压在了箱底。   苏喃掌着凤印,就是把后宫攥在了手上,自然也能在依兰殿培养出了几个眼线,拿出一颗蒙着灰尘的珠子,简直不要太简单了。至于带在身上,只是苏喃一向的谨慎促使她这么做而已,事实也证明,多长个心眼还是有好处的。   等过了今晚,苏喃就会把明月珠的主人告诉霍默,不为别的,两个人的感情,从来都是不破不立的! 作者有话要说:  ╮(╯_╰)╭,我说自己最近没什么灵感,亲们信吗? ☆、宫廷斗争系(七)   京城张灯最盛,各家于节前十几天,就用竹条扎灯笼。做果品、鸟兽、鱼虫形及‘庆贺中秋’等字样,上糊色纸绘各种颜色。中秋夜灯内燃烛用绳系于竹竿上,高竖于瓦檐或露台上,或用小灯砌成字形或种种形状,挂于家屋高处,俗称‘树中秋’或‘竖中秋’。富贵之家所悬之灯,高可数丈,家人聚于灯下欢饮为乐,平常百姓则竖一旗杆,灯笼两个,也自取其乐。满城灯火不啻琉璃世界。   年年月月,中秋都是如此而过的,但在苏喃眼中,今年的花灯会却是分外的热闹好看。   “天哪!”苏喃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霍默,你看,那个花灯,做工好精巧啊!”   苏喃指的那个红纱灯,通体大红色,在花灯的上部和下部分别贴有金色的云纹装饰,底部配金色的穗边和流苏,用麻纱或葛麻织物作灯面制作而成,上面多绘花鸟虫鱼、山水楼阁,着实当得上一句“制作精巧”。   循着少女惊讶地声音,一旁的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回看过来,脸上带着令人舒服的笑容,“这可是鲁修大师耗费数月的心血之作,看这造型与材质,手工,这绝对是世间罕有的花灯。”   苏喃笑笑不语,商人的话,只能信三分。   “你卖吗?”霍默的声音从苏喃身后传来,带着些随意与无心。   中年男人拱手致歉,“小人已经许诺,只要今晚谁能得到灯谜会的魁首,这个花灯就会是他的囊中之物。还请公子,小姐见谅。”   苏喃其实也只是抱着观赏的心思而已,但那商人似乎有些误会,“如果小姐真心喜欢这个花灯,可以让公子待会向花灯的主人商量一番。”   他言语之间,透露着一种苏喃和霍默之间关系暧昧的意味。这也不怪他多想,两个分明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结伴同行,共游花灯会,想破脑袋,他也不会想到他们两人,一个是当朝皇后,一个是王府世子。   苏喃兴趣缺缺地应了句,倒是霍默颇为积极地问了些其他的事:这个花灯挂哪里最好,该怎么擦拭才能不伤到花灯的装饰……   问到心满意足,霍默才乖乖被苏喃牵着衣角走了。   苏喃奇怪的看着他,问道,“你喜欢这种,唔,花灯?”   霍默挑眉,“刚刚不是你叫嚷着那个花灯挺好看的吗?我这是在替你问而已!”   “那有怎样?又带不回宫里的。”苏喃歪头说着。   “带不进宫里的人,是你,但我可以啊!”霍默微微一笑,“要是你真的喜欢的话,明天我就让人给各宫送个花灯。”   “只要你,告诉我,明月珠的主人是谁?”   霍默一句话成功击碎苏喃心底的妄想,什么见鬼的温柔体贴,人家是在套你的话呢!   苏喃脸一僵,“放心,这天底下没有人比我更守信用了,明天我自然会把名字给你的。”   一语而终,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苏喃主动去了光线有些偏暗的桥边柳树底下。   霍默悄悄探了探郁气涌动的心口,嘴角扯不出一丝微笑,我,这是怎么了?   宁静的河边,微风徐徐吹来,柳树照着镜子梳辫子,摇摆着舞姿,苏喃还未在树下站了多久,就有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畏畏缩缩地在远处围着她打着圈儿。   后来她似乎终于提起勇气了,小碎步跑向苏喃,“漂亮姐姐,你买河灯吗?可以用来祈福的。”   小女孩指着不远处的摊子,年轻的男人正在用纸扎着莲花状的河灯,双手像灵蛇般飞动,不一会儿,一盏小巧可爱的河灯就出现在他的巧手中。头上扎着青色的头巾的妇人在一旁替他细心地擦着汗,不时替他递过一碗茶解渴。   苏喃忽就想起了一句诗,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很简单,也很美的诗句。   “你去帮我拿二十盏河灯,好吗?”苏喃弯腰,低下头轻声细语道。   小女孩并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意间招了一笔大生意,眼睛瞪得大大的,黑色的瞳仁里尽是欢喜。   “看见走过来的那个大叔吗?”苏喃指着青色衣裳,衣角飘飘的霍默,“带他去你们家的摊子那,然后让他帮我把河灯拿过来,知道吗?”   女孩猛地点头,又大力地摇头,“不用的,漂亮姐姐,我可以让我爹送过来的,不用麻烦哥,大叔。”   “你还小,不明白,姐姐就是喜欢让他拿过来,你跟你爹娘说说,他们会同意的。”   女孩纠结地努嘴,头重重点了下去,“我知道了,漂亮姐姐。”   “乖,去吧!”   苏喃看着小孩一蹦二跳离开的身影,怀念性地笑了笑,转身看着静静流淌着的河水。   河灯本就轻巧,霍默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地将河灯带到了河边,手脚轻柔地把河灯放下,拍拍身上的纸屑。   “你在看什么?”霍默见苏喃看得太过投入,竟然连自己的到来也没注意到,忍不住问了一句。   河中央是来来往往的画舫,朦胧的灯光从红色的纱帘当中透射出来,有种说不出来的暧昧。微风捎来男女间调情的笑语,男的低沉,女的娇嗔。   我在看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啊!为什么贫穷夫妇就能长相守,相濡以沫?那些稍有些权势和家底的男人就会沾花惹草,三妻四妾?是这世道的错,抑或只是男人的品行不同而已。   苏喃当然不会这么说出口,“啊,没什么,我就是想一些事,入神了而已。”   霍默心底不是滋味,到底谁能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你心不在焉,思思切切的?   “那,我们放河灯吧!”苏喃走下河边的台阶,“对了,你有没有拿火折子?”   霍默一听,吃一堑长一智,这个鄙人还是能做到的。亮出手中的火折子,点亮一盏河灯,递给了苏喃。   苏喃接过,虔诚地放在眼前,闭着眼,双手捧着,心中默念自己的愿望。三遍过后,苏喃弯下腰,将河灯放进了水中,让它随着波流漂远,带着自己最为诚挚的希冀。   就这么周而复始的,苏喃将一盏盏莲花形的河灯送进了河中,她身后的霍默,刚开始的时候,视线还是跟着苏喃的手走,看了几遍,就这么溜溜的往其他部位走,打量着苏喃姣好的外表。   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出宫后,苏喃特意换了身打扮,苏喃可还没傻到穿着正装在这鱼龙混杂的街上招摇。   霍默的目光再三打着转儿,最终停在了苏喃挺翘的臀上。翘翘的臀部,浑圆而结实,饱满挺翘,添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霍默就这么轻轻扫过,然后无比艰难地移不开眼了。   为了向霍华帝表现自己的无能,霍默做了很多事,其中就包括整日流连于烟花之地,那里的女人就是为了取悦男人而活,按着男人的喜好,改变着自己的身形,妆容,甚至喜好。   霍默也曾在那里见过绝色佳人,美则美,但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就像是少了点睛之笔的画作。苏喃,却恰恰符合了自己心目中对于另一半的全部要求。她的简简单单的一个举动,一句话,就能挑动自己的心扉。可惜,恨未相识未嫁时……   霍默在后面胡思乱想着,苏喃送走最后一盏河灯,释怀地笑了笑。   “我回去了。”苏喃甩甩手上的水渍,挑眉看着他。唔,其实这片水域还挺干净的,洗个手应该没什么。   霍默回过神来,冲口而出,“回去?这么快?”   苏喃眯眼,“不早了,我可不想让我两个丫鬟担惊受怕太久。”   那我呢?你就这么把我扔在外面了,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咦,他们是怎么了?”   霍默看着桥上拥挤的人流,忍不住添了一句,“应该是灯谜大会开始了,他们是去凑热闹的。”   “可是他们的方向……”跟我回宫的方向是相反的,这样得逆着人流回去了。想想那种人挤人的窒息感,苏喃缩了缩脖子。   “不如,我们在游玩一番吧?”霍默小心的提出建议,我肯定不会惹你生气╰_╯的。   苏喃面瘫脸,留下来,让你一次次逼问我明月珠的主人是谁?我可没有这么广阔的胸怀。两害相较,取其轻。   “不用了,霍世子,我还是先走了。”苏喃的视线撇向人群,“今晚就多谢霍世子的美意了。”   苏喃的话太过坚决,坚决到令霍默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竟然充斥着虎口脱险的轻快之意。既然和我在一起有这么压抑,又为什么要答应跟我出宫呢?是把我当作消遣,还是为了那我去气肖克然?霍默越想越偏,也就越发想不明白,胸腔中涌动着醋意与不满……   倏地,他张开眼,邪气一笑,周边的画风都似乎被他带向诡魅,身与心,我都想要,既然现在心不在我这儿,那就……   他摸着苏喃还给他的明月珠,凑近鼻尖,一嗅,可能是跟着苏喃的时间并不长,上面的梅香淡淡的,想着这颗珠子不知道是被什么女人拿走了,他眼珠一转,用帕子里里外外擦了几遍,直到它没有一丝气味,霍默招招手。   穿着黑衣的男人立即跪在了地上,“世子爷。”   “把这颗明月珠和母亲的遗物放在一起。”   暗卫答了声“是”,接过明月珠,就这么消失在原地。   霍默看着苏喃还未走远,却毫无眷念的身影,握起拳头,就像是对猎物志在必得地食肉动物。而后很快松开,没有声张,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想攒点字,然后一直没成功,%>_<%,心好累!!! ☆、宫廷斗争系(八)   每朝每代,因着它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与政治因素,京都都会是当时数一数二的发达城市,如今的京城也是如此。   苏喃尽量挑着人少的地方走,一是为了不碰到往日认识的贵族子弟,二来也得躲避那些不怀好意之人。京城这地方虽然有着霍朝最为精锐的兵力,但九门提督每年抓到的犯人可是连监牢都装不下的,这还不包括那些逃窜的犯人。   若是真的有那种不长眼的歹人,苏喃也只好自己把人带进黑巷,然后让他想生不能生,想死死不得了。O(∩_∩)O   河边放莲灯的人一下子就少了,看来都是被灯谜会吸引去了,一连走了许久,苏喃只见到了两三个人,黑魆魆的河水上漂着早已燃尽的莲灯。   苏喃原本挺享受这份寂静的,然而不过十几步,她就发现自己的影子旁莫名多出了一个黑影。苏喃斜乜了一眼,然而后面的人躲得极好,除非苏喃转过头去,不然是别想有所线索   苏喃自然不会傻到掉头去看,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走,时不时想要探查后面的人,然而都无功而返。这歹人果然有一手,苏喃能看到的,就是他的影子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   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苏喃竟然没有碰到一个人,她心里咯噔一下,这该不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吧?不管三七二十一,苏喃先是以正常的速度走了几步,然后以左脚为支撑点,突然发力,飞快的跑了起来。   苏喃还是没有回头,闭着眼奔跑,咬紧牙关,就感觉风就这么从自己脸上刮过,跑,跑,跑,苏喃一心想着这个字眼。   然而,男女之间毕竟是有体力差异的,不用回头,苏喃都知道,后面的人根本离自己很近了,但他又没有趁机赶上来,就像是他想享受捕捉的过程。所以对结果并不多在意,或许说,他觉得结果是注定的。   越想越糟糕,苏喃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跑过的地方越来越昏暗,也越来越偏僻。   她身后的男人终于出手了,“嘭”的一声,就把苏喃直接压在了河边的围堤上,苏喃大口的喘着气,想要挣扎,却被男人钢铁般强硬地压制住。   “不许回头!”男人终于开口了,声线就像是“嘶嘶”响着的毒蛇,阴沉冷暗。   苏喃顿时僵了,刚刚稍微转了一点的头又转了回去,面对着河流,河水深不见底,就像是张开嘴噬人的怪物。   “你是谁?”话刚一出口,苏喃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问这些废话有什么用啊?他又不会告诉你的!还明明白白告诉他自己有多惊恐了。   “你猜?”男人邪魅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漫不经心的意味。   我猜?我猜您肯定是个蛇人,瞧您这说话的语气,一阵一阵的,阴风袭来,估计最毒的蛇也没您这么可怕吧!   “竟然走神了?我就这么容易让你无视吗?”男人似乎忍无可忍了,直接伸手。   感觉到男人的左手离开自己的腰,苏喃吓傻了,这不是想拿匕首吧?苏喃苦逼地闭眼,霍默,你快来找我啊!快来啊,时间就是生命!   然而,下一刻,苏喃又猛然睁开眼,红唇微张,不可思议地咬牙切齿,混蛋,竟然敢猥亵我!不管了,简直要疯了!   苏喃开始疯狂地挣扎,手脚并用,男人却只是压制住她,并没有伤她分毫,两人交战之间,距离其实更近了,苏喃一口咬了下去,飘入鼻腔内的,却不单单只有鲜血的铁锈味,还有一股很浓的檀香味。   苏喃眼睛骨碌转了几个来回,停住啃咬的动作,只是含着男人手臂上的肉。   #攻略对象主动来,唔,对我表示好感#我该怎么做?(PS:他表示好感的办法,很惊悚,还很破格,外加十八禁。)   “好了,就你这小猫的劲,”男人轻松抽走自己的手臂,又惩罚性地在苏喃臀部上掐了一下。   干嘛要掐我?刚刚不是只捏了一下吗?你知不知道,我屁股很疼的啊!苏喃陷入不可言说的怪圈里,反而忽略了自己正被非礼的事实。   放下左手,继续拥着苏喃,霍默空出右手,先是在空中活动了一圈,然后把手覆上了苏喃的臀部……   ⊙﹏⊙,苏喃的头皮都发麻了,好像发现了霍默某种不可言说的癖好,现在要求退货来得及吗?   “其实,你挺喜欢的吧?”霍默温热的气息撒在苏喃的耳边,苏喃的的耳朵立即像火烧燎原般红了起来。   “没有!”苏喃手肘往后一送,正中霍默一点也不柔软的腹部。   “还说没有,”霍默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得劲了,一寸寸,玩弄着苏喃的娇臀,就像是巡视自己领土的国王。“你的身子,现在就像一滩春水,要不是我抱着你,你还站得稳吗?”   苏喃抑住身体的快感,“放开我,你这个畜生!”我就不信了,听到这句话你会放开?   “小野猫,嘴硬的很,可你的身体诚实多了!”霍默接着说着,撞击着苏喃的认知,“你有没有听到,你的身体,在求我不要放手,继续玩弄它。”   “你胡说。”苏喃反驳的声音没有先前那么大了,听起来甚至夹杂些害怕与忏悔。   霍默还想继续说下去,旁边的树林忽就传来了脚步声,他咒骂了一句,遗憾地在苏喃脖颈上印下一吻,“今天就暂时放过你了。”话音刚落,他的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喃简直是抱着莫大的惊喜回忆了刚才的事,咂摸着嘴,有这个意向就好!不过手段太粗鲁了。   等等,演戏要全套!   苏喃就像刚从战栗中反应过来,直接蹲了下去,双手抱着腿,头低垂,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从她还在抖着的身子,略略能看出来她正处于极度的恐慌与愤怒中。   没有让她失望的是,不一会儿,霍默就寻了过来,发现了正如小兽般蜷缩着的苏喃,他当机立断,直接抱住了苏喃,“怎么了?阿喃。”   死鬼,这是你自己造的孽啊,还装!   苏喃被他强壮的臂膀抱着,似乎恢复了一定的神智,身子也不害怕的抖了,只是紧紧咬着唇,不肯说话。   “没关系的,没事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不会有事的。”霍默重复着“你不会有事”的讯息,一直抚慰着苏喃,充当着保护神的角色。   说得好像你不在宫里一样,瞧你刚刚那身手,想必出入我的寝宫,易如指掌吧!都这样了,你还唬我!   苏喃安安静静被他抱了一刻钟,才慢慢缓过神来(大雾)。   “回宫!”苏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想必今晚的惊魂之事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不小。   霍默在心底唾骂了自己一番,心里却隐隐不后悔自己的举动,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我马上带你回去!”他顺势想抱着苏喃就走。   苏喃怎么愿意,虽然被人抱着,不用走路是挺爽的,但如果自己的话,人设就崩完了,好不好。在没有探清,霍默到底是更喜欢自己的那一面之前,苏喃得乖乖守着皇后的尊严,即使那东西早已经碎成了渣渣   “放我下去。”苏喃冷冷地看着他,说出的话语甚至称得上命令了。   “你,我只是担心你受伤了。”霍默说得结结巴巴,要不是苏喃从他身上的香味认出了他,说不定此刻就会完完全全地相信他是真心为了自己好了,哪会想到他就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不用了,我能自己走。”斩钉截铁的拒绝,完全不留余地。   “哦,好的。”霍默讷讷地说着,手慢慢松了下来。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喊我……”苏喃没有说出后面的字,“你越矩了,霍世子。”   苏喃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他从天堂打落到地狱,这差距不可谓不大。   霍默的心沉了下去,吞吞吐吐地解释,“只是一时情急,下次,下次就不会了。”   苏喃不满的皱眉,“你这是希望这样的事还有下次?”胃口挺大的,哥们。   其实我真的挺希望还有这样的事的,霍默心里的小人儿看着苏喃,诚恳地说着。   “我,我只是一时嘴误,你不要放在心上。”不得不说,霍默还是有坚韧不拔之质的,起码到了这个时候,人家还没有松口叫苏喃“娘娘。”   这混蛋,竟然长着两副嘴脸,我今天也是长见识了。   苏喃没法子,拉着他的袖子,绕过刚才的话题,“走吧,走吧,再不回宫就晚了,宫里要宵禁了。”   其实,我们是从地道里爬出来的,宵不宵禁的,对我们而言,毫无关系,霍默张了张嘴,念及苏喃此时的暴脾气,最终没有说出这句话。   他乖乖扶着“虚弱”的苏喃在河边慢慢走着,时刻关注着苏喃的一举一动,就是怕她会有所不适。   苏喃不说话,他也不主动扯些有的没的,两人之间是一片安静。   灯谜会似乎已经散场了,意犹未尽的人们手舞足蹈地说着自己见到的精彩场景,时不时传来男人的叫好声和小孩子嘻嘻的笑声,河边又恢复了热闹,但属于苏喃和霍默的静谧,却从未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回来啦,有没有觉得我的人设崩成渣渣了? PS:个人觉得问题很大,这就是没写大纲的痛。 ☆、宫廷斗争系(九)   宫里的清晨总是特别早,从帝王去早朝之前,一切都得有条不紊地进行。洒扫的奴才拂去地上的灰尘,各宫的宫女各自忙着……   苏喃木然地坐在凤座上,看着妃嫔一个个地前来问好请安,强抵住自己的睡意袭来。   今日的后宫,仍然弥漫着满满的嫉妒,毕竟又多了一个小妖精来跟这群后妃抢皇帝,还是一只强有力的小妖精。不过,她们同时也抱着看好戏的心理,两只小妖精掐架,还是相亲相爱的姐妹反目成仇,绝对的好戏。   “沁嫔娘娘驾到!”小太监掐着喉咙喊了出来。   殿中的妃嫔一听到其中之一的女主角来了,纷纷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冷若冰霜的威严。   霍果忸怩地走着,因为进宫一事太过仓促,她的贴身丫鬟现在正被内务府的人□□。以霍华帝的性子,这样的小事自然没有注意到,他一向只需要赐下自己的册封即可。可能是昨晚太过疯狂,霍果一步一步走着,步子是说不出的怪异。   苏喃以袖遮面,悄悄打了个哈欠,早知道就让霍默把自己抱回来了,天知道那个鬼地方离宫里那么远,白瞎了我一个时辰的睡眠时间。   众妃钦佩:不愧是皇后娘娘,连嘲笑人这种事也做得明目张胆!也是,该让霍家的小妖精看看后宫女人的厉害了!   “清风,去扶着沁嫔。”苏喃看着自己身后像守门神般站着的清风,又看了看其他无动于衷的妃嫔,自我肯定了一番,果然我就是这么的心软。   昨夜的惊艳之后,现如今苍白着脸请安的霍果简直太过普通,也不是说她不美,只是放进后宫这一团佳丽中,她的容貌根本不扎眼。但她的气质可是这么多人中独一份的,傲然如铿锵玫瑰。   苏喃倒是有些佩服霍华帝的眼光了,他是眼瞎到什么程度,作为一个帝王,连怀里女人的抗拒一点也未察觉。这位沁嫔的眼中既没有得宠的自傲,也没有被人嬉笑的尴尬,她的眼中,是一滩平平淡淡的水,甚至可以说是一滩死水。   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进宫的呢?这样的人,应该不会稀罕所谓的皇家富贵,是什么让她心甘情愿地跟自己的姐姐反目?这倒是有趣。   就像是两姐妹心有灵犀一般,沁嫔还未落身,霍贵妃就已经来到了椒房殿,她聘聘婷婷的走过来,远远只见她身披一件立领彩绣人物红夹袄,领下镶盘金如意、彩绣牡丹纹的挖云式黑段领托,缎面浮现银丝暗云纹。活生生诠释了什么叫宠妃范。然而,即使再厚重的妆容也没能掩饰住她眼底的疲倦与愤怒,看她样子,似乎是一夜未眠。   苏喃痛苦地感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什么时候自己的椒房殿成了后宫掐架的最佳场所了。嗯,也不对,好像一直都是的。-_-||   “霍贵妃,你身怀龙种,不用来请安的。”苏喃语重心长地劝告着。   “皇后娘娘说笑了,”她掩嘴嫣然一笑,“这是婢妾应该的。”要不是为了堵霍果,你以为我想踏及你的椒房殿?   “你有这片心就好了。”就怕你回去一哭,直接又把那尊瘟神给我请来了。   见着苏喃不再言语,霍贵妃也没继续恭维下去,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今天的主要目标,“果儿,傻站在哪儿干嘛?快来让姐姐好好瞧瞧。”   霍果的脸更白了,碍着身份,移向了霍水。只不过,她的脸虽苍白,可更多的是漠然。   霍水心下一痛,这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妹妹啊,如今自己竟然落到了这个地步。   “妹妹,这么喜欢皇宫的美景吗?”霍水将霍果低垂的头发挽到耳后,手上的动作轻柔,然而眼中却不带半丝喜爱之情。   “能够进宫陪着陛下和姐姐,是果儿的荣幸。”霍果绰约地行了一礼,却让苏喃疑惑不已,霍果之前一直被权贵之家轻看,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出身,更大一部分是因为她粗鲁的举止,简陋的学识。相较于一般的农家女子,她可能算的上彬彬有礼了,但对于礼数繁多的世家而言,她简直不通礼法。所以,根本就没有世家小姐愿意与她为伍。   “好的很呐!”霍果看了她一眼,眼中晦涩不明。七年的宫廷生活,无比清楚地告诉她,阻碍都该被除去,后宫,从容不了半点的心软。   看着四周妃嫔看笑话的眼神,一股无言的愤怒与尴尬涌上她的心头,今日之辱,千倍还之!霍水如是想着,反正,我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他将会是我最稳固的依靠。   霍水的手指想习惯性的抓住衣角,碰触到布料的时候,却受惊般地缩回,她会明白的,一切,都为了他们,只要他们过得好。   “好了,都退下了。”苏喃实在没办法继续看下去了,两姐妹之间的暗流涌动,并不合她的胃口。   “是,皇后娘娘。”还没看到好戏的□□迭起之时,女人们都有些遗憾,但上头的皇后娘娘发话了,于是她们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看着妃嫔们鱼贯而出,苏喃真真是送了一口气,三个女人一台戏,照这样说的话,这椒房殿就可以开戏班子了。   “清风,去招呼椒房殿外面的守门小太监,就说我今天上午不见客了。”   “娘娘,霍世子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了。”清风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他?他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人把消息捎给他了吗?”苏喃皱眉,要是他真的是为了霍水而来,那就得好好款待霍世子了。   “不是,娘娘,说是霍世子给各宫都送了花灯。”清风的眼角扫过殿门,却发现自己嘴中的人已经出现了,“见过霍世子……”清风行了一礼。   “你们先出去吧!”霍默自然地招手,示意清风与清离出去。   清风,清离奇怪地看着他,半天也没有一点动静。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霍默倒是不尴不尬的站着,丝毫没有丢脸的感觉。   苏喃摩挲着指腹,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出去吧!”   清风和清离闻言,行了个福礼,纵然心底怀着疑惑,还是亦步亦趋的出去了,又轻轻地掩上了门。   “我要离开京城了。”霍默倒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还有,昨晚那个人是我。”   “我当然知道是霍世子了,不然昨晚是谁扶我回来的。”苏喃似是而非的回应着他。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霍默向苏喃逐步逼近,“当初,嗯,跟你拜堂的人是我。”   苏喃利落的反问他:“那又怎样?”拜过堂又如何,两人的身份本就是天壤之隔,如此举动,毫无意义。   “我很庆幸,那是我为质子的七年间,最为愉悦的时刻。”霍默轻声笑着,“我只是希望你能知道,知道我的心意。”   “霍世子说笑了,昨晚不是还要死要活地要找自己的救命恩人吗”苏喃毫不在客气地挑刺。   “我只是妄想得到一个答案而已,”在黑暗中潜行太久,难免会想抓住一丝光亮,那种渴求是那么的强烈,迫不及待。可他并不是那种会因为萤尾之光就白白让光泽的明月珠从自己指尖溜走的人。   “再过一月,是父王的大寿,陛下为了以示恩宠,”霍默的腔调拖得老长,“便让我这为人子女的,带上贺礼,前往封地。”   苏喃微微皱眉,“你的那些姨娘,庶弟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苏喃说得其实还算委婉了,即使她养在深闺,却时不时能够听到御史状告一字并肩王纵容儿子,横行霸道,干尽无良之事。   “蝼蚁而已,”霍默轻飘飘地带过话题,“我唯一担心的,是你。”   “我?”   “国师,你知道吗?”霍默脸上凝重,问道。   “也许有过一面之缘。”霍朝当初设下国师一空,不过是想借用子虚乌有的神力来凝聚民心罢了,这一代的国师,苏喃曾在祭天时远远见过一眼,白衣随风飘起,披着青丝在万人围观的高台上作法祈雨,飘然若仙。可以说,这一代的国师——尘,是霍朝几代而来最有影响力的国师了。   “我曾探过他,他深谙占星之术,而且,似乎与霍贵妃颇有渊源。”霍默有些为难的看了苏喃一眼,而后继续说了下去,“你的婚事当初也有他的推手,而且,霍家二小姐的进宫,也有他的身影。”   国师?走的一步步棋子都与霍水无益,但依照这个世界的走向,他应当是深爱女主的。所以,是提前知道什么了吗?   “哦。”苏喃颇有深意地回了他一声,也没办法将自己的推测道出。   霍默也不深问,我知道,你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而且,那些事很重要,但只要你能在我身边,那些不过如浮云而已。   “给我半年时间,”霍默直直看着苏喃,“我会安全回来!”   苏喃别过眼,囫囵回了句,“我知道。”   霍默心下一紧,这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吗?也是,堵上身家性命,为了帝都的一个浪荡子,为了一条并不明朗的前路,谁又会愿意呢?   “半年,你只有半年。”苏喃舌尖微露,坚定地看着霍默,欲扬先抑,这样的效果才会更好。   “当然!”霍默的眸子因为这句话迅速燃起希望,我愿为你,谋一世安生快活。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问我为什么感情戏这麽快,我是不会回你们的,因为我就是一单身狗。。。。 ☆、宫廷斗争系(十)   新年刚过,霍华帝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自己的南巡之旅。其实往年,南巡一般都安排在每年的六月,但不知为何,今年京城的天气着实奇怪,一连两月,都下着漫天的飞雪,整个京都,一片银装素裹。若是出行,必定得裹上厚厚的大氅。   霍华帝是男人,倒也无所谓,但霍水身怀六甲,整日大着待孕的肚子在各宫来来往往。虽然霍果的风情让他缴械投降,已经在他心里占了大半,但毕竟霍水也是曾经的真爱,不过几句软语,又兼他自身也有意,他便欣欣然答应了。   他又特意问了国师最合宜出巡的日子,带着后宫分位较高的妃嫔,顺着京杭大运河,直接漂往了苏州。   苏喃并不怎么喜欢在一个狭小,摇晃的环境下生活太久,几乎一路上都是晕晕乎乎的。霍华帝也嫌她太过碍眼,特意为她腾了一艘船,留着其他的妃子鬼混。苏喃为了不被龙船上的丝竹管乐之声吵到,默默让人放慢了速度。过了几天,苏喃的船直接就靠到了船队的尾部。   帝王在前寻欢作乐,帝后在后不声不响,任谁都能看出他们到底有多么不和。一时之间,帝后不和的传闻遍布了南方。   苏喃拿起毛笔,在自己制作的简单的日历本上划了个叉,洁白的牙齿咬了一下樱色的唇,回味一笑,撕了一张纸,扔到红漆染的船板上,折好剩下的纸,小心地放进抽屉里。   摸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苏喃轻轻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渗出两滴泪水,“清风,到苏州行宫了吗?”   “娘娘,奴婢估摸着,不过一刻钟,就应该到了。”清风站在门外回了一句。“奴婢半个时辰前远远看到过明月桥,想来快到了。”   “娘娘,要不奴婢为您泡杯茶,再打扮打扮?”清离雀跃的说着,现在到了我们的地盘了,一定要好好整治那些每天花枝招展,刻意来气娘娘的女人!   “也好,你们进来吧!”   当初,苏喃的父亲苏震曾被外放为苏州桐县的县令,凭着连年为优的考核成绩,强硬的后台以及圆滑的性格,不过五年,苏震就爬到了苏州知府的位置。苏喃小时候其实一直被充作男孩教养,识字,遛马,就连偷溜去玩,样样得心应手。   她曾踏过苏州古城的每一条巷子,也曾打着哥哥的幌子收服过几条街的小混混,甚至还偷偷溜到过烟柳之地,就为了看一眼传说中的古代职业女性。可惜出师不利,还未进楼,就被大哥提着领子,拖回家里去了。   也是这件事,促使苏夫人下定决心,要好好管理管理这个出格的姑娘,整天围着她打转,誓要把自家姑娘拉回正道。事实证明,苏夫人还是成功了一半的,起码从明面上看,是挑不出苏喃的瑕疵的。   苏喃骨子里的强硬,是天生的。但明面上的软和,却是因为苏州山水的熏染。   “真山真水园中城,假山假水城中园”这句诗便是苏州山水的整体风貌的写真,在苏州看水,便能领略到山的风采;在苏州看山,便能感受到水的风韵,而山与水之间,却相系着千百年来的人文情怀。无数的神话、无数的故事、无数的传说,源于这里,无数的爱恨情仇化为了每块石头、每滴水珠、每棵树木、每根花草……   是夜,苏州官员聚于苏州行宫,高呼“千秋万代”,帝甚喜。却独独对帝后不假于色,斥其不知进退,帝后黯然退场。   酒席中,苏家苏联瞧了一眼妹妹离场的身影,捧起眼前的美酒,一饮而下。任霍贵妃的外家如何吹嘘得意,他自岿然不动。   “娘娘,陛下怎么能怎么对您?”未等苏喃有所言语,清离就自动跑上来抱不平。   其实他也没错,我就是在刻意的作,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容易放我离开呢?不过,估计也不会有多少人会以为是我的错啊!毕竟,女子是弱者,这已经是根深蒂固的思想了。而且,以霍华帝的一向风格,估计都会以为他又抽了。   “清离,你还是太天真了。”苏喃把头面放在梳妆台上,“清风,探到了吗?”   “娘娘,据陈山传来的消息,他约您在风仙楼见面。”清离斟酌了一下,“还有,根据他们提供的地图,此时从西门出最好了,陈山他们在外面接应。”   “风仙楼?没想到一个修仙问道的人还有这般雅兴,也好,用来遮人耳目最好了。”看着目瞪口呆的清离,苏喃会心一笑,“还愣着干什么?清离,去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完全没有料到事情进展的清离:……⊙▽⊙,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有病?   湖水面积约一千五百余亩,主体分为两叉,蜿蜒曲折,层峦叠秀,沟堑丛生,纵深十余公里。有船夫摇着乌篷船供游者浏览两岸风光,遍观湖光山影。岸上曲经通幽深处有建于前朝的佛像雕刻,也有有滴水穿石而成名的天然洞,历史悠久,鬼斧神工。   风仙楼修筑在望月湖的中心,数十根百年古木坚实地撑起了偌大的建筑,美轮美奂,四架木桥从河边一直延伸到风仙楼的四条大门。东桥为权贵的马车所驶,桥宽九尺,马车络绎不绝。   门口站着四个伶俐的店小二,还未等马车停好,就麻利的抬来了墩子,清风撩开帘子,先踩着墩子慢悠悠的下了马车,正伸出手,准备把自家娘娘扶下来。   苏喃简单的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嘴角夹着和煦的笑容,对着偷瞧的女儿家望了一眼,眼中是千般的柔情,弄得小姑娘脸红心跳。   清风:我怎么会患上跟清离一样的蠢病?我怎么会觉得娘娘需要我扶着?这可是苏州啊!又不是京城!⊙﹏⊙难道是跟她待一起待久了?   店小二连忙围了上来,“可是黄公子?施公子早早让我在这侯着您。”想起刚才出手阔绰的公子哥,店小二笑得更开了。   黄公子?这什么鬼_没想到国师大人就一取名渣。皇后就是黄公子,国师就是施公子,真是简便的取名。   苏喃示意,清风打赏了小二一锭碎银,小二笑着收进怀里,伸出手在前面好声好气地引路。   到了二楼的包厢,苏喃也没敲门,直接一推而进,留下清风清离在外面守着。   一进去,苏喃就表示被仙风道骨的国师大人惊艳,不,惊吓到了,国师就这么站在窗边,发丝被凉风吹起,在他身后飘扬。为了这次会面,他特意(?)改了自己的衣装,换上了黄色的衣衫。即使如此,还是没能掩饰他骨子里的出尘之气。   “都是黄某的错,让施公子久等了。”话虽是这么说着,苏喃可没半丝歉疚之情。   “无碍,不过一个时辰又两刻钟而已。”国师不愧是国师,云淡风轻,妥妥的。   但苏喃善于捕捉每句话背后的含义:呵呵,都把自己等的时间清楚捅出来了,真是一点也没看出来他是有多么的不在意。不过,他是一直站了一个多时辰吗?有毅力!   “不知,施公子邀请黄某而来,所谓何事?”   “我可助公子一臂之力,或者说,助世子一臂之力。”国师直直的看了过来,眼睛里满满的志在必得。   苏喃呷了一口清茶,还是原来的味道,清新可口,“条件?”一物换一物,这才是公平的交易。   “霍水。”不假思索,国师大人嘴里蹦出霍水的名字。   苏喃皱眉,这是要搞事情啊!探索般看着他,“她怀孕了,皇帝的。”   “她,没有怀孕。”国师一闭眼,又缓缓睁开,“那是我下的药,再过十几日,她的肚子就会慢慢瘪下来。”   “为什么?”苏喃百思不得其解,莫不是国师大人觉悟(黑化)了,不甘做万年备胎了?   “你,因为你。”   “啥?”苏喃表示自己完全没听懂。   “你一出现,水儿的命格全部都变了,”国师扫过苏喃未着脂粉的脸蛋,“我阻止过,但毫无用处。”其实哪只是阻止而已,他曾妄想以十年的修行换爱人的一世无忧,但每一次,她们的命格都会回到原来的轨迹。   “看来你知道不少。”苏喃开始思忖一个国师的可用之处了。   “如果可以,还不如……”什么都不知晓的好。   “可以,我可以给出承诺,只要你有足够的筹码保下她的命。”苏喃送过自己的令牌,“以后再联系吧。”   门外,清风清离及时打开雕花的木门,苏喃正谷欠起身,又想起什么似得,“对了,霍果是你的人吗?”   国师垂下眉,默认了下来,却无法让人知晓他眼中的情绪。   “哦,那你以后会后悔的。”扔下这句似是而非的话语,苏喃毫不留情地走了,原本对他起的一丝好感,如今也了然无存。   为了一个并不爱自己的人,去牺牲一个深爱自己的人,看来,就算是国师也逃不开这个俗字。终身已误,情缘已断。只是可怜了霍果,苏喃莫名地开始可怜起这个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  窝最近在考虑写完这个世界就完结这篇文章了,怎么说呢,中秋节之后,因为有个大型的考试,然后我准备临阵磨枪,希望各位亲(づ ̄3 ̄)づ╭?~了解,然后。如果以后有灵感的话,我可以重新写下去,然后,我一定要写好大纲! ☆、宫廷斗争系(十一)   回时,弯月已然低垂,刚抽芽的柳枝软软地飘着,就似腰肢纤细的舞娘。   “停车!”   听着马车内传来的清脆的声音,车夫“吁”的一声,及时勒住了缰绳,静静地等着。   “娘,公子,就让我们跟着你吧!不然奴婢们不好回去交差。”清离哭丧着脸说道。   “放心吧!他今晚可没什么心思来管我。”话语中的“他”,显而易见,正是此时左拥右抱的霍华帝。   “可是,您的安全……”   苏喃潇洒地打开折扇,眉尖一挑,“我可是有一帮小弟的人。”应景地扇了扇,“好了,好了,你们快回去吧!”   “是。”两人一齐回答,皆是无奈的语气。   因为帝王的到来,苏州的盘查严上了许多,每隔一刻钟,每条街上都会有着黑色铠甲的士兵巡逻,这是霍华帝出京时带出的一万守城卫,因为南方除了镇守南海的军队,并没有什么能危及到他安全的存在,所以霍华帝才放心地带着这么点人出巡。   气氛虽然肃杀上了几分,但苏州该有的风情却依然凸露。山水可分远近之趣,楼阁具现深邃之体,人物能有瞻眺生动之情,花鸟能报绰约亲昵之态。   想着前几天传来的闽南大旱的消息,苏喃的脚步加快了不少,如今的局势,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只需把这滩水再搅浑几分即可。   穿过曲折的巷子,苏喃敲开了一家宅院的大门,三重一轻,苏喃敲得极为规律,这是霍默的势力在苏州的据点。   “贵人来了。”穿着灰衣的仆从将苏喃迎了进去,苏喃露出腰上的玄铁令牌,下人会意,经过弯曲复杂的走廊,竟是直达了主卧。   难道霍默是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嗜好?比如,把商议大事的地方不是定在书房或密室,而是定在,嗯,寝卧。   苏喃怀着颇为复杂的心思推开了房门,房间里静悄悄的,她有些不满,霍默的属下也太任性了吧!掩上房门,不过一瞬间,房中的灯就熄了,这片空间黑魆魆的。   一双手从苏喃身后悄无声息地伸了出来,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我回来了!”霍默满足地抱着怀里的人,原本无羁无绊的心就好像被栓紧了一般。   苏喃放心的叹了口气,原本警觉的身子也轻松起来,“你是不是傻?”干嘛把灯熄了,吓死人了,好不好?   霍默傻笑道:“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苏喃无奈抛白眼,这是惊喜吗?手肘往后一送,直接顶到了他的胸口。   霍默咬住嘴唇,忍着不让自己的痛哼声逸出,用头不停地拱着苏喃的脖颈,发丝触过光滑的肌肤,弄得她痒得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别再弄下去了。”苏喃嗔怒道,“快去把灯点燃,这么黑,一点也看不清。”   “也不是啊!”霍默伸出手,指给她看,皎洁的月光从门缝里渗了进来。   “可是我就看得清一点轮廓,”苏喃微微反驳道,“根本看不清你的脸。”   “听话,乖。”霍默摸着她的发顶,“陪我一起睡一觉,好吗?我好累,为了见你……”   轻柔而有磁性的声音,简直是勾人犯罪啊,苏喃轻松地就放过了他。   “你睡里面去吧!”苏喃看着躺床上的男人,说道,“还有,你怎么不脱衣服直接就睡了?”   霍默眯着眼笑道:“你确定要我脱吗?如果把持不住的话……”   那么遭殃的就是我了⊙﹏⊙,苏喃为他自动补全未尽之语,甩甩头,“穿上,和衣而睡,不准脱!”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又撩了一番心上人,霍默笑得更加欢乐了,就像是成功偷腥的狐狸。   “给我腾点地啊。”苏喃推了推床上的男人,她明早得赶早回去,要是睡里面的话,保准会吵醒他。   苏喃刚一躺下,男人的手臂就把她圈了起来,她估摸着,自己是不可能把他的手推开了,便暗暗忍住了。谁知霍默得寸进尺,径直拥过平躺着的苏喃,两人一下就变成了面对面的睡姿。灼热的气息相互交缠,苏喃面无表情的脸逐渐被大片大片的绯红占领。   苏喃:夜黑风高,孤男寡女,这样的夜晚果然最容易出事了。待会要是他吻我,我是百般挣扎,还是千依百顺   越想越是紧张,苏喃干脆闭上了眼,手脚小幅度的轻抖着,听由天命吧!   谁知过了许久,没有想象中的温软的触觉,也没有男人的话语。苏喃慢慢睁开了右眼,不看还好,这场景简直气得她暴走。   霍默竟然就这么睡着了!睡着了!睡着了!!   苏喃越想越是愤慨,虽然你累,但是,难道我真就这点魅力也没有吗?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撩我啊!   苏喃心里是翻天覆地,电闪雷鸣,却苦于不敢表露出来,惊醒了霍默。只好自己噘着嘴,生些闷气,也好在她今天也是忙碌,不过一会儿,睡意上来了,气息也逐渐平缓下来。   感知到身边的人儿熟睡之后,霍默无奈睁开了眼,他怎么可能真的睡了?他无数次都想过抱她,吻她的画面,每每想起,下腹的古欠火便无法抑制,可今晚,他身上有伤,一旦有进一步的交缠,以阿喃敏锐的感知,肯定无法掩饰。无奈之下,两害相较取其轻,他只好假装自己睡着了。   感受到下腹的火热,却又不敢碰触枕边的人儿,霍默再次轻声叹气,自己作的孽,忍着!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霍默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苏喃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整理好衣裳,默无声息地盯着昏睡的霍默好一会儿,脸色有些过于苍白,眉眼下是深深的黑眼圈。她有些奇怪,刚想摸摸他的额头,男人似乎是睡得不太舒服,随意转了个身,背对着苏喃。   苏喃抿了抿嘴唇,斜着眼乜了他一眼,无可奈何。替他将被子拉了上去,悄悄地退了出去。   床上,霍默听不到声响后,又滚了个圈,直接躺倒了苏喃之前睡得地方,感受到暖暖的余温,他又再闭上了眼睛。   有些时候,有些事,为了自己爱的人,恰当隐瞒些事,即使不坦白,但只要两人都懂,这便会是感动。但若误会下去,就是自酿苦果。   天还蒙蒙亮,雾气笼罩着行宫,几尺之外的人,都无法探知。雾中,这!座辉煌的建筑就如同华丽的囚笼,里面掺杂着希望与绝望,慢慢禁锢着人心,逐渐腐蚀了人性。   帝王爱着什么,下面的人自然会尽己所能呈现给帝王什么。如今的霍朝,外戚横行,贞节的文臣,刚强的武将少之又少,此为内忧。在外,蛮族虎视眈眈,鲸吞蚕食,此为外患。这个王朝,该换天了。   苏喃借着密道顺利混进了杏叹宫,清风正守着房外,警惕着周围任何的风吹草动。苏喃在房内敲了敲,发出轻微的响动,这是她们之前约定的记号。   清风的整个身体都放松了,推开门,就看见自己主子正轻松地翘着腿,喝着桌上的清茶。   她一把夺下茶杯,“娘娘,这茶都凉了,奴婢这就给您换壶热的来!”   苏喃摆手拒绝,“我出去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吧?”   “没有,我们杏叹宫这没什么事,不过,宴会散后,太后娘娘遣人来说,陛下解了娘娘的门禁了。”清风一字一句认真说着。   “解禁为什么”苏喃把玩着杯子,挑眉问道,看起来对于解禁的原因抱着极大的兴趣。   “随从的淑妃娘娘一时晕厥,沁嫔娘娘用自己身体当垫子,救下了淑妃娘娘。后来太医一看,淑妃娘娘竟是有喜了。皇上龙心大悦,太后娘娘又为您说了几句,就顺势解了您的门禁。”如果自家主子跟后宫的娘娘们一样爱吃酸捻醋,清风是决计不会如此直白地说出缘故来的。但清风隐隐中有种直觉,自家主子对于皇上可能真的是一点也不上心,甚至是在……因为后面的猜测太过大胆,出于对于皇室的畏敬,清风赶忙停了猜测。   “太后娘娘这是花了力气了,时时刻刻都在拉拢我。”苏喃慢条斯理的说,“不用管,我们就关上门自个过自个的日子呗!何必急急去当别人手中的刀。”   “是,奴婢知道,奴婢会好好敲打一番宫中的人。”   “好了,清风,快去睡吧,让清离来伺候。今儿个你就不用来我这儿了,好好休息吧!”苏喃和善地笑着,送走了清风。   霍果救了淑妃,那她在霍华帝心中的地位或许就得再上一个阶梯。国师大人这是抱着用霍果取代霍水在霍华帝心中地位的目的啊!那么,接下来,就是摧毁霍水的地位了。难怪在这时就与我为盟,原来是抱着拿我为棋的念头,让我乖乖配合,国师这一手挺不错的。即使谋划再多,只为了一人安全,但愿他的深情没有放错!   不过,如果我下手狠上几分,不知道国师大人会不会心疼呢?苏喃坏坏地想着,霍水的孩子快没了,她得找个替罪羊,在这后宫,有谁会比我更适合的呢?不过,我看起来像是好欺负的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节第一章,补上,撒花! ☆、宫廷斗争系(十二)   碧绿清澈的河水,缓缓流淌,清澈的河水中,时而有鱼儿自由自在的游过,河面上偶尔有一群水鸟飞过,河岸两边倒挂杨柳倒印在河中。   太后娘娘开始颐养天年之后,随即就笃信佛家,与当世的几位得道高僧也多有往来。慈济寺在南方夙有美名,临行之前,太后也就特意叮嘱了霍华帝为她去慈济寺上一炷香。美色迷人,霍华帝也本是把这等枯燥无味之事抛于脑后,可是太后娘娘也是有后招的,从京城特意遣人送来家书提醒。无奈之下,霍华帝便带着人前往慈济寺。   或许是不喜马车的狭小与颠簸,此行前去慈济寺拜佛,霍华帝还是选择了水路。   还未休息几天,又被拖上船的苏喃全程情绪低沉,弄得霍华帝更为不喜了。倒是霍水在霍华帝耳边软言软语地劝了几句,而后霍华帝的心情也是好上了几分,对苏喃也不再横眉竖眼。   霍水挺着大肚子坐在霍华帝怀里,对着苏喃和善地笑着,站在一旁的霍果低眉顺眼,这般温顺的模样倒是少见,让霍华帝频频望了过去,可是美人不懂风情,没能适时回以妩媚笑颜。   这场景,说不出的诡异,苏喃也不表示什么,继续冷着脸,以外人无法察觉的方式神游太空,不知道霍水什么时候动手呢?看她那一年的“好姐妹”的笑容,简直要夭寿啊!   慈济寺建在山顶,寺庙被高高的围墙所阻隔,并看不清墙内的事物,唯有高耸的大雄宝殿冲出围墙的禁锢,庄严的顿立在山顶,就像是宝相端庄的菩萨,冷眼看世人往来。   刚刚触到慈济寺巍峨的山门,后妃所乘坐的船只那边就传来了石破天惊的喊声:“快来人啊!贵妃娘娘落水了!快来人啊!”声音颤抖,就像是被压抑了许久后的爆发。   霍水在水里扑通扑通地拍打着水面,表面上看着似乎是惊慌不已,但她却总能在整个人彻底沉下去前安全的浮上来。眼中怀着恶意看着苏喃,看着苏喃脸上的悠闲平静,她有些怔愣,而后,一股不妙的感觉浮上心头。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更何况河水中实在寒凉,对女子的损害可不是一丝半点的。她只好投入更大的精力,把戏演得更为真切。   苏喃像个没事人一般,好整以暇,站在旁边看戏。她身后的两个丫鬟也是不惊不慌地跟在她的身后。   急忙跑来的侍卫看到此般画面,也是愣了一下,而后直接冲进了河中,几人合力将河水中的霍水慢慢托了上来。   因着此事关系龙种,小太监也不敢懈怠,早早秉了霍华帝,霍水刚刚被丫鬟裹上毛毯,霍华帝也是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太医呢?还不快去把太医请过来!”   他的贴身太监闻言,为难地说了几句:“陛下,蒋太医和胡太医之前被人给打晕了,现在也不见醒来。”   见着霍华帝如此失态,苏喃表示了解,而后好心地提了个醒,“陛下,听闻慈济寺的了悟方丈精通岐黄之术,相比能解陛下的燃眉之急。”   苏喃话语刚落,霍华帝怀里的人儿就慢慢睁开了眼,“陛下,臣妾……皇后娘娘……”不过说了一句“皇后娘娘”,她就又立即把头藏进霍华帝怀里,不敢再看苏喃一眼。   这般光景,霍华帝自然能脑补出出事情的经过,他火上心头:“毒妇竟然敢对朕的孩子下手!”   一同被打捞上来的,除了霍水,还有一个尚在胞衣里的婴儿。想也不用想,那个婴儿早早就没了生息,正被太监不适地捧着。   苏喃还没回答,就看见霍水的眼眶一红,直接淌出了眼泪,“孩子,我的孩子!”她挣扎着想要把太监手里的婴儿抢来,却被悲愤的霍华帝强按住,水儿注定与这个孩子无缘,那就不能让她更伤心了。他眼神示意,让小太监把孩子抱了下去。   这孩子又不是她真正的孩子,霍水自然没心思闹得天翻地覆,任由霍华帝按着自己,无助地哭道:“皇后娘娘,我知道你不喜我,可你怎么忍心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呢?”   苏喃:我肯定是不忍心的,至于你,我就不知道了。   霍华帝看着苏喃无动于衷的模样,心中更加恼火,“来人啊!把这个毒妇给我拖下去!”   苏喃还未解释,一道女声由远及近,又掺着些犹豫,“陛下,万万不可。”   “谁”霍华帝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他倒要看看,是谁妄想包庇那个毒妇。   霍果慌忙走来,脚上踩风,很快就来到了他的跟前。   “果儿,你”   “陛下,刚刚臣妾因为稍感不适,就打开窗户,想要吸一口气,谁知,谁知……”霍果为难地看着霍华帝,“臣妾是个直性子,一向是嘴中无忌,可臣妾看到的,看到的,是姐姐自己跳了下去。”霍果随即低下头来,不敢看悲恸不已的霍水。   “这”霍华帝有些为难,两方各执一词,他实在是不好取舍,“果儿,可是你看错了”   苏喃在心底翻白眼,哟,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亡,这点性子倒是很符合帝王的专权霸道。不过,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想捏就捏。   她看着场面,幽幽地说道,“陛下,只要了悟大师一看,自然大白天下。”   苏喃的态度很是坚决,又太过自信,甚至都有些动摇到霍华帝的决心。   “水儿,朕抱你去慈济寺。”他温柔的说着。   霍水怎么敢任他施为,今日这出落水,本就是她被蒋太医确认根本没有怀上孩子,外加自己的肚子一天天扁了下去,她才慌忙的想找个替罪羊,可谁知,往日柔柔顺顺的苏喃竟然这么有把握。没有慌乱,没有悲愤,就好像,好像她早就料到此时的发生。   电光火石,她忽然明悟了,让自己假怀孕的,不可能是苏喃,毕竟那时她的手还没那长,自己的宫殿也被自己围得水泄不通。只有一个人能有办法给自己下药,而不被察觉,也只有他,才能让霍果心甘情愿的进宫。   一股被人背叛的痛苦油然而生,他怎可如此?想要剥夺我的一切,让我心甘情愿的给他当禁脔吗?休想!   不,不能去慈济寺,出家人不打诳语,只要让那个和尚一看,一切就都完了。   她含着泪,选择不看帝王,“既然陛下不相信臣妾,臣妾一切听命行事。”那语气,就好像只要霍华帝让了悟来看她的话,就是不相信自己。   苏喃拍掌叫绝,用情爱来勒住这个皇帝,霍水的这一招够绝。为了不让心爱的女人失望,呵呵,她就不信霍华帝会去。   霍华帝的身子一僵,他本就是那种至情至性之人,情爱于他,就如天地,不可缺失。他甚至有预感,如果自己把水儿抱了上去,她就终生不会再理睬自己。   看霍华帝的样子,苏喃心知他八成是被劝动力。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好我替霍贵妃留了一手。   “陛下,慈济寺的了悟大师前来拜见陛下,他正在河边候着。”侍卫毕恭毕敬的禀告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了悟大师一定要自己前来禀告,但他是当世高人,必有他的理由。   听到侍卫的话,霍水的脸色更白了,失措之下,居然用手指狠狠抓着霍华帝的手臂。   霍水都这般了,霍华帝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看着她的眼神顿时就冷了下来,原来自己喜欢的是个蛇蝎美人,她的温顺,她的善良,都是伪装的。一种被欺骗的愤怒油然而生,又得顾及皇家的体面,看也不看怀里的霍水,直接把她抱进就近的房间,安排了几个宫女与太监伺候着,随后无情的甩袖离开。   在他身后,霍水紧紧拽着被子,无声的哭泣着……   另一边,看着闹剧落幕的霍果站了一会,而后向苏喃行礼,无言的离开了。   刚刚发现自己被女人欺骗了这么久,霍华帝的心境简直跌到了谷底,黑着脸返回了行宫,开始了更过分的花天酒地模式,全然不碰政务,也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正处于危机急之时。   霍华帝六年,南方大旱,数以十万的乡民流离失所,无奈帝王毫无作为,纵情享乐,最终,霍华帝七年,南方灾民暴动,围困了南巡的帝王,幸得一字并肩王府霍世子领着西北雄兵日夜兼程,解了帝王的燃眉之急,又以铁血手段血洗南方官场中的贪官,安顿了无辜的难民。一时之间,并肩王府的名声大涨,一度回到了建国之初的名望。   而后返京,霍华帝因身体不适,移交政务于彼时的霍世子,大权在手,霍默当即大刀阔斧地对这个日渐衰退的王朝进行了改革。   霍华帝七年年末,皇后因思虑过多卒于后宫。三年后,已然成为霍朝最受追捧的霍王爷,顺利迎娶了苏家的姑娘,据传,霍王爷对于自己的王妃是珍之爱之重之,死后,两人同椁葬之。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我发现自己没有灵感了。还是决定会在这个世界完结自己的第一篇完结文,很高兴有这么多的小天使陪我走到了现在,O(∩_∩)O谢谢! PS:对于网友九娘子,很抱歉,我总是会高估自己,现在真的是写不下去了,因为是随心随意写下去的。很抱歉自己许了自己未能完成的诺言,谢谢你的喜欢。 ☆、宫廷斗争系-番外篇   尘一直记得,那时自己被重伤后最后看到的关切的容颜。   他从小便是孤儿,因为在玄学上的出色天赋,就被师父收作了关门弟子。然而,那才是真正地狱的开端。   他的师父青玄真人在他进门前就说,入我门下弟子何其多也,然而能够出去的,就只有一人而已。   对,一人,至于其他的弟子,被喂了□□,充作门派的奴役,或者,死在争夺的战役里。   他最后对上的是大师兄,那个平时笑意盈盈的年轻人笑着把匕首□□了他的胸膛,那抹嘴角的微笑,简直讽刺到了极点。看吧,世人都带着面具生活,欺骗被人,也自欺欺人。   他躺在山上,胡思乱想着,想着自己的生平,实在是寡淡无味。不一会儿,他就听到了大师兄的惨叫,看来,门派要断了传承了,他竟然能够艰难地扯出一抹笑。   脑子越来越混沌了,之后似乎有人走到自己身边,他翻开眼皮,就发现一个小女孩正拿手探着自己的鼻息,他想说,不用探了,我就是个死人了。但女孩明显的关切却让他的话梗在喉头,后来,他竟然就这么安心的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家徒四壁的房间里,床边,是个浅笑的少女,“你醒了,我在山上捡到你,我是霍水。”   一个月的养伤,一个月的朝夕相处,他的心就这么丢了。   有一天,他不过去了镇上,回来,那个笑意温暖的少女竟然就这么不见了。   她,进了宫。   后来,他主动回了师门,凭借着玄学上的天赋,一跃而上,由白衣百姓直接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国师。   但他并不在意,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给过自己温暖的女孩。他曾经游览山河,结交过一二隐士。谈到情爱,他们说,那就是蚀骨的□□。尘心想,自己就是中了这样的毒。   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自己,爱错了人,糟蹋了真心,失去了魂牵梦绕的人,自己该怎么办?   “说什么笑,你怎得生得这般天真?我是在山上看到了你,但是把你扶回去的,日日夜夜喂你汤药,仔细伺候着你这将死之人,为你熬药,为你洗衣的人,是霍果!”   霍水的话,简直是把他推进十八层地狱,怎么会这样?事情这么会到这个地步。   他忽然就想起了,霍果进宫的前夜,她突然跑到自己的房间,认真的问着自己,你的愿望是什么。   想着自己将要牺牲她,他破天荒地说了句,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后来,霍果的脸色,神情,他竟是记不清了。   也是活该,明明有那么多的破绽,他却视而不见,选择相信了自己编织的谎言。   “你找不到她了,她前夜便已经跟我辞别,你再也找不到她了!”   看着状若癫狂的霍水,尘无言沉默,自己有什么理由去寻她了,亲手把她送进牢笼,还在愚蠢的沾沾自喜。而后,蹒跚着步子,默然离开。   他离开了京都,开始在漫无目的的游走。直到有一天,他在一个小镇,看到了妇人打扮的她,笑的还是那么的纯真灿烂。   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   下一刻,就看见一个小男孩扑进她的怀里,软软糯糯地喊了句,“娘娘。”   他看着她好气地纠正男孩的口误,不厌其烦的说,“记住,是娘,不是娘娘,叫我娘!”   然而那个男孩还是固执又可爱的喊了句“娘娘。”   后来,一个黑衣汉子,牵起了他们的手,拥着他们回去了。   他就这么看着她的身影在夜幕中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眼泪突然就这么流了下来,一滴,两滴,只要她欢喜,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陪我到最后的小天使,爱你们!!!完结了,谢谢!!!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